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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跟在顾沉舟身后，心中惶恐不安，但到底没说出半个不愿的字眼。

漱完口再次回到车上，车子没开多久停在了一处私人会所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顾沉舟暑假刚考了驾照，正好练练手。

顾沉舟双手插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路过陈墨的房间。

陈墨不说话，一味地咬紧嘴唇以沉默对抗恶势力。

直到顾沉舟带着他来到顶层套房，里面暧昧不清的光晕以及满墙的成人道具展现在他眼前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正当陈墨想要再次尝试时，水被人拿走，“笨死了，拿过来。”

他这样安慰自己。

“对不起，我不会再偷吃。”陈墨抿抿嘴唇，这样对母亲保证说。

还有三天就要开学了，他与顾沉舟不在一个专业，到时候只要住宿了就好了。

陈墨只好改道来到了副驾，坐下后系好安全带，也不问去哪里，任由顾沉舟载着他往前开。

等他想跑的时候细瘦的手腕被牢牢攥住，整个人被粗暴地抵在门板上，顾沉舟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环绕：“怎么？来都来了，还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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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的手似是羽毛般抚弄着陈墨的长睫，食指在眼周游走，只是轻微剐蹭了一下，陈墨的整个身体便抖了起来。

但李兰知道不是的，陈墨的房间在一楼隐蔽处，要来到这里势必会走过一段长长的走廊拐一个弯才会到达，所以很有可能是少爷专门来找他的儿子的。

他蹲在路边，身后响起脚步声，他知道顾沉舟在盯着他瞧。

陈墨两只手腕被顾沉舟的一只手攥住按在头顶的上方，是个很糟糕的姿势。

陈墨吸了吸鼻子，眼睛慢慢地抬起来对上顾沉舟深邃的双眸，大概只过了几秒钟的时间陈墨又收回了眼神。

“这么好看的眼睛，为什么非要挡着？”

“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我、我们这样是不对的。”陈墨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只是盯着对方的胸口看。

速度一路飙升，陈墨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一路上愣是没出声。

他习惯性地把情绪藏在眼镜下面，顾沉舟似乎是发现他的这种躲藏，黑框眼镜很快被顾沉舟摘了下来，那双水汪汪的圆眼睛立马眨了一下。

这下换顾沉舟不说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僵硬，陈墨习惯性地低着头等待着对方的回答，等了好久没有声音，他只好抬头观察对方的眼睛。

“啪”的一声眼镜被扔在地上，陈墨看着地上眼镜的尸体，嘴巴委屈地撇了一下，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

李兰喜不自胜，笑得合不拢嘴，忙把一言不发的陈墨推到顾沉舟跟前，“哎呦，快去吧快去吧，提前熟悉一下环境挺好，挺好……”

陈墨憋屈地接过，他现在浑身虚脱，握紧矿泉水瓶盖，手有些颤抖，用了很大的力气竟然没有把瓶盖拧开。

李兰完全没有看到陈墨眼里的自伤与不愿意，满脑子都是儿子要有出息了的幻想。

果不其然，顾沉舟会心一笑，说：“兰姨，我和墨墨约好了今天提前去学校逛逛。”

顾沉舟的另一只手轻轻握住陈墨的脖颈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别人跟你讲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不知道吗？”

直到车子停下，陈墨立马打开车门在马路边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顾沉舟坐在驾驶位，陈墨去拉后车座的车门，却听到顾沉舟不悦的声音：“副驾。”

顾沉舟被他这句重复的话搞得很烦躁，“我当然知道，用得着你来提醒我，如果是对的，你现在连和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总要付出点什么

他不想让妈妈担心，更不想让妈妈知道顾沉舟对他做的事情。

陈墨跟在顾沉舟身后佝偻着身子，情绪藏在眼镜下面，尽量不表露出来。

刚刚出去的顾沉舟不知为何突然折回来，李兰看到少爷立马展露了笑容。

递给顾沉舟，很快一瓶被拧开的水展现在陈墨跟前。

“这么敏感？”

陈墨似乎没有能快速解读这一句话的意思，他的眉毛轻微皱了一下，上下睫毛一碰，眨了眨眼睛，说：“那你去找别人好不好？”

bsp; 陈墨刚想说没有偷吃但意识到自己的嘴巴的状态刚要开口就闭嘴了。

他继续小声咕哝着：“我们这样真的很不对……”

脚步声远去，几秒后再次响起，眼前多了一瓶矿泉水：“一身臭味，赶紧漱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