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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属于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区里，所有人都在。

几乎是门推开的同一秒，原本或坐或靠的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许因走了出来。

田蜜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指尖敲了敲身后的电脑屏幕，挑眉笑着，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却藏不住眼底的坚定：“许队，没有我这个顶级定位技术员，你就算找到人，也追不上踪迹，抓人可不容易呦~”

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也在他们的视线里，这几天你就在局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目光扫过眼前每一张熟悉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却还是硬起心肠，把那句准备了一夜的话说了出来：“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有可能会丢掉这身警服，更有可能会丢了命，你们就当没看见我，也没听过我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事，我自己扛。”

陈左和陈右并肩靠在办公桌边，身上的执勤服连领口都没松过，显然一夜没换过衣服，桌角的烟灰缸堆得满满当当。

话音落下，他拉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钥匙冰凉的金属外壳，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夏果。

金渝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的是林峰的伤情鉴定和十年前夜莺案受害者的尸检报告，指尖还夹着一支钢笔。

田蜜趴在电脑前，屏幕还亮着市局定位系统的后台界面，听见门响立刻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和她如出一辙。

金渝也缓步走了过来，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素来冷静平淡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我虽然武力值不强，但法医能从骨头和物证里，挖出你们找不到的真相，关键时刻，很有用。”

可暗地里的路，他给她留了。

清晨的市局大楼还浸在朦胧的天光里，离上班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连保洁阿姨都还没到岗。

门彻底关上了，外面传来杨建斌渐渐走远的脚步声，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半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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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把黄铜钥匙，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了许因的脚边。钥匙柄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市局装备部，物证库03号。

贾谜坐在最外侧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笔录本，看见她出来的瞬间，立刻站起了身。

许因垂着眸，目光落在脚边的那把钥匙上，久久没有动。

就在房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突然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叮——”

清晨的天光透过百叶窗，落在钥匙上，反射出一点细碎的暖光。

她一夜没合眼，身上的警服还带着昨夜的褶皱，眼底的乌青依旧浓重，只是原本涣散的眼神已经重新凝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杨建斌留下的黄铜钥匙，指腹磨得钥匙柄发烫。

这把钥匙，是他能给的，最大的底气，也是最后的纵容。

十年，十年

她知道，杨建斌这是在告诉她。

她手里还握着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看见许因出来，原本紧抿的唇线微微松了松，眼底的担忧藏不住，却没先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明面上的路，他封死了，是为了护她。

这个退伍十年、在警队摸爬滚打五年的硬汉，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许队，我当兵十年，又到警队五年，跟了你一年多，我陈左从入伍那天起，就没抛弃过战友，以前不会，今天不会，以后更不会。”

“就是！许队，你想把我们甩了，门儿都没有！”陈右紧跟着往前站了一步，攥着拳头秀了秀胳膊上紧实的肌肉，咧嘴一笑，眼里却全是认真，“我这也休息挺久了，浑身都快锈住了，正好你带我们干票大的！”

办公区里静了几秒，最终是许因先开了口。

贾谜抱着手里的笔录本，站在众人身侧，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没有大家那么厉害，查案经验也少，但我会拼尽全力帮忙，绝不拖后腿。”

她本想趁着没人，悄悄去物证库翻查十年前夜莺案封存的物证，独自走完这条险路，却没料到，门刚推开，抬眼就撞进了一片亮着暖光的办公区。

她话音刚落，陈左第一个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