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她】安室和晴子(一)Zero先生晴子小(1/5)

《安室和晴子》)

疼痛文学,慎入

背景音乐:问风(gai周延/吉克隽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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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岁的某一天,入野晴子因为考试没考好,被妈妈骂哭了。她一手擦着眼泪,一手在试卷上写写画画,把错误的原因写在画了对勾的题目旁,而妈妈皱着眉头,在旁边看着。

门铃响了,入野晴子悄悄说:“来客人了。”

“不关你的事。”妈妈把房门合上,“你好好学习。”

就在这时,爸爸大喊一声,声音从客厅响起,穿过门板,他说:“别杀我!”

妈妈脸色大变,把入野晴子从椅子上拽起来,推进床底。

“绝对不要出来。”妈妈叮嘱完,就站起身,匆匆把书桌上摊的东西扒拉进抽屉,一阵叮呤咣啷的响声,入野晴子还没反应过来,房间门就被踹开了。

“货物在哪?”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在客厅,请跟我来。”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正准备带着不速之客走出房间。

“和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他们把货私吞了,这种叛徒,杀了得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然后一声钝响,像是做饭时,刀切在肉上的声音。

妈妈叫了起来,然后嘴巴被捂住,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住她,又是几声噗噗的声音。

入野晴子全身都开始发抖,她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来,从低矮的床缝往外看,只看到三双男人的腿包围住妈妈。

床上重重一塌,妈妈的双腿垂落,在地上晃荡,鲜血顺着她的腿流淌到地上,滴滴答答,蜿蜒到客厅。

“你怎么就动手了?”第一个人的声音响起,非常不高兴。

“她男人怎么可能告诉她?而且她不是说了在客厅吗?”

于是客厅里一阵翻箱倒柜,第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十分清亮,有些熟悉,“我觉得他们不会把货藏在家里。”

“我也觉得,她肯定是在瞎说。”第二个人说,“我们走吧。”

“他们家是不是还有个孩子?”第一个人说。

“孩子应该不在家,入野太太今天下午送孩子出去时,还和我打了招呼,据说同学生日,要过夜。”那个清亮的声音又响起了。

“安室,”第一个人笑了,“还是你行,这次多亏了你,才发现他们私吞货物。”

安室!入野晴子睁大了眼睛,他不是住在他们隔壁吗?那个总是笑得很灿烂的邻家大哥哥……

三个人走了,留下入野晴子一个人趴在床底,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颤抖得伸出手,握住妈妈的小腿。妈妈,妈妈,她的心在哭泣,手上沾满了鲜血。

她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床底待了多久,突然,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晴子?晴子?你在吗?”

是安室的声音,她的牙齿抖得厉害,不得不用力咬住,才不会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但是手电的光照进了床底,那个人,她的杀亲仇人,看到了她。

他伸手探进床底,不顾她的挣扎,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拖了出来,她身上沾到了血,脸上也是。

“放开我!”她叫到,但他捂住了她的嘴。

“嘘,他们要回来清理现场,我把你带出去,不要出声。”

他把她抱进怀里,他的身上也都是血了,有她蹭上去的,也有父母死时,溅到他身上的。他的手上也有血,捂着她的嘴时,和着泪水蹭花了她的脸。

然后她看到了,妈妈的尸体,爸爸的尸体。

她呆住了,不再挣扎,连声音都消失了。他迅速脱下外套,兜头罩住她,然后把她抱起来,悄悄离开,在寂静的街区左转右转。清爽的皂角味混合着浓臭的血腥,淹没了她的感官。

他走得很快,外套滑落,露出她的双眼,越过他的肩膀,她看到家的方向传来火光。

入野晴子从梦中惊醒,她看了看闹钟,五点四十三,天还没亮,但她已经没了睡意。

又梦到了,那一晚。

她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穿衣,然后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给笔友写信。

那一晚,她被送到了警局,然后由一对丧子的警察夫妇收养,他们想给她改姓,因为入野夫妇是罪犯,被黑吃黑了,死讯还上了报纸,但入野晴子坚决不同意。

“zero先生:

“昨天晚上,又做了那个梦,醒来的时候,再次感到了愤怒。

“我总是不可抑制地感到愤怒,对这个世界、对所有人、对我自己。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的父母?世上那么多职业,为什么偏偏他们是罪犯?世上那么多罪犯,为什么偏偏是他们死了?明知道他们是罪犯,却还是爱着他们,怀念着他们,这样的我,真的配继续活下去吗?为什么他要把我带走,让我死在那里不好吗?和爸爸妈妈一起,在死后的世界里,继续做幸福的一家三口,而不是活在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上,独自忍受着糟糕透顶的一切。”

写到“他”的时候,入野晴子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笔尖几乎要穿破纸面。

安室透,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人的样子,她默默念着他的名字,带着十二分的恨意。

是他,是他出卖了她的父母!而他甚至不是罪犯,是一个卧底警察,他以她的父母为跳板,进入更加深层的黑暗,去执行所谓正义的任务。她连恨他,都无法理直气壮,竭尽全力。

甚至连安室透这个名字,都不是真的。

他真的存在吗?有时候,她会这么想。如果他真的存在,那么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他的父母是否健在?

主卧传来动静,她的养父母醒了,她把信纸收进第一个抽屉,放在一摞迭好的信封上,走出房间,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养母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餐桌上摆的早饭,有些尴尬,“晴子,没想到你那么早就醒了,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做这些事吗?我来就可以。”

“没有关系。”入野晴子低着头,“我有空,顺手就做了。”

养母轻轻叹了声气,招呼养父坐到餐桌旁,开始用餐,一时之间,餐厅里只剩轻轻的三明治咀嚼声。

他们其实对她很好,但总有一堵打不破的墙隔在他们之间。那堵墙太长,不仅把他们从她身边隔绝开去,也把世上所有人从她身边隔绝开去。

或许不是所有人。

“晴子,”养母努力关心她,“这周末,要不要和同学一起出去玩?不要总是待在家里。”

入野晴子用勺子搅拌着牛奶里的麦片,可能是因为又梦到了那个人,她现在心情很差,“我没有朋友。”

“你可以去交啊,”养母鼓励她,“我看那个,那个美香,就很不错。”

“即使交了朋友,知道我父母是罪犯后,也不会和我玩了。”她淡淡说道。

养父母一下就噤声了,他们也不敢问,为什么别人会知道她的父母是罪犯。

她不说,别人会知道吗?

入野晴子吃完早饭,回到书房,离上学还有一点时间,她准备再写一会儿信。她把没写完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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