第59章 恶语如刃丨揭旧伤(2/2)

“你怎会不知！”温玄怒喝道，“你不是对我温家的秘辛了如指掌吗？你告诉我！温润为何会变成这样！”

温玄的心猛地向下一坠。

“不急。”温玄即刻抢道，“你先歇一歇，等身子好些再谈便是。”

连这清冷自持的苏公子，都痛苦如斯……

苏云深恨不能代温润承受这份痛苦，却连替他分担一些都做不到，只能以自己的体温和声音，给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慰。

被封存的过往在这一刻尽数回归。

“云深……云深！”他突然惊叫起来，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抓握着，身子因剧痛而蜷缩得更厉害，仿佛正被什么可怖的幻影纠缠，“云深，你在哪里……别走，不要离开我……”

看着他们兄弟情深的样子，秦墨竹心底那股郁气早已翻涌了好一阵子，现下终是忍不住了，插话道：“他娘害死了你娘，你倒还把他当成亲兄弟。”

“苏云深……？”

他语出惊人，室内突然如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温玄一时没听明白，转而去看苏云深，可对方全部心神都系在温润身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润儿，润儿……”苏云深不停呢喃着，听得人心里揪着疼，“你还有我……”

见他们都这样说，温润不再坚持，便想开口应下，却被秦墨竹抢了先：“看来温家个个都是心胸宽广的圣人。”

此事的发展也出乎秦墨竹意料。他虽不惧得罪苏云深，但见眼前众人担忧至此，心下也不免有些寒意。

——母子俩一次次被温鸿擒住，直到最后一次，他亲眼看着母亲失足坠崖。

“可是……”他迟疑一刻，“今日已说到这个地步，我想趁此机会，与阿玄好好谈一谈……”

“我……确实不知。”秦墨竹别开脸，避开了那道凌厉的视线，“关于那‘魄魂散’的事……你该去问我师弟，他最为清楚。”

他竟看见苏云深的眼眸里盈满了泪光，水汽在其中剧烈翻涌，又被强行遏住。然而只一瞬，那层薄薄的水雾便散了，两行清泪自那白皙的脸颊滑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灼人的温度。无数次低声呢喃时，滚烫的湿意终于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声音里藏不住细微的哽咽：“我一直都在……”

不过须臾，温润已是浑身冷汗淋漓，眼神渐渐涣散。

“感觉到了吗？”他嗓音沙哑，眼圈已然泛红，“我在这里，润儿，哪儿都不去。我在……我在……”

那温润此刻承受的，又该是何等骇人的煎熬？

“我如何知晓？”他底气有些不足，“这药本就不是我制的。”

一会儿，有什么话晚些再说。”

温玄握住温润手臂，声音发颤地唤着他的名字。眼见他痛苦挣扎，自己却无能为力，一股无名火骤然涌上心头。

“他娘……害死我娘？”

“我就在你身边！”感受到怀中人愈发剧烈的颤抖，苏云深收紧双臂，将温润的脑袋轻轻抵在自己肩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一旁的温玄与凌晚叶吓得魂飞魄散，苏云阔亦是立刻将怀中的韩语诗置于一旁，与他们一同围拢过去。

苏云深急忙握住他的腕子，将那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拉下来，又将人紧紧拥入怀中，试图缓解一些他的痛楚。

——温鸿指着母亲唐氏的脸，吼道：“唐清梦，你对若云下此毒手，我已原谅你了，你竟还不知好歹，想带着阿润离开我？”

所有人的动作、表情，都僵在这一瞬间。

——母亲紧紧抱着他在风雪中奔走，温热的泪珠无数次落在他脸上。

苏云深神色大变，向来平静无波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裂痕，“润儿，不要想了！”

“对，不急。”苏云深附和道。

他仿佛没有听到，蜷缩进苏云深怀中，本能地用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唇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呓语，“他怎能如此冤枉她……怎能如此……”

问出口的刹那，温润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数混乱的画面与声音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母亲的冤屈、萧若云自导自演的戏码、温鸿的纵容……沉重的记忆瞬间涌入，几乎要将他单薄的神识撕裂，“不……我娘……我娘她没有下毒，没有下毒……”

“你娘没有下毒，没有害人……”他一遍遍地重复，几乎是在祈求，“别怕，润儿，有我在这里，没有人再伤害你，有我在……”

他猛地转向秦墨竹，目眦欲裂：“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那‘魄魂散’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