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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与东方不败夺剑，来回几下，却怎么都夺不过来。

言无咎折枝击坛，代节拍合他。

他的头好痛，揉揉脑袋，将酒气排出体外，再定睛看去。

原本以为睡下的言无咎声音慵懒，带着几分鼻音不解：“这是霸王别姬的念白，怎么突然想起这句？”

他第一次听见言红这么大的声音，发这么大的火。

随后，他抬头望天。

“你……你先把东方送到卧房去，我来收拾。”他揉揉太阳穴，决定奢侈一把动用一点非人力量。

“日后再去看么……”东方不败沉吟，他如今也已酩酊，虽从这句以后之中品出了些许甜意，却不清楚这点甜意究竟因何而起，他反复琢磨，却又琢磨出一点委屈，“你看了这许多遍，和我再去看一遍又能如何，也不过是你那许多记不清了之中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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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既轻且柔，唱起虞姬的唱词别有一番味道。

东方不败：“……你同我一起唱一次。”

言无咎被他摸乐，问他，“你摸什么呢？”

言无咎听见他话中怅然，仰起头看着他笑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错过的事情这样多，何必每件都放在心上。你若想，我们日后再去看不就好了？”

没等言无咎答应，他就开了嗓：“十数载恩情爱相亲相倚，眼见得妾与大王就要分离”

——云敛清空，冰轮乍涌，好一派清秋光景。

东方不败低低笑了两声：“妾乃虞姬，今愿一舞为大王助兴。”

“你也听过？是与谁一起听的？”

直到他唱到“愿自刎于你帐前，免你牵挂。”

言无咎：“大王——嗯？你唱得到底是虞姬还是项羽？”

好嘛，一座好好的山庄已经毁了大半了。

东方不败噫吁，又道：“不妨事，妾有佩剑，可用来一舞。”

“早不记得了……”他嘟囔，“听了好多次。”

言无咎：“什么？”

这样多没戏剧性，想着想着，他也使出更大的劲儿，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还以为武场琴鼓师来了，动作更是伴随着声音激昂起来，直到他听见言红的声音。

“庄主！”

言无咎不在宝帐之中，也不再饮酒，只笑着看他。

在天上时听的，早早就红极一时，几百年之后又因为人间的电影再度翻红，随后又有什么歌啊舞啊的，都在唱。

他站起身，却摁住言无咎的肩膀，将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手向着言无咎腰间摸索一通。

他怀疑自己是酒喝太多了，听力变得不好。

言无咎：“佩剑？流落至此，身无长物，佩剑放小药炉子里通灰去啦。”

言无咎眼瞧着他就忘了自己拿的是真的宝剑，直接往颈子上放，他不打算败坏东方不败的性质，却也见不得他真的受伤，手一挥，那把剑就被一层柔软纱膜包裹住，最后嘴巴才跟上：“你不可自寻短见啊！”

对方不依不饶：“你同我一起唱一次！”

他垂下头，看向言无咎。看他如同蝶翼一般的眼睫落下的阴影，看落了满颊的月光和绯红的樱，看生离死别之间的那一点重逢。

当然，这也是戏文中的情节，要是真叫他夺，东方不败根本是剑边儿都沾不到一点儿。

东方不败轻叹一声，“原来如此……我实在错过了太多，无论如何都补不回来了。”

言无咎：“啊？那，你想怎么样？”

言毕，他拔剑。碧水剑出鞘，月下光华流转，如一汪银波，婉转而淋漓。

他没拉住东方不败，就见东方不败拿着缠了纱膜的剑一抹脖子，躺地下了。

“啊……这……”他想去扶东方不败，又看见言红像个小牛犊一样冲过来，对着他喊什么“屋顶、声响、吵醒病人……”之类的话。

大约是灌醉他之后，更好送他回原来的世界。但与其叫他回去，不如就叫他醉死在美梦之中吧。当日跌下悬崖，东方不败早就该死了，死前能再见到自己所爱之人、所信奉的神明，又如何不满足。

东方不败也跟着他笑，问他：“言大王，你的佩剑何在？”

他觉得自己力道控制得很好，也考虑到东方不败作为人类身娇肉贵，力气一定控制得小小，不会伤他。没想东方不败力气这么大，一点拉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