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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脑子里顿时响起“嗡”的一声，心脏将半个身子的热血向上泵，头发好像都在瞬间竖起来了一般。

他再三思索，才没以股东会成员身份向祝梵提出异议，只不动声色地将股权转卖撤资。

“后来他因为车祸大脑受损，祝梵建造了一幢疗养院，一边为相同病因的患者提供养护项目，一边用他们进行试验。最后成功利用智能体帮助患者恢复部分语言及肢体功能，沈昭恩正是借助这个技术才得以康复。但根本没人意识到，那些包括沈昭恩在内的患者，内里已经换了一个‘人’。”

要不是提前调查过，许多信息都对得上，他绝对会认为他的好大儿嗑嗨了。

奥菲莉亚切换哭哭脸，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魔王大人回来的时候不太开心, 我感觉得到的。之后他就一直在房间里待着，再没出来。”

正因如此，他决定给路易一个机会，听他怎么说：“继续。”

他实在难以接受：“可为什么偏得是他呢？你和你梵大哥不是——”

“别用这种‘你简直是在扯淡’的表情看我好吗？我发誓，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我不是破坏了他们的婚姻，是取代了沈昭恩的智能体选择了我。”路易从严肃的状态中光速解除，打起感情牌，“爸，你平心而论，你觉得我像是那种随随便便给别人当小三的人吗？我难道不是从小挑到大，什么都要选最好的吗？”

虽然几乎是一闪而过，但路易还是看清了那上面的字——

陆父将他的手甩开，横眉瞪着他，再开口时却不是声色俱厉：“你现在长本事了，我管不了你。该怎么做你自己想好了就行，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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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第一时间，他没看到阿契恩的身影，便想要兴奋地喊他名字。然而刚发出半个音节, 奥菲莉亚就滚到他的脚边，摆出噤声表情、摇了摇头。

陆父对那两个字完全是闻之色变，只这一会儿就隐隐觉得心脏疼。

“当初游戏的爆火不只因为新颖的全息模式，更有引入了智能体技术的缘故。”路易道，“沈昭恩曾尝试制作一个能担当重任的智能体。它需要在游戏环境中靠自主完成人格补足和蜕变，最后起到平衡无数智能体、保持游戏环境稳定的作用。这对智能体的要求太过严苛，废案不计其数，直到沈昭恩以自己为蓝图，才终于测试出完美的成品。

哪怕听到现在，陆父还是觉得荒唐。

路易走上前，握住父亲的手，边晃边说：“你之前不是还说要亲自给我说媒去吗？现在我自己把姻缘讨来了，只要你点个头就行了，爸……”

旧事重提，陆父神色微动，大抵在暗暗感慨亲儿子出乎意料的敏锐力帮他避免了一大损失。

说到后一句，他语气明显放软。他可太了解自己这个独子在爸妈心中的地位，擅长利用溺爱达成目的。

; 当时的陆父没有把路易的话当儿戏，尽快去查，随即发现那家疗养院的许多项目处于灰色地带，甚至还存在许多与申报审批内容不符的情况。

离婚证。

果然这样一套小连招下来，陆父的心理防线已然出现裂痕。

“我们早就闹掰了，从他试图毁掉那个叫‘阿契恩’的智能体开始。”路易说，“我跟阿契恩在游戏里相处了很久、很久……我无比确定，这辈子就非他不可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劝道：“就算我信了，别人会信吗？甚至现在都已经有了传言，你难道还要将传言坐实？”

路易立即收声, 俯下身问：“……怎么了？”

“祝梵的名声就很好吗？再说了，我明明就是在等他离婚啊，难道还不允许人再婚吗？”路易振振有词，直视着父亲的双眼，“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希望你跟妈能相信我、给我祝福。”

“爸，”他猛然抬头，“家里证件放哪儿了来着？我明天想去结个婚。”

路易所言像是天马行空的幻想，陆父听完直皱眉头。

路易听出这就是松口的意思，立即喜笑颜开：“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路都是我自己选的。更何况那婚一点都不好离，一切都还……早。”

路易风风火火地离开爸妈家, 回到和阿契恩的住所。

路易忙不迭地抬手查看，只见一段视频。看似是自拍，就在他沉迷于那张姣好面容之时，阿契恩忽然将一个枣红色的小本本贴在脸上，视频也紧接着戛然而止。

他将手串盘了又盘，眉心拧了又拧，骂叹道：“你真是翅膀硬了，有自己想法了。”

说着，腕间手环响了，能从特殊的提示音听出是阿契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