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朱颜泪】(8)(2/5)
“混账——!”韩云梦闻言,砰然大怒,一脚踹翻了桌子,然后那手直接朝着韩云溪的颈脖抓来。韩云溪也不曾闪躲,任由二姊把他脖子掐住。
韩云梦倒不至于看到光着上身的弟弟就感到羞赧,江湖人见惯了光膀子。但韩云溪哪会乖乖听姊姊的话,姊姊如此要求,他反倒不想穿上衣物,抖抖那健壮的胸肌直接坐了下来。
“我不知秋云所中妖术到底是何种妖术,但妖术妖术,已非寻常心法可比。秋云修为虽不如你我,但亦相差无几,潜伏之人能控制秋云,安之不能控制你我?”
“这说不过去……”
“玉澜也觉怪异,但无从猜测,所以才需要从秋云身上找出线索。”
敌人已然对她这太初门门主下手了,虽然被她寻得法门暂时克制,但接下来那人会再出什么招,敌暗我明的,却让她心如火焚。
“但宫内典籍记载,四百年前有一位宫主修成了【逍遥自在功】,已到半步仙人的境界。可,就是如此境界之高手,却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位宫主不知因何身中妖术,一身功力被采补精光不说,最后竟自以为是青楼娼妓……”
韩云溪放下手中衣物,一脸坏笑地对着怒容满面的二姊拱了拱手。
韩云溪一愣,瞬间知道自己被二姊套话了。他视二姊为囊中之物,却是一时间对她放松了警惕。但他也不着恼,点了点头承认了。
半晌,姜玉澜才开口说道:“其余诸位长老,妾身已经分别交谈查验过,均无异样,暂时只有徐长老有所异常被我察觉。如今擒拿徐长老,乃是故意打草惊蛇之计,妾身已然安排心腹紧盯门内变动。”
“总不至于束手待毙,先让云溪去试一试,若果不行,再寻他法……”
韩云溪却继续嘻嘻哈哈地说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姊姊。”
“云梦?”
桌子被童长老一掌拍碎。他刚刚熄灭的怒火,再度串了起来,吹须碌眼对着姜玉澜说道:“哼——,你和雨廷的责任却丢到老夫的身上来,这是何理?”
手掌收紧,但在那涨红的脸蛋上,戏谑眼神盯视下,手掌又不得不松开,最后韩云梦深吸了一口气,情绪平伏下来,那修长的腿伸出去,勾过一张凳子过来,然后在韩云溪当前坐下,却是一脸正色说道:“云溪,师傅待你我犹如子嗣,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我厌恶你,你也厌恶我,但不能因此……”
“啪——”
韩云梦如何不知。锻刃阁打斗与徐长老被囚一事,知情者均被要求三缄其口,但韩云梦是太初门二小姐,又是徐长老的弟子,自然是瞒不住的。姜玉澜事后已经遣人告知于她,她求见母亲不得,去了崖洞也见不着师傅,如此才才朝着落霞轩直奔而来,讨要丹药。
“玉澜召见过了,那孩子并无异常。”
童长老意思却是,相对于徐秋云长老,韩云梦更容易控制,其重要性也不亚于徐长老。
“你——”
落霞轩。
姜玉澜摇头。
童长老一听,皱起眉头,低吟道:“老夫过去也曾听闻过江湖曾经存在那勾魂夺魄之术,但此等传说过于匪夷所思,老夫一直认为乃是药物所致。但徐长老一身修为无恙,寻常毒药难以侵害,而且想必姜夫人也检查过了,徐长老可有中毒被迫的迹象?”
“太初门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玉澜心慈手软。秋云是如今唯一的线索,若果那门童小厮有审讯之才能,我也毫不犹豫把秋云交予他们处置,若果云溪能从秋云口中问出什么来,他如何对待秋云,我也顾不着了!”
姜玉澜浑身开始肆意地散发出森冷的杀意来,无形中,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如降雪般,平白冷了几分。
“嘭——!”
“哎……,若果真是妖术,那就棘手了。”
面对童长老无礼的质问,本该维护一门之主的尊严的姜玉澜,却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说带:“有何不妥?黄玄龙将军过去主掌天牢,尤擅刑讯,云溪得其传授技艺,年前俘获的魔女张碧兰,不是很快就被他撬开了嘴巴了吗?”
“再说,玉澜当初就告诫过大哥,云溪心思不纯,让你对他严加管教,结果呢……”
面对童长老的指责,姜玉澜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羞愧,她漠然说道:
童长老听罢,长吁了口气,终于坐回椅子,一时间却是双方均沉默不语,整个内室陷入寂静中。
“一切迫在眉睫,玉澜无法再权衡什么。”
姜玉澜此事脑中想起【姹女经】。
“大哥,你对那妖术有所不知。玉澜与你说一密辛。当初我尚在逍遥宫,逍遥宫镇派之宝《逍遥自在功》已经数代宫主无人能练至圆满,即使如此,逍遥宫凭借此神功历经风雨三百年,仍旧屹立不倒。”
“你也疯了吗?师傅不可能谋逆!”
“姊姊。”
“你——”
一事徐长老亲口承认,妾身欲让其自行到崖洞自囚,徐长老却说不会束手就擒。而妾身在牢房内质问于她,她却只招认了妾身质问之事,但对于是因何谋逆,何人指使,却是一问三不知。”
“姊姊说了不算……”
“哼,你少与我打机锋,此事能与之相提并论吗?”童长老表示不满地一拂袖“秋云可不是那魔教魔女。别人你我不知,但云溪是你的儿子我的徒弟,他什么秉性?秋云要是被他审讯的话,哼,我也不怕说,他免不了动那般心思!秋云对太初门一直忠心耿耿,与诸位长老亦情同手足,如今不过被妖术所控,你如此待她,岂不让他人齿冷心寒??”童长老说完,又跺跺脚,那样却似恨不得凭空把韩云溪变出来,抓在手里狠扇几计耳光。
大约过去了两盏茶的时间,童长老才又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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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童长老又一声叹气,三人都沉默了下来。妖术,这是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事情。
“你若再疯言疯语,我就把你的喉管捏碎。”
姜玉澜一口气说完,转头朝窗外看去,脸上难得显露些许担忧之色:“天下即将大乱,吐蕃入侵在即。你那乖徒弟,居然在庆州捡了一名女人回来,你道是谁?铁山门的惊鸿观音萧月茹。那女人你我均见过,也是一方显赫人物吧?如今也沦落至斯,大哥你说你知道云溪秉性,那么铁山门覆灭,一门之主落于他之手,下场又何如?”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秋云交由费老审讯固然不妥,但也断无可能让云溪来审讯!”
“我不信。”
“希望有所收获,否则,就只能从徐长老身上找出背后主使之人。”
内室中,韩云溪刚脱了武服,正待换上常服之际,那没有拴上的木门却被人一脚踹开,然后一身贴身武服的二姊韩云梦,一脸怒气地闯了进来。
“你这是什么话——!”童长老一顿脚,直接踩碎了一块青砖。然而怒喝后,他却也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叹息一声出来。
“既然如此,大哥更该用心教好那孩子。”
“太初门地处边陲,届时吐蕃入侵必将首当其冲。虽然北唐不是那早已孱弱的南诏,但兵锋之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如今,有高手夜闯山门,绝不是什么意外,秋云被妖术所控,想必是有些势力,早已盯上了我们太初门……”
三人商议了一些细节,傅长老看出童长老还有事情要与姜玉澜商谈,于是先行离去。
——
韩云梦眉头一挑,语气森寒地问道:“你事前已经知晓?”
“气煞老夫——!”
“啊……昨日有要事,被母亲使唤去了,却是忘了告知姊姊。”韩云溪装傻。突然又一拍脑袋,却是笑容怪异地瞥向姊姊,说道:“话说回来,难道姊姊不知道,姊姊的师尊徐长老,已然犯了谋逆之罪,被母亲关入了崖洞之内。”
“此一时彼一时。”看着童长老又拂袖又跺脚的,姜玉澜也站了起来,那散发着寒气的双目迎向童长老,毫不退避:“大哥,如今什么形势,你不会不清楚吧?南诏覆灭在即,吐蕃这些年趁着我们大唐南北相争,一直休养生息,如今吃下了南诏,不出两年,必然对北唐动兵。但当今朝廷呢?在强敌环伺之下,却犹自在内斗,李家与皇家互相牵扯,各地门阀已然各自为政。云涛戎边,年初就遣人带回消息,说政令已经到不了征北军了。”
“等等……”韩云溪打断了
“淑琴过身后,老夫已下定决心终生不娶,三公子我视为己出,把他当亲生孩子看待!但你呢?这些年,你可曾花过多少心思在他身上?”童长老那张红脸此刻变得铁青,那双眼瞪着犹如怒目金刚一般:“你和雨廷之间有何矛盾,老夫管不着,但你不能因此就忘了自己母亲的身份。”
“把衣服穿上——!”
“哼,既然是妖术,那么你让云溪审讯亦是徒劳……”
童长老被姜玉澜一句话气得几欲七窍生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结拜义妹再度站起来,裙摆摇晃,就这么出门,然后化为魅影飘飞出去,消失在视线中。
“为何?”韩云梦往前踏了一步,一身气势散发出来,却是某种程度的胁迫。
“少给我油腔滑调的!”韩云梦冷声冷调地说道:“丹药呢?不是约好了,昨日你需把第三颗五纬丹交予我的!”
“姊姊莫不是专程来看云溪穿衣服的吧。”
在傅长老前脚迈出内室后,童长老腾地就从座位站了起来,那枣红色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却是一脸怒容地瞧向姜玉澜,声音含怒说道:
姜玉澜说着,突然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