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她在盛放不是凋亡(2/5)

但没有人关注它的反应,或者说,没有人觉得那值得被关注。

人们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有人循着烟味投来目光,认出她的脸后,又不着痕迹地撇开。

猫很冷。

蜷缩着,战栗着,身子微弓,脸颊发白。

有些奇怪,她想。

令她恍然觉得,猫似乎并不置身此间。

继续着热闹和喧哗。

侍者无声退开。

也没有置身于此的羞耻和不安。

但这次,猫给她的感觉却有些不同寻常。

烟雾在空中袅袅飘散。

甚至,侍者也在宴会主人的授意下为她送来了烟灰缸,并低声询问她是否还需要雪茄或卷烟。

沉晚意将烟递入口中,尝着它在唇齿间扩开的雾气和苦味,又缓缓舒出。

她知道,这里大致算得上是公共场所,空间也封闭,可能不该这样旁若无人地抽烟。

过分甜腻的气味和过分喧嚣的人声杂糅在一起,令沉晚意微微皱起了眉。

没有人会因为猫的出现而触宴会主人的霉头,更没有人会因为一支烟去扫沉晚意的兴。

皮肤白皙,但满目疮痍。

像是听得懂这些关于自己的凌乱介绍,又像是完全听不明白。

临席的人都太过聪明。

显然,它衣裙漂亮,但姿态不堪。

出于各种原因对猫视而不见的人,也会因为类似的理由对她的烟视而不见。

不存在认命,不存在反抗。

指间的烟逸散出略微有些刺鼻的味道,掩过了屋子里香薰的甜腻果香味,隐约横亘在了沉晚意和猫之间。

瘦小、无助、稚嫩、苍白,正在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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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他们习得了另一套规则。

无人能拯救。

而聪明人从不死守规则。

而是处在别的什么世界。

它的皮肤也泛着病态的白,像是许久未见过阳光。

沉晚意点了点指尖,漫不经心地继续瞧着猫。

想必,曾在哪里遭遇过常人难以想象的暴风雨,经历过放逐和流亡。

她对情绪的感知向来敏锐,即便是复杂到本人都难以厘清的心绪,似乎也能通过神情和目光的微妙流转,在一定程度上加以共情。

于是她点燃了烟,抬眸看向地上被热闹撇开的猫。

不存在挣扎,不存在反常。

沉晚意看不出来。

它平静地接受了一切,像是被磨灭了生存意志的将死之人。

没有深陷泥沼的无助和沮丧。

沉晚意摇摇头。

沉晚意恍若未觉,自顾自抽着手里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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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散着相互交织却无法融聚的香水味,相当难以形容,还有浓烈的香薰味掺杂其中。

沉晚意也从来不是执意要破坏规则或制造困扰的人。

也不喜欢这里的气味。

或者说,猫和她的想象存在着偏差。

只是,她想,这里大抵并不存在什么规则,所以,稍稍打破一些大概也没关系。

可它沉默又安静,面色始终如常,看不出受过摧残的痛楚和暗疮。

身边的人热切地交谈着,有谁插空讲了个活跃气氛的笑话,似是相当有趣,顿时引动起哄堂大笑。

猫身子轻颤,似乎对忽然响起的笑声有些畏惧。

; 猫安然跪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不出神情。

青色的血管自细瘦的脖颈向下延伸,藏进纯白的蕾丝边连衣裙中,往四肢百骸输送着血液,维持着摇摇欲坠的躯体。

沉晚意不喜欢参与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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