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神雕续】（80）善恶难辨(2/3)

「襄儿，你嚷嚷甚么呢？快来帮我一把。」

不消片刻，坛中酒已下小半，而三人不知不觉，也各有一分醉意。

郭襄倒没察觉异样，责怪了一句，便去接过食盒，一一铺放在小桌上。

一声，两女转头而视，见周阳推门而入，手上拎着七八个食盒及一坛酒。

小东邪见状，先替她倒了半碗，又给兄长满上，这才端酒敬道：「祝咱们早日到得终南山，好让龙姐姐与杨大哥相会。」

而小龙女盯着镜中的自己，也想到遇见丈夫时的情景，不禁素脸泛嫣，更增三分娇媚。

正发愁时，她猛然灵机一转，从怀中取出那对绿簪，娇笑道：「正巧姐姐盘发，且把此物带上试试，定然美极了，等咱们到了终南山，说不得能将杨大哥迷得神魂颠倒。」

而小东邪看菜肴丰盛，先捏了块肉偷吃，随即插嘴道：「还用你说，龙姐姐可是世间最美之人，就连娘亲都比不上，咦！还有酒呢？姐姐快来，咱们开饭吧。」

耳听胡侃，眼观嬉闹，小龙女也不知是笑是苦，只觉有这两人在身边，怕是要经历更多往日敬而远之的事。

小丫头本欲再问，可瞧见了镜中的人儿，不禁心生担忧，便欲岔开话题。

「姐姐好漂亮！现下比起我娘亲来，还要胜过一分呢。」

小东邪本就胆大包天（无所畏惧），醉酒后更是百无禁忌，竟操心起兄长的婚事来，打着嗝道：「嘻，大姐已，已嫁人了……你排行第二，就该轮到你了，可有……心上人？」

「襄儿说得有理……我且试上一试？」

想她急于恢复起记忆，而这两三日来，皆是恍惚时才有进展，便想看看饮酒后是否奏效。

小东邪尚还清醒，闻言一惊，连忙开口喝止，更呲着虎牙示威。

她平日倒不好这口黄汤，只因现下离家出走，十分兴奋，便欲吃上一些。

可再欲往下想，她脑中复又空白虚无，登时呆呆发愣，拢发的柔荑也停在半空。

「你俩吃吧，我就算了……」

周阳酒量甚好，并无大碍；郭襄虽小脸酡红，也暂能保持清醒；可小龙女毕竟初次饮酒，有些不胜酒力，冰晶般的眸子几乎融化，露出一丝迷离。

酒话未完，郭襄就翻落木凳，亏得周阳眼急手快，把她堪堪拽住。

「嘁，襄儿可不能这么说，指不定我哪天就弃刀用剑……」

「兄长，怎地又不敲门就进来，好生失礼。」

「只说她的姓啊！我……我的心上人姓黄，就在南边！襄儿你喝酒！」

看着妹子纯净的娇颜，

等她再饮一口酒，竟觉这难喝的液体再无先前苦涩，浑身热了起来，且不似中迷香时的闷燥，暖暖洋洋十分舒适；同时眼前微显朦胧，指尖也麻麻刺刺的，禁不住搓了搓小手，却没能压下那股异样感。

「这是醉了么？那我且试试，看能不能想起何事。」

「姐姐说得是，也亏得兄长后来把持的住，不然就……唉……」

荒唐子被她一吓，也反应过来，如霜打得茄子般蔫了，再不吭声。

过了一阵，她见小龙女不接话，便好奇道：「姐姐，怎地又发起呆来，莫不是饿了？我这就去寻兄长。」

荒唐子忍不住替心爱之人抗争，可见妹妹瞪着自己，连忙拿了碗筷，一边请仙子入座，一边咕哝道：「不分高下，不分高下……」

当下兄妹俩一边闲聊，一边饮酒，仙子则在一旁作陪，偶尔小口浅酌。

小龙女一向素妆无饰，今日迫不得已收了这簪子，便趁周阳不备，私底下偷偷交予郭襄，现下听她这般说，更是连连推脱。

不想就在此时，忽听「吱呀」

，使得郭襄连连拍手称快，随即又绕来绕去，好似看不够一般。

另一旁，周阳虽无甚邪念，可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也帮衬道：「姐姐，襄儿说得不错，大醉伤身，小饮安神，咱们疲惫了许久，不妨吃上一些，放松放松。」

仙子破格答应饮酒，就是想有了醉意后，尝试拼接脑中的碎片，好在见到杨过前，能记起两人婚后的点点滴滴，省得丈夫担忧。

小龙女向来滴酒不沾，连忙摆手叫停，刚想把碗拿开，却听小丫头劝道：「姐姐，咱们也不多饮，就这一坛酒，吃了也能睡个好觉。再者近日来，姐姐也有所恢复，说不得迷迷煳煳间，能想起更多事情。」

荒唐子本兴致高昂，听后不禁垭口无言，吭哧半天，才搬出仙子当救兵。

念及此，仙子芳心一悸，无声吐出那人的名字，只觉无比牵挂。

「呃……妹子，莫要瞎说，龙姐姐还在呢。」

小龙女正欲回忆之际，却被周阳一句话打断，而后又听他道：「那小子先行一步，咱们若是赶快点，说不得就撵上他了，还需他给杨大侠送甚么信。」

两女熏然之下，渐渐偎在一起，不过并未像前夜那般，只是互相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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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措手不及，被他瞧了个清楚，直臊得粉面通红，连忙拔下绿簪。

黛眉青丝共染色，无砂点唇天然嫣，若得嫩玉配娇颜，凡间尤物胜天仙！顷刻间，屋中生亮，妆奁映光，想镜中人本就倾城绝代，再经这珍宝装饰，更是美得众生颠倒，浑不似生于尘世之女。

「嗝……兄长你也……老大不小了……」

郭襄不依不饶，连番催促，如似小醉猫一般，让人既觉可爱又暗自头疼。

听他赞赏自己，仙子更是暗生羞意，虽轻轻点了点头，却没转过脸来。

「兄长说嘛……若你说出是谁……襄儿……便喝上……一大碗！」

郭襄记起前晚之景，也是一阵后怕，同时又感莫名惋惜，直把自己羞了个脸红。

荒唐子举碗相碰，爽快的一饮而尽，刚要抹嘴，却听自家妹子奇道：「兄长，杨大哥用得是剑，你使得是刀，他就算教你玄铁剑法，你也学不来啊！依我看，你比破虏还傻哩。」

「没有，只是想起了些事来……」

小东邪听后摇头晃脑，把一大碗酒勉强喝尽，这才莫名道：「黄？黄甚么……竟与娘亲同姓，嘻嘻……兄长以后可要让我见见她……」

她好奇的饮了一小口酒，等咽下时，一股辛辣冲喉，秀眉不禁拧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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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荒唐子也心生惊艳，愣在当场，眼中精光直冒，吭哧半天说不出话来。

「兄长莫提此事！你也知龙姐姐患了甚么病，若是引得病情加重，我可不依你！」

同时不为人知是，她也想弄清楚，那个认识不到月余的徒儿，那个既陌生且熟悉的青年，究竟与自己发生过……为何总是能让她揪心不已……「龙姐姐，我记得那甚么左小子也前往终南山，他还是你徒儿？」

可他那救兵此时晶眸半咪，软唇上挑，保持着微笑已许久，看那模样，随时都能昏睡过去。

三人边喝边聊，下酒自是极快，未过半柱香，坛酒已所剩无几。

小龙女脑子已不太灵光，有人笑她便笑，无人笑她也笑，一向冷清的终南仙子，彷佛要在今夜把喜悦用光。

郭襄发觉后，跟着干了一大口，又给自己与周阳斟酒，倒颇有几分母亲的豪迈。

周阳哪能告知亲妹子，自己最爱之人正是亲娘，一时连连摆手，几欲逃跑，却被她拽着衣袖，不敢用力挣脱。

可能是有了五分醉意，或是被逼得急了，荒唐子不管不顾向南一指，随即给妹子倒满了余酒。

仙子本欲拒绝，可听兄妹俩所言，不禁心中一动，犹豫着又把碗放下。

可小东邪软磨硬泡，她拗不过时，只得接了过来，插在刚盘好的发梢中。

周阳挠了挠头，见小龙女别过脸去，忙讪笑道：「龙姐姐莫怪，我唯恐你俩肚饥，这才没打招呼。嘿嘿，不过姐姐戴上那簪子，当真是好看极了！」

周阳则正喝到兴起，口沫横飞，插科打诨，逗得她俩娇笑不断。

三人早已饿极，自不用让来让去，尤其是兄妹俩，好一通狼吞虎咽！等吃饱后，郭襄取过酒坛拍开封泥，先与自己倒了一碗，又要去给两人添满。

郭襄杏眼惺忪，吐着小舌头，不时与亲哥拌两句嘴，口齿略有不清。

「我却觉得娘亲最……」

「不错不错，往日只闻神凋大侠的英名，但从未有缘一见，这次定要求他教我几招，回去也好让破虏那傻子羡慕。」

仙子闻言回过神，微摇鸾首后，静坐妆奁捋发盘头，将挥不去的落寂映在铜镜。

如此旷世芳华

，她不光收了那人为徒，也曾用嘴乳服侍了他一番……「清……清儿……」

而方才那句话正中下怀，仙子俏脸红上添艳，慌忙浅酌一口掩饰异样，也忘了自己因何要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