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始(1/8)

祁豫是半个月前穿越过来的,具体为什么穿越他不知道。他从来不看穿越,也不会在别人的评论区骂人,身体很好,无病无灾。但是,他就是穿越了,还穿到了一个五岁小孩的身上。

祁豫没有小孩的记忆,不知道小孩是怎么被抓的,最初从小孩的华贵的衣服推测可能是被人寻仇,但那些人没有联系他的家人索要财物,反而把他带到了一个全是孩子的屋子。那些孩子大部分都衣衫褴褛,也有小部分人同他一样衣着华贵。

很明显,这是一个人贩子组织,祁豫知道若是一直带着这里,他的未来基本就已经注定了,青楼楚馆或者被采生折割。

他组织过几次逃跑,但最后都被抓了回来,因为脸蛋长得漂亮,那些人没有弄伤他,只是减少了原本就不多的食物,又给他带上了手铐脚链。其他的几个有的被打死了,有的被加急送去卖了。

后来祁豫才知道,他们逃跑失败是有人告密,而那人告密的原因可悲又可笑,仅仅只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乞丐,在路边行乞吃不饱饭,在这里之前每顿都有吃的。

身边的孩子来来往往,被送往五湖四海,终于有一天,也轮到他了。

那是一个晴天的下午,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太阳斜斜地照进来,久违的被阳光包裹的感觉,祁豫感觉到温暖的同时却是刺眼。

一个身影背着光走了进来,伴随着那些人贩子谄媚的声音。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背后背着一柄轻剑,面上覆着一块银制的面具,进来就扫视了一圈,从中露出来的双眼锐利的几乎要将人刺穿。

“就这种货色,你也敢说好苗子?”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冷,人贩子怕得直冒冷汗,从孩子中间提留出两个人,卑躬屈膝道:“大人,大人,您再仔细看看,这个,还有那个都是特意给您留着的,还特意拾掇过。”

面具男人看也不看,随手一挥,那人贩子就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但是那人贩子却连吭声都不敢,跪在地上往面具男地脚下爬。“大人,大人,这几个月景气不好,根本寻不到好苗子,这已经是最好的了。您瞧,这身板都结实!”

“把七杀当傻子玩吗?”面具男人却完全不买账,反手搭在剑柄上,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大人!“人贩子哀求,头抵在地上不停地磕,涕泪横流,“再宽限几天,下次我一定会寻十个八个好苗子来,如果做不到您再杀我也不迟。”

祁豫缩在角落里冷眼看着一切。

原来在他们面前神气的人在这个所谓的大人面前又是另一副面孔么,如此不堪,难道他要一辈子受这些人的奴役么?

真是可笑啊!

祁豫闭了闭眼,一个计划在心中逐渐成型。

他看着人贩子为表决心自断一指,看着面具男动摇留他一命,看着人贩子松了口气露出笑容,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撒谎。”

屋子里本就安静,在他这两个字吐出后更是连连呼吸都不敢了,几乎落针可闻。

祁豫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撑起上半身,在人贩子惊愕的目光下继续道,“留给你好苗子他早就卖了,这两个是前天抓回来的。”

他嘴角扯出一点笑容,眸子里居然亮起了点点星光:“因为你太小气啦,挑最好的人给的却最少。”

“住口,小贱蹄子,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人贩子又惊又怒,冲上了一把将祁豫拽起来又狠狠摔到地上。

祁豫身体本就虚弱,被摔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可是他还是要说,还要大声地说。

“咳咳……他觉得以往给了你们那么多好苗子,你们……却没一点表示,这一次就次一点也没关系……”

“他觉得你们还需要他的货源,不会杀了他,啊——”肚子上又挨了一脚,祁豫痛得说不出话来,蜷缩成一团,猛地吐出一口血。

“够了,他说的是真的?”面具男没空欣赏这些闹剧,他在意的只是居然有人玩弄了他,还是一个如蝼蚁一般能随意被捏死的人。

人贩子急忙反驳:“不是,当然不是,这小贱种被我抓来后逃跑了几次,被我锁住饿了几顿,他这是报复……”

祁豫抬手抹掉唇边的血迹,嗤笑一声,对他的说辞不屑一顾:“清远城南风馆两人,一个八岁,另一个十一,碧水城徐家,女,年十三,因为八字好,给那徐老爷冲喜,卖了500两黄金的天价,这些你可以去查!”

“他这是在拖延时间,大人您别信。”

祁豫笑了,他一个比阶下囚还不如的人拖延时间,可笑!

索性给予他最后的一击:“你的怀里还有两块金子,袖子里的那本册子有你所有买卖的名单记录。”

人贩子无法辩白,只能苍白地重复一句话:“不……他说谎……”

寒光乍现,人口落地,鲜血喷溅而出。

一条人命,眨眼便消散。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还是如此的血腥残暴,祁豫瞳孔紧缩,心跳如擂鼓,缩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害怕了,小鬼?”面具男随手挽了个剑花,甩干净剑上的血,将之收回剑鞘。

他走过来,高高在上俯视着祁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笑非笑:“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利用,你就不怕我杀了他再杀了你吗?”

“不怕……”祁豫勉强给自己翻了个面,望着简陋的屋顶,眼神空茫。

谁想待在这个鬼地方,死了说不定还能回家。

“愚蠢的自我牺牲主义。”男人的目光落在那些瑟瑟发抖用恐惧和憎恶的目光看着祁豫的人身上,“就算你救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

“这是我的事!”祁豫偏过头。

“很好,我对你有点兴趣了,可以不杀他们。”

祁豫感觉自己衣领被人拎起,一只不满老茧的手在他的背后摸了摸。

“根骨不错。”面具男有些诧异,本以为这次会毫无收获,没想到还捡到一个,“希望到了那里你还能如此。”

祁豫被人拎在手上走着,忍不住又咳了几声,“你要把我带到哪里?”

“血海迷踪,一个地狱。”

血海迷踪,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名字。

“你是谁?”

“想复仇?”面具男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晃了晃右手,“这些还是从那里出来再问这些吧!”

“不是。”

面具男嗤笑一声,“告诉你也无妨,剑阁剑一。”

剑一,这明显是个代号。

血海迷踪,在这里待了三个月后,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了,也用于明白剑一为什么会让我从这里出去再说。

因为这里就是人间的炼狱!

血海迷踪在一个山谷中,被厚厚的迷雾笼罩,谷外是一片迷阵,想逃跑基本不可能,谷内血气漫天,入目之处皆是红色,祁豫完全不想知道这红色是原本就是红色还是被鲜血染红的。

从他来的那天,体内就被下了一种毒,这种毒不致命,但是却能让你生不如死,而想拿到压制这种毒的药只有成为各科的前三,而考核一个月一次。

他到底不是五六岁的小鬼,在最初的考核拿到前三相对容易,可惜,事情远远不是那么简单。

血海迷踪不禁止联盟内斗,也就是说他们会为了一颗解药联合起来干掉你,即使你吃到了肚子里,他们也能把你的肚子破开找到解药。

祁豫也想过找同伴,但是当初他是一个人进来的,根本没有同期生,其他人都各自找好了同伴,也不会同意他这个不知底细的外来者加入。

简而言之,他被孤立了。

他需要时时刻刻绷紧神经,哪怕吃饭和上厕所,他们的偷袭无处不在,直到那颗解药彻底融入体内。

祁豫过了整整三个月这样的日子,因为连续三次得了第一,他和其他几个同样连续三次得了第一的人被带到了另一处地方。这一次,他有了武器,一把短匕。

“接下来的训练可不是你之前那种小打小闹,小鬼,我知道你有点小聪明,但是不要把你那些小心思用到这里来。”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旁边的人似乎都有没听到这话,不由有些惊愕。

“这是传音入密,等你学会了内力自然也能使用。提醒你只是因为你是剑阁统领带过来的唯一一人,我可不想你因为愚蠢而死了。”

原来他的一切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吗?

祁豫握了握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了其他四人身后。

内力吗?

这种在他原来的世界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他能学的会吗?

第二阶段的课程要比第一阶段难很多,多了内力、轻功和阵法,其他项目也都进行了难度升级。他和其他四位一起来的同期自然而然组成了联盟。

祁豫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结果却在第二阶段开始的半个月后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滑铁卢。

在其他人陆陆续续练出内力后,他的体内仍旧空空荡荡,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冥想,都丝毫感觉不到教官所说的气感。

而后厄运接二连三的来临,轻功和阵法他也无法理解。他无法理解轻功在空中时该怎么借力,每一次都只能一左脚绊右脚结束,甚至因为问题太多,带歪了教官而挨了一顿鞭子。阵法也是如此,口诀他背诵得比谁都厉害,也能摆出阵形,但那也只是一个形,毫无杀伤力。

好在他的剑术始终保持在第一,但这样的第一又能维系多久呢?

现在能赢他们,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内力尚浅,轻功也只会一点皮毛,等过几年,他们的内力练起来了,他还能那么轻松吗?

学不会内力,那就拼命锻炼听觉,锻炼反应速度,锻炼体能,学不会轻功不能飞,那就练习跑酷,至少在陆地上要跑的足够快,学不会阵法那就一剑破万法,只要他的剑足够快,足够利!

就这样,两年时间过去了。

我的剑术排名如期掉了下去,有时候甚至连第三都拿不到,成功感受到了毒发的痛苦。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你的身体内啃食,而你的感官会被放大数倍,无论你抓挠、撕咬或者撞墙都没有用,脑子里想的只有解药,为此做出什么事都无法预料。

用手中之剑,用毒药,挑拨离间,用各种阴险的手段去抢夺解药。人格、尊严被亲自践踏在脚底。

当真是丑态百出!

祁豫完全不敢回想哪怕一点毒发的感受,那估计会是他这一生的噩梦。

有时候午夜被惊醒,他发现自己快要无法想起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似乎已经快要融入这个野蛮,毫无秩序和人性的地方时,那种恐慌与茫然几乎占据了他的整片心灵。

然而,日子还是要过。

从第二阶段到第三阶段,祁豫整整熬了三年,身边的同伴有的被暗杀了,有的背叛了,有的受不了选择独自一人自生自灭。

兜兜转转,他的身边又只剩下他一人了。

第三阶段,也就是最后的选拔——生存考核,只要成功成这次考核中活下来,就可以从血海迷踪出去。

参与这次考核的有两百人,而合格的名额只有十人,他们需要在真正的血海迷踪中生存厮杀,不限任何手段,直至只剩下最后十人甚至更少才能停下。

参与这次考核的基本上都是有一两科在同期中顶尖的精英,都是训练了好几年的人,手段层出不穷,这场选拔的残酷程度可想而知。

在进入血海迷踪之前,教官带着参与者去参观了一次,那时上一次生存考核即将结束,只是走到外围就能闻到里边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教官还特意将他们带到了高处,让他们能彻底看清这场演习的残酷。

他们在吃人!

活生生地用牙在撕扯。

哪怕经历过几年的严苛训练,乍一看到这些场景还是面色如土,几欲呕吐,教官习以为常:“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为了生存下去,这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考核期间血海迷踪会定时投入武器和食物,只是数量不多,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你其实可以活得很好的。”

这像是玩笑的话语让祁豫背脊阵阵发凉,他以为自己已经很扭曲、没有底线了,结果他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最残酷只有更残酷。

真的要参加这最后的考核吗?

就算活着出去了,也是从一个地狱进入另一个地狱吧。

祁豫垂下眼睫,突然感到浓浓地悲哀,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活下来。

“小鬼,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三天后,你也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是三年前那熟悉的传音。

祁豫猛的偏头望向教官,却见他也在看自己,眸子深沉而冰冷。

“不过以你目前的情况,你大概会是那边的一员。”他指着的是一具正在被人分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的身体。

“你的眼睛很美,希望它最后不要在某个人的肚子里。”

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最后的三天,祁豫终究没有勇气举起长剑自杀,错过了最后的时机,被送进了血海迷踪。

“不想死,就打起精神。”

对这种突然的传音入密,祁豫已经麻木了,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反正他只是别人砧板上的肉,怎么反抗也都这样了。

下一刻,那声音又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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