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遇故人怎料其心不轨(2/8)
“你的琴音自是极好的,只是”萧裕安不会说些安慰人的话,一时语塞。
她内心默默叹了口气,笑容浅浅。
“准确的说,不止是琴娘。刚刚妈妈叫我来,是准备伺候王爷你的。”
“真是期待啊,若是韩琰”
主子的心思向来难以揣测,常平也不知这安王爷没碰花娘是好还是坏,眼下只能偷摸观察自家主子的反应。
“不感兴趣。”
萧裕安直勾勾地盯着,一眼便瞧见花满盈脖颈上的红痕,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最终,萧裕安说:“姑且先坐下来罢,花娘。”
萧裕安干巴巴地解释着,其实踏入春满园的一刻起,他已经知晓这是个什么地方。
“你”
花满盈沉寂的眸子闪动,说:“大运河吗?现在这个时候,确实该如此。小舟过万重山,游曳丘陵间,听两岸猿啼,李不羁倒是好雅兴。”
“知道。”
花满盈反倒转过身子,正视萧裕安,说:“罢了,我早该认清自己,我可不是那个花家小姐了,只是一个琴娘。”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花满盈,鼓起勇气问:“花小姐,不,花娘,你是不是已经”
“如今花满盈是一个低贱的妓子,韩家老夫人也断不会保她入门,她和韩琰的婚约自是不可能呵,他总会忍不住下手的。”
常平暗自嘀咕,静候肖亮的下一步指示。
却那样拱手叫好。
起落间,他真竟想着该如何跟花满盈度过这一晚上。
他的挚友韩琰,还会把已破身的花满盈视作妻子吗?
“啊,对!不、不是!”
他捏紧了扇柄,喉结上下滚动,脑海中万千思绪闪过,汇聚成了一道倩影。
二人还身处小厅,在圆桌上对坐,登时大眼瞪小眼,但没一会花满盈别开视线,仅仅露出酡粉的侧脸以及柔嫩的脖颈。
起先是对琴音好奇,但现在更值得萧裕安关注的,是花满盈为何身处在春满园,当了春满园的琴娘。
“还要,我已不再是花家小姐,现在只有一个艺名,你称呼我为花娘即可。”
“你怎么委身在这里当琴娘?”萧裕安心里犯怵,问的小心翼翼。
“我只是听说这里有新来的琴娘,想要领教她的技艺而已”
是哩,今后的夜晚该如何相处呢?
她穿着浅粉的裙裾,整个人鲜丽起来,简单的发髻上别着一朵桃花,衬得人比花娇——这副打扮,是萧裕安从未见过的。
他对花满盈有意,此前碍于是好友的未婚妻,一直强压心中的情意,如今
“王爷,谢谢你。”
身为萧裕安的挚友,韩琰自会规往,有时也会带上花满盈。
萧裕安用扇子挠挠头,左思右想,寻找其他话题。
千言万语卡在嘴边,最终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夜夜春宵美人软枕
萧裕安如此想着,心中主意定下几分: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会在意一个失去贞洁的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是曾经许下婚约的心上人。
安坐到花满盈的对面,两人相望无言,准确地说,是萧裕安一个人的相望,花满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的神思。
怎会如此!
很好,花满盈凭借一己之力将聊天终结在四句对话里。
话说第二天天明,自花满盈离去后,萧裕安单独叫来了老鸨,不由分说地就扔给老鸨一袋银钱。
“安王爷,听出来我的琴音躁乱了吗?”
面前这位,可是他挚友韩琰的未婚妻。
聊至天明,萧裕安此时正打着哈欠,结果老鸨的一番话语让他浑身起激灵,半点瞌睡全无。
花满盈侧身,规规矩矩地坐着,眼神飘向别处,她无奈地弯起嘴角,继续说:“真是令人不愉,明明弹得一点也不好”
气氛过于凝固,萧裕安率先开头,打算打破这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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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萧裕安猛地将纸扇打在手心上,说:“李不羁说现值冰雪消融,运河水势湍急,千二百里不日则达,期间风光,绮丽无比,真真是令人无限想往。”
所以,看客哪里是欢呼花满盈的琴音呢?只不过是看到人间春色,高兴地呼呼叫喊罢了。
萧裕安知道谢意的由来,眼帘下拉,遮去晦暗,轻声回复:“不必多礼”
宴会上,萧裕安的目光总是会暗自瞄向角落处,那是花满盈一般坐着的地方。
老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人精的她连忙说:“请问公子有何吩咐?”
“哦?萧裕安那家伙,倒还矜持起来了。我记得他那觊觎人妻的眼神啧啧,赤裸裸的很呐。”
“回主子,确实是见了面。但安王爷他没碰花娘。”
在萧裕安没有起登顶制高点的心思前,他必须做足准备——第
屋子里的肖亮笔走游龙,奋笔疾书,头也没抬起来,问着常平:“他们两个可是见面了?”
萧裕安心思活络起来,嘴上却说:“花娘,趁人之危向来不是君子品行我想,今晚我们就姑且说说话吧。”
“哦?那你唤我来,便是要和我探讨技艺了?”
萧裕安一听,觉得花满盈是喜欢这些游记光景的,只是不知为何她这么不想和自己说话,厚着脸皮连忙说了好多旅游杂记,企图将气氛活跃起来。
萧裕安吞了几口唾沫,正准备屈膝去拾取地上的纸扇,却又被花满盈接下来的话冻在原地。
“这花娘不错,今后她的场子我全包了,不许有人跟我抢,明白了?”
来春满园消费的客人,自是来寻欢作乐,抱得美人共赴云巅,哪有耐着性子品鉴曲子的?
平淡的声调在萧裕安心上炸出惊雷,他眼珠子瞪得圆溜,向来不离手的扇子都啪嗒掉落在地。
花满盈拒人之千里外的气度消减大半,萧裕安望着她浅淡的笑颜,也情不自禁地喜上眉梢。
脏了的东西,不可能奉若至宝。
“那你对他此次的奇闻趣事感兴趣吗?”
花满盈轻轻摇头,说:“王爷,没事的。”
话说从入门那一刻起,花满盈便直当当地立于人前,她身躯不曾弯下一分,即使穿着鲜丽,气质却依旧脱俗,和春满园的一切格格不入。
“请问王爷,今晚想和花娘一起做些什么?”
啊,只是一个琴娘吗?那我是不是就可以
常平反应过来,那韩琰是大理寺少卿,素来和安王爷要好,主子这一招,想要行离间计。
花满盈听到萧裕安这么说话,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都带了几分温度。
此后,萧裕安便时不时设宴,不仅邀请文人雅士,还有名门贵女。
“你、你可知那李不羁?”
可是你不也染指了别人的妻子么
书房外,院子里,树影斑驳,枝繁叶茂,夏蝉鸣叫,风景优美。
终归还是不敢,萧裕安明明对面前的女子有着别样的心思,可心中的枷锁深深桎梏着他,让他言说不得。
“安王爷,你来这”
“是。”花满盈回答的直接了断,不禁思考便点头承认。
好一副夏日午后艳阳图,放眼整个大明,这样的景色也是非常罕见的。
“不,不是的!花小姐,我是第一次来,我也不知这是个什么地方”
萧裕安连忙摆手,他急地拍拍胸脯,神情激动。
然而肖亮没有言语,萧裕安手上那份先皇遗诏仿佛是悬在他心上的一把利刃。
萧裕安暗自松了口气,窃喜自己终于找到了话题。
于是乎,两人聊至天明。
见萧裕安如此热络,花满盈也不好扫了他的兴致,毕竟萧裕安是个王爷。
花满盈艰难开口,她着实没想到以文雅着称的安王爷萧裕安会来此地寻花问柳。
唉——
皆说朋友妻不可欺,但如今情况,还做得数么?
适才萧裕安在高台上看舞,舞娘随着曲调衣袖翩飞,琴音激荡之处舞娘便大袖一甩,其间风光无限,引得看客纷纷喝彩。
缓了好久,萧裕安在花满盈平寂的目光下,捡起了地上的纸扇。
“诶诶,是是,以后花娘的房间,都给您留着预祝公子夜夜春宵,美人软枕,舒慰云巅呐!”
萧裕安内心升腾出浓浓的疼惜。
肖亮扯动唇角,阴恻恻的。
老鸨一听,乐得嘴都合不拢,心道这新来的花娘真真是颗摇钱树,这么快就得到贵人的赏识。
花满盈闻声抬头,俏丽的小脸完整地显现在萧裕安眼中,一瞬间的惊艳让萧裕安成了结巴。
“花小姐,你”
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