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5)
楼临摸了摸她天真的脸,笑了一笑,没说话。
楼临的心如被针扎了一下。
「自然。从今天开始,在舅舅这里也是,你想怎么就怎么,不用管那些。」
无忧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狐狸一样地道:「无忧以前没有见过舅舅么……可是今天一见到舅舅,无忧就最喜欢舅舅啦!」
他举着无忧在半空中来回荡了好几圈,无忧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小脸兴奋得通红,不时尖叫着,一会儿又指挥他快点儿,一会儿又命令他慢点儿,小手乱七八糟在空中挥着,洒
楼临失笑出来,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嗔道:「小机灵鬼。那舅舅便给个小提示,跟无忧的名字有关。既然有无忧,怎能不长乐?」
真是宴宴的女儿,连撒娇都一样。
楼临带着些一点恍然的飘忽,勉强笑了笑:「晏晏,和柔也,无忧可半点不像呢。」
楼临闭上眼,心思百转千回,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实在不能看见她这张脸上出现这种类似惶恐的表情,终于还是给无忧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不是这个。」
她犹犹豫豫地,再三思索还是道:「还是不要了罢?待在宫里就不能经常见到爹娘了,舅舅——」她拉着楼临的袖子,撒娇道:「无忧想和爹娘住在一起。」
那瞬间他连笑出来的力气都没了。
楼临故意板着脸:「那就看小无忧乖不乖了。」
楼临笑:「无忧不怕高么?」
给你。」
片刻之后他才重新收拾好表情,状似无意地问:「无忧很喜欢爹爹罢?」
「舅舅……」无忧抱着楼临的脖子撒娇,软绵绵道:「今日我偷溜出来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娘亲呀?」
「娘亲也这么说。不过娘亲也说没关係,我想怎么就怎么,不用管那些。」
他话说得有些含糊,无忧又到底年纪还小,咬着手指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答案来,最后只能指着身后的长乐宫,疑问道:「难道舅舅是要把娘亲曾经住过的长乐宫给我住?」
楼临差点憋不住笑,还真好好享受了一番她的服侍,才包住她的手,笑道:「好了,你的心意,舅舅领了。无忧弄坏了什么东西,跟舅舅说,舅舅替你赔。」
无忧很爱娇地摇了摇头,把手伸出来,比成一个很高的姿势,笑嘻嘻地:「不怕哦!在家的时候爹爹每天都会给我抛高高!可好玩儿啦!」
无忧抱着楼临的脖子,软绵绵问他:「那舅舅,你可以把我抛高高吗?」
无忧却以为他生气啦,伸出两根手指指着天,学人家发誓:「真的!无忧最喜欢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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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临又掏出绢帕给她擦眼泪:「那套摩罗是你娘小时候,我送给她的玩器,那个本就摔坏了的,也是你娘当年自个摔的,如今也不过看个念想罢了,不值什么,舅舅这就叫人去修,保证完璧归赵。无忧若喜欢,舅舅叫人再多做几套,给无忧玩好不好?」
楼临给她拭泪的手停在半空,那一瞬间他连声音都找不到了,很久之后才喃喃叫了声:「宴宴?「
无忧就抿着唇儿笑:「一见面就有礼物,舅舅真好。其实有没有礼物都不打紧,虽然无忧就见了舅舅一面,但无忧最喜欢舅舅啦!」见楼临朗声大笑起来,她又小小地比了个手势,可怜兮兮地说:「不过舅舅能不能透露下到底是什么呀?无忧很好奇呢。」
无忧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唇边呢,唇角就已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来:「舅舅果然是天下最好最好的大英雄!」她说着就扳着楼临的脖子借力,把嘴唇凑到楼临耳边,很郑重地说:「因为无忧特别喜欢舅舅,所以无忧可以让舅舅叫我晏晏。」
怀中这个小机灵鬼闻言,简直是喜上眉梢,凑在他耳边道:「是放在多宝架上的一整套白玉摩罗,我早上看着实在可爱,就没忍住,自己动手去拿……谁知就摔破了一个。舅舅可有法子补吗?」
她话说到一半,却见楼临陡然僵立在那里,半天也没有说话,不由声气也低了,说话也更小心了,闷闷道:「其实舅舅……我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无辜的。」无忧比出一个小拇指:「当然,也就一点点啦。但是那个摩罗本来就摔坏了,是后头补的……」
无忧脸上的笑顿时就凝住了,不自觉绞着手指,偷偷瞥他一眼,才嘟嘟囔囔道:「我……我弄坏了娘亲的东西……娘亲出宫去找三姨了,让我待在清和殿里反省,不许出门……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无忧忙攥着小拳头,殷勤地给他捶肩膀,奈何力气小,捶了三两下就累了,也不敢停,一边大喘气,一边吭哧吭哧地给他继续捶着。
张得胜难得见楼临这样开怀,在旁边凑趣儿:「到底是嫡亲的舅甥,小主子和陛下倒生得有几分相似,可见有缘,也难怪陛下一见了就喜欢得不得了!」
无忧重重一点头,煞有其事地道:「嗯!」她扳着手指头,认真道:「娘亲说,是言笑晏晏的晏,这个名字只有爹娘才能叫我哦,现在我决定,舅舅也可以这么叫我了。」
楼临终于回过神来,怀中雪团似的小姑娘已经快哭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委委屈屈看过来的时候,简直能把人的肝肠揉碎。他长舒一口气,柔声哄道:「乖,舅舅只是一时走神了,不是在生你的气。」
楼临几不可见地望了一眼后头的长乐宫,温声道:「你娘想必不会让你到处乱跑的。说起来——舅舅还没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呢?也没个人跟着?」
楼临竭力忍住心中那点酸楚,故意板着脸道:「那无忧就不喜欢舅舅吗?」
楼临就真伸长手臂把她高高举了起来,「咱们小无忧要抛高高啦!」
无忧顿时就笑得更甜了,狠狠一点头,「当然啦!爹爹对无忧最好啦!每天都跟我玩儿,会给我抛高高、骑大马,还会带我和娘亲去草原上骑真的马!可开心啦!」
无忧一下乐开了花,立起身来,在他颊边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我就知道舅舅对我最好了!」她抿着唇笑得很甜:「无忧正无聊呢,舅舅带我玩儿罢!」
见楼临还是面色沉沉,她这番话也说不下去,垂头丧气低着脑袋,小小人跟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哭丧着脸:「好吧……舅舅……我不找藉口了……我知错了……你也罚我好了!」
她颇有些烦闷,把个嫩嫩的小脸颊都鼓成了包子,又挠了挠头,苦恼道:「哎呀……我也不是故意把娘亲的东西弄坏的呀……只不过看着有趣,想拿来看看,谁知道就没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