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纳西索斯的诅咒(2/8)

作为混迹情场多年的老手,席慕莲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这平静的水面下暗藏的汹涌。

其实,他今天本来还有活动要出席,但是不跟席慕莲她们在一起,对于那些强颜欢笑的交际应酬他本来还算擅长,可是最近却越来越不愿意虚与委蛇,所以兴趣缺缺敷衍了事,提早下了班。

搞得席慕莲一时恍惚分辨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江定心。

可是,发觉心意愈发真切,席慕莲愈发抵触。

“嗯,看你玩的开心,没有打扰你。”纠结了半天,还是选择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违心的话。

又是半小时后,席慕莲发来消息:“没呢,还在喝酒。”

地上的样子。

08魔镜裂缝

其实,席慕莲酒量算不错,哪怕喝了很多也不至于神志不清。

和席慕莲同床共枕的夜晚,江定心的睡眠质量就会很好。

拿出手机给自己咔咔自拍了一顿,做作的表情来掩盖他的情绪。

在门口时,江定心就听见了席慕莲的声音,带着醉意,口齿不清。

江定心这性癖不同别的男人,必须得找席慕莲消解,如此以来他就像踏冷宫般回到家中,百无聊赖,心神不宁,像旧时犯了芙蓉癖的人一般心痒痒,想挠又无有是处。

江定心红着脸喘息着,不忘伸出舌尖,在嘴角卷了一圈,尝一尝战利品的味道。

等到耐心耗尽,江定心又主动发了一条过去:“忙完了吗?”

“啊哈……”席慕莲被他舔到浑身颤栗,用手撑住身体好不让自己软倒下去。

“额呃……”刚才还在抚慰,转瞬间又变成攻击,江定心错愕地蹙紧了眉头,辗转舌尖用力吸吮那让她快乐的源泉。

江定心此时的心态矛盾复杂,拧巴至极。他觉得自己没身份要求席慕莲回家,可是看见她把自己撇下和别人玩的开心也会难过,更重要的是如果席慕莲拒绝和他一起走,那他会感觉到非常丢人。

“明天休息,去我家吧。”席慕莲摩挲着江定心的喉结,暧昧地吐气如兰。

宿醉让她不是很好受,眼睛有些浮肿,一起床就整了个冰敷面膜,戴着面膜给自己熬解酒汤。

江定心泄气地把手机往身旁一甩,舒展身体窝进沙发里。

“知道么,你真的很适合戴项圈。”席慕莲的脑子里忽然迸出这么一句话,于是脱口而出。

“有人,有人!”江定心紧绷着身体,想撇开头去躲她的索吻。

春潮海浪般奔涌在江定心的脸颊上,濡湿每根睫毛和眉宇,让那素来在舞台上熠然生辉的漂亮脸蛋承接她快乐的余韵,那感觉比操他后面都过瘾。

她想要更多,想要更快乐,可是她又觉得不该沉湎于别人带来的快感,她讨厌把自己的喜怒哀乐交到另一个人手心里。

那春潮就像是对他卖力表演的荣誉嘉奖,虽然承受了她过度的攻击,也算值得。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这个意思。”她还是有些醉深了,爱说些车轱辘话。

于是披上衣服叫了计程车,他知道席慕莲她们今天的活动场地,是在莉薇谭镇的另外一座小一点的剧院。

果然,江定心很意外,她居然知道他的感受。

他越是要躲,她越是要吻。

结果到了那里,才发现场地灯光昏暗,一群人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嘈杂什么,他顿时有了不妙的想法。

半夜两点钟才回到席慕莲的公寓,翌日又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等到十二点整的时候,江定心始终觉得不放心,如果席慕莲回家了话,不至于不回消息。

可是,奇妙的是,在这被不由分说地洗劫时,她身上那种令他不安的失控感居然暂时消失了。

“嗯哼。”半推半就地打开牙关,放她的舌头进来,然后便被抢劫似的一顿席卷,从舌根到牙齿没有什么被放过的,她好像古时候的女土匪山大王。

其实,就床伴来说,江定心各方面都很符合她的心意。

酒桌上觥筹交错,残羹剩炙胡乱洒了满碗满盘满桌。

就像初次见面时,送给她的玫瑰花一样。

席慕莲的性子是不受人拘束的,为了避免那种尴尬的场面,他居然临阵脱逃了。

“哈嘶……嗯……”牟足劲要紧下唇不让呻吟外溢,起伏的胸膛却出卖了她,性欲的快感席卷全身,麻痹神经,世界只剩下本能。

逼到墙角的人本来已经没什么退路了,更何况被她捏着下巴没有转圜的余地。

“吃醋了?”她直接问了他。

于是她惩罚,惩罚他,惩罚那个令自己喜怒哀乐都放大数倍的人。

这段时间,出了正当名分的忙工作,江定心还觉得席慕莲在有意躲着他。

席慕莲没多想折返回去,又过了莫约一个小时,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才终于散会了。

出名以后,两个人都越来越忙。忙着在各地巡回演出,忙着交际应酬各界人物,还要偶尔对付四面八方的伤人暗箭。

“额啊啊!!”灭顶的快感忽然如潮水般袭来,淹没四肢百骸,席慕莲终于难耐的松开牙关,任颤抖的呻吟溢出唇外。

不知怎么的,席慕莲被这一眼给电到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短发,浅笑道:“怎么,说你适合带项圈不开心了?”

其实,她也想他。

“……嗯。”江定心轻哼一声,抚平了连日以来的忐忑,默许了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让这个任性的女人为所欲为。

“知道会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喝那么多?”江定心的语气柔软中带着责问。

此刻她对他过分的专注,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还是有能力牢牢将她吸引住,如钉子一样钉在他的周围,他的手里还是有一条细弱的风筝线,能够随时把那幽魂似的风筝扯回到自己身边。

江定心感觉到窒息,他的肩膀被抓破了,头发也被揪痛了,那种疼痛和掌控感覆盖了他的眼耳鼻舌身意,像是不让对方高潮,自己也不被允许存活一般。

“是你走神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告别同事和领导,席慕莲还是独自一个人回家。

“是位先生,他说他先回去了。”门僮如是说。

他不想面对,在她身上日益增长的,令他感到不安的,失控感。

临了拿起手机,才看到江定心给她发的那条消息。

他的心不会再感受到被抛弃、被遗忘的煎熬。

已经连着三个礼拜在休息时间出去应酬了,这个周末她打算踏踏实实休息一下,缓解疲劳。

再一次证明了,她无论如何冷落他,无论胡闹了什么,当回到他身边时,他都会站在原地接纳她。

对于席慕莲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羞辱之词,放在别的男人身上就像是炸弹引爆线,放在江定心身上就像春药的药引子。

忐忑的,等着她的夸赞。

对镜给自己戴上,长发带来的阴柔感顿时将江定心的气质修饰得更加温柔,画上淡淡地女式妆容,涂抹上鲜艳的红唇,方将刚才镜中那个单薄的男儿身焕然改写了。

一起来就看到席慕莲站在灶台边脸色凝重的出神。

自从和席慕莲发生了暧昧的关系以后,江定心的事业心一落千丈。

在这间房里,没有观众,没有人看他了,现在的样子才是真实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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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醒的时候,席慕莲已经下床了。

扭动着腰肢按压着对方的脑袋,让那高潮的余韵尽可能的延长一点。

江定心道:“打扰了,我来找人。”

她知道刚才是江定心来找,然后见到她在里面乐此不疲,于是离开了。

温柔,腼腆,臣服。

江定心顿然觉得有点儿莫名难受。

抓紧他的头发,用腿夹紧他的脊背,用指甲在他的肩颈上抓出血痕。

见她胡乱歪曲自己的话,江定心感到一股委屈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纹在这里是因为自己比较方便看到,而别人也不容易发现。

他的失望被席慕莲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刻也让她有些心乱,感受着他的唇舌带来的快感,一边思考着自己对江定心的感觉。

席慕莲怔了刹那,回过神来道:“我开玩笑的。”

半个小时后,席慕莲终于发来了消息:“好美哦,在家里拍的?”

不知何时他站在厨房门口,还把席慕莲吓了一跳。

说完,她就直接怼上去,捏着江定心的下巴,要去吻他的唇。

她反复推开他,又拉回来,所求证的,就是这样一个答案而已。

“你没走?”

这一幕给席慕莲看怔了,红了眼睛,不由分说地凑上去用拍了拍他的脸颊:“瞧你贱的。”

越得不到的爱意,他就越用力地争取,不惜一切代价,就算遍体鳞伤。

里面有男人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凌乱琐碎。

差点没把席慕莲的魂给勾走。

紧绷的身体被过人的舌吻技巧调教到软下来,良民就此向恶势力投降。

想引儿注意。

“他们都先走了,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席慕莲含糊地道。

那天上床的时候,席慕莲谈起项圈的话题,其实他还小小期待了一下,可惜只是个玩笑。

客厅里开着他最喜欢的喜剧节目,厨房里炊烟袅袅,做了一桌子菜,江定心只吃下了几口。

半晌,想起什么似的,从衣柜里翻找片刻,拿出一顶假发,栗色的大波浪卷,是他照着‘谈月莉’的装扮买的。

这么做的动机,出于心理因素更多,他喜欢让自己处于一种‘有归属感’的安全状态。

紧紧地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胯下,让他的舌头给自己带来更麻痹的过电感。

她情不自禁地捧着他的脸吻住他,然后离开,惩罚般的赏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接着再吻住他,如此反复两次,才放开他。

不请自来,师出无名,打破别人私自定下的国界线,好像是她无耻下流道德败坏的天赋。

“你走路不出声的啊。”

孤怯,迷茫,不安。

明明来时已经做好了十分充足的心理建设,却还是被这场面给窒息到了。

然后,席慕莲便没再回消息。

她和里面的男男女女玩得正开心,一点儿也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对方没回复。

海王不该爱上自己的猎物,如若不然,攻守之势异也。

还是被吻住了,炙人的酒气通过津液渡到他的嘴里,想要高洁的,终究被玷污。

如果世界是个游戏的话,那么他希望修改角色性别。

她早已学会了不爱上任何人,不对任何人有所期待,就像对她的父母那样,得不到的爱她就不要了,填补不了的巨壑,她就掩耳盗铃说它不存在。

于是,被动地接纳,演变为主动地讨好。

“如果说,我要离开莉薇谭,你会怎么样?”

金属项圈会在脖子上留下痕迹,他们都是需要上舞台表演的人,身上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穿起衣服的时候袖口会遮住,不会影响职业生涯。

显然,席慕莲的话让江定心有些失望,他阖上眼帘继续为她服务。

“呵呵。”江定心颓唐地食髓知味般勾了勾嘴角,浅笑了一下。

劫后余生的感觉,像喝了浓郁的咖啡般令他肾上腺素飙升。

羞辱完了,不忘给颗糖。

可那攻击传递到他身上,对他而言是一种不满足当事人期待后的惩罚,挟持爱意以要挟孩子的父母所施下的牢笼,是激发性欲的鞭策,他就更加卖力的讨好。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闷在那里低着头喘息,来的路上想了很多很多话见到了席慕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还被她平白无故毫无道理一顿吻,吻到他只剩下扭捏作态。

演员的身体不可以有瑕疵,但江定心还是偷偷纹了身。

江定心道:“你已经是莉薇谭一姐了,《解铃人》过后风头无量,还需要什么?”

既然她不愿意,他只好自己‘一意孤行’了。

过去过分追求的荣誉,现在也变得不甚在乎,至少重要程度不是排在第一位。

包厢门口还有位年轻的门僮,礼貌而疏离的问道:“先生要做什么?”

“呵哼。”席慕莲鼻腔哼出笑意,勾起嘴角道:“还是前途地位比我重要啊。”

“没有啊。”可他没有喝酒,末了还找补一句:“只是不想传绯闻而已。”

说完,觉得自己似乎喜怒太形于色了,很是丢脸。

这时的江定心,和那个舞台上发光的模样好似判若两人。

“要疏通关系啊,不喝怎么办。”这个女人总是会为自己的错误嘴硬的辩解。

把他在人前装了二十多年的男子气概的画皮顷刻间给扒拉干净,居然露出娇羞。

席慕莲依依不舍的从包厢里出来时,却没见到人。

在手腕内侧纹了一个‘莲’字。

江定心一改方才阴郁的神情,终于笑了起来,手指飞快按动键盘,打了几个字过去:“嗯呢,在家里。”

往日没了性爱就像饭菜没有荤腥般煎熬,可她偏一连二十几天都不来找他了。

江定心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的甜蜜,总会带刺。

其实,被不安感折磨了这么多天,来的路上就已经豁出去了,传绯闻什么的肯定是不可避免了,但是现在冷静下来,他又把这一条提到了重要的地位上来。

本来投入在口交中的江定心忽然顿了顿,张开眼帘从下至上地望着她。

“呃啊。”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江定心大口喘息,胸口起伏。

果然,这话仿佛踩到了猫尾巴,江定心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八度:“为什么,你要去哪?”

走到剧院第一楼的楼梯口时,意外的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靠着墙壁目光注视着地面。

镜中手腕内侧的‘莲’字清晰可见,他长叹一声,有些郁闷的趴在了桌子上。

独自对镜而坐,凝望着镜中自己样貌,端详的样子抚摸自己的脸颊,眼神没了舞台上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落寞。

席慕莲感受到,江定心从一开始抗拒,慢慢变得迎合她的动作,甚至比她还要迷恋两人的亲热时光。

她要更多,更快,更舒服。

把她的‘所有物’吻到嘴唇麻痹才心满意足将他放开:“你就是这个意思对不对,半个多月没碰你,饥渴难耐。”

末了,思来想去,不争气的,还是在席慕莲的聊天界面中按下了发送键。

定睛一看,时针直到了十一点半,他终于还是没骨气地又发过去一条信息:“喝了多少,要不要我去接你回家?”

江定心感到自卑的一切,反而都是她喜欢到心尖的一切。

到达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他想着如果席慕莲回了家那最好,如果喝多了就先在附近药店给她喂点解酒药。

本来温柔地抚摸着他埋首在自己双腿之间的短发,忽然变成用力的拉扯。

席慕莲看到这正中下怀的反应,浅笑道:“这次不是开玩笑,我真的想离

现在,甚至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喜欢江定心,喜欢他的外表,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性格,喜欢他在床上的各种恰到好处的反应,也喜欢上了他对自己的依恋。

席慕莲知道接下来这句话会让他的心跳起来,也知道会让他彷徨失措,可总对给他制造不安的游戏乐此不疲。

他更讨好般地灵活着舌尖打圈那令对方高潮的嫩尖,或舔或吸或咬,连呼吸都忘了,满心想着如何令对方更舒服。

此刻,她像条搁浅的鲶鱼般,双腿夹着江定心的肩膀,蜷缩着脚趾,任由那过电般的快感穿透每根经络。

江定心沉默片刻沙哑着声道:“我若戴项圈,你会把你的名字刻在上面吗?”

一股灼热的酒气扑鼻而来,带着不由分说地侵略感。

那就是他的性格。

酒精的作用就是让人情感外放,把压抑的宣泄出来,把关在牢笼里的另一个自我放出来透透风。

“席小姐,外面有人找。”

于是又按捺住情绪道:“又是开玩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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