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只有你这个朋友了(2/5)
他只有一个人，对方有两个人，敌我悬殊。
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唐典最终没有再追上来。
会是什么？
“我这个人不懂爱情，也不懂亲情，更是不懂友情。”
可能会是塑料袋？
景容峥恍若未闻，没有回答。
但是，这只可怜的猫看起来也是奄奄一息。
一只鲜血淋漓的眼球，要掉不掉地挂在脑袋一侧。
他痛苦地弯下腰佝偻着身体，紧紧地捂住腹部血涌不止的伤口。
他连连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色欲熏心，是我不……”
他不断地喘着粗气，只觉全身的体力都已被抽空。
“我刚才对你说的交易永远有效，在我死之前，只要你答应，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救命？
一叫出口，他回过神来。
景容峥恍惚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悲伤。
上车后，他打开地图，搜索到距离最近还在营业中的宠物医院。
说完，他拿起那把刀插进皮带，迅速下了车。
下一秒，他明白过来女孩的救命是什么意思了。
景容峥打断他，“你听我说完——”
豆粒大的雨滴倾盆而泻，仿佛乌黑天穹破了个口子。
他急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这只猫。
他只看出了她的口型。
景容峥既失望又愤怒地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橘猫，湿漉漉的毛发紧贴在身上，更显得只剩一个骨架子。
刹那间，景容峥如遭雷击。
刚才那好像是个人，那他有没有撞……
他们二话不说地举起刀，一左一右地向景容峥砍过来。
一击得手，景容峥迅速拔出刀，血如泉涌。
不过才一天，这一切就化为乌有。
选了用时最短的导航路径后，他踩下油门，迅速开了过去。
“你就当我不认账吧。”
“对不起，我做不到。”
其中一个平头男人举起手上的西瓜刀，指着他吼叫着大骂。
另一刀却重重地砍在了他的后肩上。
景容峥蓦然抬头，目光灼热，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唐典听得一惊，懊悔不已，他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
景容峥看了眼距离，距离目的地还剩一半多。
景容峥迅速弯腰，躲过了左边一刀。
两个男人也举着刀，和他对砍在了一起！
车子刚一启动，一道白影忽然从旁边冲了出来！
景容峥吓了一跳，急忙踩下刹车！
“你喜欢我什么？喜欢这具快要腐烂的身体？”
猫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躯微弱地起伏着，仿佛随时就会停止。
身边亲密的人，全部都被他弄成了最糟糕的局面。
他状若轻松地笑了笑，“哪怕是恨我一辈子也行。”
景容峥一愣，难道是想让他载她一程？
“但我想，我至少能懂明码标价的交易。”
“轰隆！”
只是这具沉重的身体也几乎要虚脱，眼前一阵阵发黑。
唐典怔怔地盯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景容峥分神看了眼旁边。
他求之不得！
痛得他一个趔趄向前，几乎要站立不稳。
狭路相逢，只有悍不畏死的勇者方能胜！
看得他心急如焚，恨不能插翅飞过去。
景容峥不禁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擦了擦眼睛，再次仔细看去。
沉默了一下，他改口道：“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去医院治好你的病。”
“我……”
他踩下刹车，想了一下，开始更换目的地为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可是他现在正赶着去……
银光闪过，一把修长的刀深深地插入平头男人腹部！
他问道：“你要我怎么兑现？”
景容峥心中酸楚更甚。
从天而落的雨水，飞快地冲刷掉上面的血迹，露出银亮的刀身。
“对于你说的喜欢，我也不懂是什么感情。”
景容峥忙不迭地点头，露出一个谦卑歉意的笑，他上前一步，右手摸向口袋，像是要掏烟孝敬——
影影约约的，他仿佛看见前方黑沉雨幕中，出现了一点黄色，似乎在移动？
原本路上还零星有几辆车经过，现在是一辆都没有了。
唐典连忙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
“真的没有……”
“我希望你能原……”
“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都在欺骗我！全部都是一群骗子！”
他们举起手中的西瓜刀，恶狠狠地瞪了景容峥一眼，拖住不断挣扎的女孩就走。
唐典又给继续给他倒了一杯水，景容峥沉默地喝完，然后开口。
景容峥在大雨中发动车子，开了一段路程后，视野内已是模糊一片。
他捧起猫放到方向盘后面，“抱歉，请你坚持住。”
它拖着两条后腿，趴在水洼中，艰难地一点点向前爬行着。
平头男人手上的刀却是再也无力拿稳，掉落在地。
他的二黄已经没了，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前面，一个女孩忽然冒出，满脸惊惧地扑上前车盖，对坐在车里的他喊着什么。
听到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快步走向电梯。
暴雨隔绝了所有声音，只剩磅礴的雨声。
在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后，唐典不由得顿住。
唐典箭步上前，慌张地追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你还没有和我兑现！”
“滚！再多管闲事的话，小心老子干掉你！”
说完，他沉默地拿起地上的裤子穿上。
也不知道导航导了什么路，开的路越来越偏僻。
“是不是我这个人活着就是一种错误？”
是不是像他这样凉薄的人，就不配拥有感情？
他再也忍不住踩下刹车，泪流满面地趴在方向盘上，无声地哭泣。
倾盆大雨中，上演着殊死搏
连同刚才狂烈的情绪都像是已经被抽离，只剩一具又空又重的躯壳。
“吱！！！——”
他顺势捡起脚边的西瓜刀，咬牙直起身。
他转过身，打开门，向外走去。
周围高楼大厦都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野草灌木。
给人治病的医生，至少应该能处理一下伤吊住这只猫的命，让它有时间支撑到去宠物医院吧？
是鼻青脸肿的唐典。
他不知道还要痛苦地熬上多久，才能熬到最后那一天。
唐典看起来是不想做那个交易了。
这只是一只很像它的猫。
天际一道雷霆炸响，也照亮了那个黄点。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唐典之间也会走到这种地步？
“哗啦……”
停下车后，他有些惊魂未定。
景容峥没有拒绝，被他扶着在沙发上坐下。
“我把这具身体送给你好不好？”
一阵排山倒海的反胃感涌来，他猛地爬起来，冲进卫生间狂吐不止。
来到下面，震耳欲聋的雨声中，夹杂着一股潮湿的水汽迎面扑来。
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提前解脱。
“婆婆妈妈不是你的为人，唐典，不要破坏你在我心里最后的形象。”
他大声道：“放开她。”
然后挥舞着两把刀，主动疯狂地朝两个人砍去！
那个小黄点确实是在缓慢移动。
看着这一幕，四男一女纷纷惊住了。
追上三人拦住后，景容峥没有多说废话，直奔主题。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并给了他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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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颓然地松开手，近乎绝望地慢慢低下头。
唐典连忙道：“对不起……”
昨天，他们之间的相处那样的轻松和睦，历历在目。
还是某种活物？
看着旁边的猫，景容峥犹豫了几秒，迅速做出取舍。
景容峥心中更加焦急。
景容峥没有拒绝，接过来漱了口后把剩下的喝完。
“那我和你做个交易，你杀了我，帮助我提前自由——”
“对了，我以前登记过遗体捐献，如果交易完成后还有什么器官可以用，麻烦你帮我捐了。”
她在喊救命。
他有些懊恼，怎么一开始就没有想到先这样做呢。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只是这具身体还在挣扎着苟延残喘。
随着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旁边，被惊呆住的另外两个男人也总算反应过来。
鬼使神差的，他下了车，冒雨走向那个黄点。
唐典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去外面坐着，会舒服点？”
一直吐到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才堪堪止住呕吐感。
“所以，是我错了吗？”
这样也好，他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又有三个男人从旁边野草丛里钻了出来，围住了女孩。
也许是吧。
猫没有反抗，不知道是不是没力气了。
他颤声道：“二黄？”
听说国外有些国家支持有安乐死，但费用昂贵……
更何况，他也不怕死！
这种时候，时间就是生命，哪怕是一只猫。
“你要和我……绝交？”
也幸好路上根本没有多少车，让他敢把油门踩到底，疯狂地超速行驶。
景容峥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行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