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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舵没说话了。

"带表弟？"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原本搭在我腰上的手，力道微微收紧了些。

但嘴角有一丝让我后背发凉的弧度。

屏幕上，后羿又死了。

"哦，谢谢。"我下意识想调一下，但他的手没收回去，反而顺势搭在了我肩膀上，拇指隔着薄薄的衣料，在我锁骨附近一下一下地摩挲。

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色t恤被撑得紧绷，肩线硬朗地勾勒出来。

耳机里，表弟在疯狂叫唤："哥！对面打野来了！你开大加血啊！"

"帮你放松。"他面不改色，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你刚才不是紧张吗？手都抖了。"

"嗯。"他应了，但没转头。

我赶紧操控角色往中路走，但陈舵的手还搭在那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我的后颈。

我手一抖，一个走位失误，差点被对面中路消耗了一套。

表弟在那头兴奋地喊："哥！我要玩后羿！你保护我！"

"专心打。"他说：“放心，我不会动”。

这英雄我熟，带人上分最稳。

但当他看见我打开游戏，那双一直懒洋洋半阖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了一条缝。

"……舵哥？"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陈舵忽然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我身侧，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在我耳机线上轻轻拨了一下。

"哥你今天什么情况啊？"表弟委屈巴巴地抱怨，"你平时带我都没这么离谱过。"

很轻，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你耳机麦有点歪。"他说，声音低低的，贴着我的耳廓。

"行，你出来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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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听见手柄被放在床头柜上的"咔哒"一声。

"李华刚刚还在泉水洗脚。"

算放松。

"嗯，最后一局。"我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点着邀请链接，"这小子明天就要上交手机了，跟坐牢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网卡了。"

"那是我被你捏的！"

"你……"我咬牙，压着嗓子，"你干嘛？"

我话没说完，感觉床铺微微一沉。

我秒锁了杨玉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

"哥？哥你还在吗？"表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你杨玉环怎么不出门啊？"

"你别动。"我压低声音，偏头瞪他。

我戴上耳机，开了麦："喂，到了到了，你选什么？我辅助你。"

"哦。"他应了一声，手却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扣住了我的腰，掌心贴着那块皮肤，温度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我余光瞟了一眼，陈舵靠在床头，双臂抱在胸前。

刚好卡在我脖子和肩膀的交界处。

我点下按钮，屏幕跳转到英雄选择界面。

他没看我，而是侧着头，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侧脸线条在暖黄壁灯下显得有点……冷。

匹配成功了。进入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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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忙脚乱地按技能，但因为陈舵那只手的存在，我的注意力被撕成了两半。

这动作……

怎么说呢，表面上看是在帮我整理耳机，实际上那只手的温度烫得要命，而且位置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