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中】(1/8)
莱欧斯利吃东西的样子还蛮斯文的。
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倒不如说是我对他有误解——我总觉得他是那种吃肉喝酒然后掉满桌碎屑的人,毕竟体格在这里,而不是拿了块面包,慢慢地嚼。
但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称不上优雅——那种贵族们自带骄傲的优越品质——至少很安静。
我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眸子不知何时也转了过来,很是沉稳,我缓了会神才意识到莱欧斯利也在看我,于是瞪了回去。
细细打量的眼神又消失了,换上了些许无奈。莱欧斯利喝了口水、他刚刚流了那么多水确实该喝点,然后问:“你几岁了?”
几岁?谁?我?
我指了指自己:“我?十六岁。”
他微微挑起眉,显出几分诧异,然后又喝水掩饰过去:“刚刚没注意,你还很小。”
我感到莫名其妙。
“因为什么进来的?”
干嘛要告诉你。我心里有点犯别扭,但还是乖乖回答了对方:“偷了东西,就被抓了。”
“偷东西不是好事。”
“是啊,所以被抓了。”
我们这天应该是全天下聊得最无聊的天,但莱欧斯利突然就笑了,手中的热水杯还在腾出雾气,柔和了眉眼:“你果然还小……”
他开始对我做评价:“单纯,直性。长得漂亮、不过这在监狱里不算好事——”
他长长叹了口气,然后下了定语:“搞得我都有点内疚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我只好问:“内疚什么?”
“刚刚发生的事。”
刚刚?我稍稍回忆了下,恍然大悟,然后开口劝他:“没事,反正是我玩你,又不是你玩我。”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莱欧斯利是先沉下脸的,先缓和的也是他。他把水杯放到桌子上,摩挲了一会,讲:“玩够了吗,要不要再玩会?”
我连忙摇头。
“别太紧张,小姐,“他轻笑,“以后可就没这机会了,确定?”
我确定不玩了,因为莱欧斯利浑身上下气场都恐怖极了。我还想活着。
莱欧斯利是个重诺的人,包括随口一提的。那次露水情缘过后确实没再玩过他、该说见都很少了。
但事情也有意外。
比如一年后,他又上了次我的床,主动的。
枫达。
一款枫丹格外流行的饮料。我还蛮喜欢喝的,甜腻腻的口感让人心情愉快,但它价格也着实昂贵。这种奢侈品是我偶尔奖励自己才会买来尝尝的。
毕竟我很穷,要想在这里不脏手还好好活下去就只能消耗更多时间去赚钱。
我疯狂打零件的热情终于引发了一些人不满,拿到手的胚子越来越差。直到现在,我拿着手上的两块铁渣子一脸迷茫。
管理员还在那示意、满眼的不怀好意、反复高声问怎么还不去打零件。
我心里骂了句脏话,然后走上了打铁台,然后毫无悬念地得到了几块废螺丝。
——然后就被罚去到地下搏斗室打扫卫生。
这是难免的事,再不吃些亏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我拿着清扫工具小心翼翼躲开人群,有个人在我耳边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我懒得听他讲什么,原因很多,长得不好看,面相刻薄,眼睛几乎黏在我身上,话里也多是些下流事。我怀疑他就是我被罚下来干活的罪魁祸首,但这也不重要,清理场地并不是什么严肃的活,敷衍两下就好。
“……跟着我是个好去处……”
一会参加拳击比赛的人是谁?说实话,我并不太喜欢这种会流血的暴力赛事。
“你是个漂亮女孩……”
有个人也曾夸我漂亮开着,是谁来着?好像是蛮古早的,还是说上辈子的事?
那人有点恼羞成怒:“嘿,听我说!”
他突然伸手抓过来,我发着呆,没等拖把打在那鸡爪子一般的手背上,另外一只手率先阻止了这一切。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很好看,指腹上是多年磨练形成的厚重的茧,落着些不成形状的疤,有的老旧,有些是新的,翻着皮肉。尚未未合拢的伤口合了层薄薄的肉膜,透明的。血在里面流着,鲜红的。
我的心猛地重重跳了下,然后顺着那双手往上探去,饱满紧实、却不显臃肿的肌肉,微微起伏的胸膛,凸起的喉结,最后落到那对冰蓝色的眼睛里。
莱欧斯利。
“你有点太吵闹了,先生。”
那个记忆中的人低声讲。我抬头去看他,这一年并没有给男人带来多少变化,他说话声音仍是低沉的,仍带着数不清的伤疤,眼睛里的颜色没有因苦难改变色彩。像一块烈日下固执的坚冰。
我不懂爱情,但突然很想吻他。一种野兽的冲动。
那个喋喋不休的男人突然软弱起来,一副可怜的姿态:“莱欧斯利,怎么是你,你要知道……算了,我只是想……”
他开始抱怨自己人生和坏运气,啰哩啰嗦,唯独不去解释为什么对我多加纠缠。莱欧斯利有些不耐烦,他的不耐烦首先体现在微微皱起的眉上,单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足够让男人闭嘴了。
那人讪讪地离开。
于是莱欧斯利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我的身上,但那也只是很短暂的事。或许是不在意,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要上台比赛了,早就说过,他是地下场的明星选手,刚踏上表演台,跃起的欢呼就笼罩了这里。破旧的灯光,踩起来吱嘎作响的模板和隐约的汗臭味,所以我讲梅洛彼得堡真不是个好地方,但足够找个狭小的角落休息,也可以坐在木板箱上看这场表演。去看凶悍的、无可置疑的强大。
这次工作的报酬是一瓶枫达。
地下场的老板把那瓶心心念念的饮料给我的时候,我几乎要怀疑他的脑子。我是下去受罚的,怎么可能还会有如此合心意的报酬?
我不知道他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会让我闹几天肚子?我对这些人作践食物的行为格外愤慨,但实在是太喜欢枫达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破烂骨头商店买到它,于是犹豫着没有扔掉,而是抱着走回了住所。
门前迎来了不速之客。
我刚在地下看到他,那时候意气风发,光鲜自信如今全部融进黑暗里,不是很阴沉的,那张脸转过来时,主人还相当轻松地打了个招呼。
他也没忘记嘲讽:“居然还有点脑子,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把那瓶水喝下去。”
我解释:“这不是水,是枫达。”
“……”
莱欧斯利露出几分无奈。他走过来,身上不知什么配件叮叮当当地响。
那只手在我面前伸出来:“给我。”
我一瞬警惕:“给你干嘛?”
“我要的是什么好东西?”他失笑,“帮你扔掉。”
我有点犹豫,试着劝他:“……你会惹上麻烦的。”
他看起来更觉得荒谬了:“我会怕他们?”
“监狱长看你不爽很久了,”我再度解释,“少惹点麻烦总是好的。”
“麻烦总会找上来。”
我下意识问:“就像上次那样?”
他沉默了。一双眼睛阴晴不定,盯着我好久。我又被他吓得发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示弱:“我不是那种意思,我是说——”
我隐秘地咽下过度分泌的口水:“再遇到那种事,你可以找我。”
他还是面无表情,不,不如说更吓人了,冰蓝色的眼睛越来越冷,然后,吐了声冷笑。
水神大人,我今天不太适合说话。
所以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盯着莱欧斯利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后背的肌肉紧实,同样横着许多疤痕,随着动作拉伸、收缩。莱欧斯利皮肤并不像平常的守卫那样带着健康的红褐色,常年在水底不见阳光的缘故,有一种不健康的白,衬得伤疤格外明显。
我直接走过去。他才脱完上衣,没有转身,淡声讲:“等一会。”
我没什么等人的耐心,直接后面抱住他。与上次燥热的肉体不同,被手掌覆盖的柔韧肌肤微微发凉,我微微用力,手臂环住他的腰身,把脸贴上去。
他叹了口气:“我还没脱完。”
“慢慢脱,我做我的。”我咬上他的耳朵,小声讲。
他偏头躲了过去,耳廓有点发红,我瞧着有些好玩,于是张口咬了上去,用牙齿细细地磨,口中的热气随着呼吸从齿间缝隙钻出,化成淡淡的雾气,打进他的耳朵里。
莱欧斯利打了个哆嗦,然后拧起眉,拿肩膀轻轻撞过来:“别咬了。“
我耸耸肩。牙齿顺着柔软的皮肉下移,一边咬一边细细地磨。顺着脖颈一路啃到后背,皮肉被牙齿轻轻勾起,然后又打回去,留下一路清晰的红痕。
莱欧斯利没再接着脱衣服了。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拱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轻轻地喘息,湿润的唇每掠过一处都引起身体小幅度的颤抖,先是下意识地回缩,再主动送到嘴边供我啃咬。
他真是个完美的情人。我边咬边想,或者说炮友。手掌把腹部捂热乎后开始不老实地上移。他的乳头自己凸起来,还是很小的、怪可怜地暴露在空中。男人的乳头没有女人大,我试探着摸了一会,感觉凸起逐渐明显后,开始用指尖细细地扣。
“混蛋。”莱欧斯利发出一声吃痛,然后低声骂出来。
我觉得有点委屈,带了些莫名被骂的气氛,于是指尖狠狠扣在他的乳尖上,骂他:“你才混蛋。”
他又一声忍痛的闷哼,但至少不骂人了,沉默着任我啃,像只羔羊。莱欧斯利背上还有几条新鲜的伤,和其他已经愈合、开始发深的疤痕不同,还带着粉色、有些甚至没完全愈合。我盯着它,干脆伸出舌头舔了上去。他骤然伸直腰身打了个激灵,两条腿都跟着有了细密的颤。
莱欧斯利比我想象的要好闻,没有地下场那群家伙逼人的味道,舔着有些清爽、柔软的,未愈合的伤口带有点隐秘的血腥气息,他越打抖我越是细细地舔,粗糙的舌苔划过未愈合的嫩肉,直舔得发麻。莱欧斯利努力撑起身体,咬着牙讲:“别舔了。”
“为什么,”我含糊地问,“不舒服吗?”
“……”他迟疑了会,干脆整个人伏到桌子上,“快点。”
好吧,我想。眼线往下移,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灰色裤子被打湿了一片,看着就发沉,感觉湿得一拧能挤出水来。
我吓死了:“你每天都流这么多水吗,这也——”
莱欧斯利瞪过来,我连忙止住话,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不、不太健康。”
哦,我在放什么屁。
他转过头,不再看我,沉声:“别说废话。”
他骂得太有气势,我不敢反驳。唯一给我勇气的大概是他身下那个会流水的肉缝。裤子还老实地留在身上,我想了想,直接把手放在记忆中的位置,隔着布料毫不意外地摸到了那个正在蠕动瑟缩的肉穴。
它的触感好极了,比我睡梦中想象的样子还要好,只是把手掌贴紧那处湿漉漉的地方,莱欧斯利就抖着身子险些去了一次。可怜的肉穴饿狠了,连带着腰部都抽搐着,尽力活动每一处外部的软肉去嘬弄女孩的掌心——紧紧是处掌心也让它感受到了临近高潮的快感。
莱欧斯利打着抖,难得翘起屁股,压着我的手上下摩擦起来。我兴奋起来——天啊,他看起来真可怜,手紧紧抓着桌子的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大腿根的肌肉时而绷紧,时而抖得直晃,如果不是趴在桌子上,怕不是都站不直身体。
我没有动作,手还是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任对方动作。他磨了不多会就发现了问题,扭头命令:“动。”
我才不听:“你动动。”
“没力气。”
“你动动,”我鼓励性地在他后背亲了一下,“然后我会帮你的。”
莱欧斯利又叹了口气。然后那对挺翘的屁股就贴着手掌上下左右地蹭起来,把每一处都吸得湿漉漉。媚肉被迫贴着粗燥的衣料去贴合你的掌心,还碰不到痒得发疼位置,空虚地抽搐了一阵,更急得等待他人的抚慰,却毫无效果,只是继续之前无用的渴求动作。
我好心把手掌竖过来,大拇指贴紧了肉缝深处,指根更是连着布料一同塞进了身体内部,粗燥地折磨那处最敏感又湿漉漉的肉腔。莱欧斯利屏住气,猛地夹紧双腿拱起身,抽搐了一阵。手指感受到他的身体深处又流出一大股水,热得发烫,暖呼呼的。我满意地用指根顶了顶,差点把他后半身从地上顶起来,鞋尖勉强够着地板,布料更深地扎进肉里,疼痛带来的是惊人的恐怖快感。
“哈——”
莱欧斯利把头低到桌前,瞪大眼睛,不受控制的、颤抖的身体就靠着半个手掌达到了今天的。我要穿着它,莱欧斯利说过,很搭我的昂贵白裙,走出店门,跨过它终年仰望却无法逾越的透明屏障,像光辉的童话故事,在经历的那一刻却十分普通,如同每一次呼吸的普通,时间轻盈。门在身后合上时,会听到铃声隐约地、从遥远的地方发出一声轻响。
那是魔法的声音。被禁锢在阵线里的灵魂忽然苏醒,大魔法师打了个响指,生命由奇迹中诞生。死去的蝴蝶煽动翅膀,那是对紫色的翅膀,舞动着、那般有力,猛地朝着天空飞去。
“我不信任何人,”莱欧斯利讲,“不信任父母,不信任善意,不信任律法,不信任权利。所以哪里对我都一样,我能信任的只有自己,从来只有自己,所以,我更习惯在自己打造的世界里生活,说胆小也好,只有亲手规划的一切,才能稍微安下心。”
——可你不同。”
那声音温柔,教我短暂遗忘了莱欧斯利是个杀人犯。
“安。”
“你是自由的。”
惶恐会无声无息植入人们的心里。
我有段时间会想梅洛彼得堡里的人们还算不算得上“人”。他们有罪,脱节了社会,背离了道德的。那么从审判官那维莱特敲下锤子那刻起,这些在法庭上的就和观众席上的划开了界限——算不上“人”,而是罪人了。
罪人们之间也有无数分类,男人、女人,年轻人、老人,好脾气的,爱凑到一起打牌的。
这些被诸多定义分裂的人群正在被莱欧斯利汇集起来,理由很简单——恐惧。
“还有利益,”莱欧斯利纠正我,“如果没有利益,就没有勇气。”
我觉得把贪欲归结为勇气有点玷污这个美好的词,莱欧斯利倒是不以为意。他靠在桌子上——那张可怜的桌子承担了太多次性爱过程、幸好还存活着——挺翘的臀被边沿卡出条缝,上端的肥肉丰满堆叠,看起来软得不像话。
他含笑看我:“想做了?”
我点点头,径直走上前。莱欧斯利一副邀请作态——好吧、不过是双臂后置撑起身体,微笑着看过来而已。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热情了。没有太多调情的话、我也不擅长,干脆蹲下身,张开嘴试着把他下面那处多余的肉穴含进去。
……失败了,他穿了裤子。布料生硬,难以想象是在保护那么柔软的部位。我干脆顶上去,用脸。莱欧斯利被顶出一声闷哼。软肉隔着裤缝堆上面部,我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柔软,相反,被布料磨蹭的触感奇怪极了,多余的重量令人窒息。
——值得高兴得是我的鼻子似乎顶进了莱欧斯利的肉缝里,很明显凹进去。他腿窝一软,很快又绷紧了身体。这似乎算一种种族优势、我的鼻头很高,可惜越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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