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森的心脏(2/3)
“海森!!!”苏菲在后面喊着我的名字,她看见我不顾一切的冲到哈尔的身边,最终站在哈尔的面前,小小的哈尔甚至只到我的胸口,他吞下火焰咳嗽不停,但因为现实世界中的心脏早已衰竭,所以他没有办法取出第二个心脏让卡西法顺利的完成过渡。
我要去绝对不会受魔法干扰的地方等他们
可悲的是我尽管五感几乎全都消失,而唯一能感觉到的却是我的生命好像在缓慢走向尽头,这具身体的生命力在慢慢湮灭。
我屈膝跪下,扶住因为咳嗽不停都无法站稳的小哈尔,让他靠在我的肩上。
幼年的哈尔从我身后走来,他来到我侧前方,说着什么话但我耳边只剩下犹如汽艇逼近般的轰鸣,他站在那里,四肢忽的软化缩成了一滩,整个人都融化和草地贴在一起,最终融到我身下的这片地里。
我接过卡西法直接吞下去,在那阵熟悉的绞痛中胸口像是被开了个大洞,那种澎湃的异感驱使我伸手去把它掏出,一颗崭新的、充满生命力的燃烧着的心脏被我放在手上,我低头寻找着哈尔的双眼,希望能看着他,然后亲自将我的心脏交给他。
哈尔的两扇薄唇轻启,一张一合间向我传达着某种含义,但我听力也弱化得可怕,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我懵懂的费力摇头,但他的神色却越来越着急。
我看着流星里的卡西法在他的指缝中、掌心上跃动,哈尔小心的捧着它送到嘴边咽下。
我已经感受不到彼此接触时的知觉了,只是看见他跪坐在我的旁边,把两手插进我腋下费力的把我架起来拖动。
"海森”我听见细弱蚊蝇的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小哈尔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我之前在湖边找的魔法石头,应该是我随身携带转载口袋里的,但现在它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果不其然,天际的幕布被爆炸的高光掀翻,我能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动摇了一阵。
身体承受着和恶魔交易后的烈火反噬,还有女巫下的诅咒兑现之时迸发的力量压在脆弱的肉体上,萨里曼又在上面加了一道禁令的魔法,当初为了找她寻找可笑的答案结果却让现在生不如死的折磨变得更强烈
我试着支起身体,手脚并用的往房内爬,尽管模样狼狈不堪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地控制自己不被这些魔法扰乱心智,蜷缩在地板上,冷汗从额头汇聚成一滴最后淌到地面。
后台阶下的草地突然间上升,我就像一个货物被抛起,然后轻轻的摔在木屋的檐廊上,是小哈尔接住了我的身体。
海中卡西法被高温的壁障阻隔,失控的魔力像火山喷发,我的脑海闪过量子爆炸,当成年的行星碰撞爆发出可怕的能量之后,它们就会一点一点的衰弱直至失去活性
苏菲跑过去将卡西法拾起,我看着不远处那个稚童模样的哈尔,他仍站在徜洋着星光的小河渠边,目光向我们这边投递过来,他在等着命运中的卡西法降临在他身边,我意识到,也许我还有机会补救这一切。
我面朝下跌倒在草地上,这草像人的头发一样柔软,倒下的时候还在想自己的脸并没有感到疼痛呢。
卡西法的魔焰要把我燃尽,明明周围什么也没有,而且因为我失去了原本泵血的心脏,连以至于血液都在血管里慢慢的凝固,四肢逐渐冰冷,在坏掉的神经和视觉错乱中,我仿佛看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被引燃的火焰,颤抖中我竭力
火焰终于燃尽了,天边滑落的星星一颗颗的堙灭在水面,那些由卡西法的魔力组成的精怪小人不断死亡,伴随着哈尔的心脏躺在一片灰烬之中,卡西法一动不动。
我浑身冰冷,但头因为承受了无数的记忆和巨大的压力变得燥热,脑袋像被架在火上炙烤,我被汗浸湿了全部衣裳全然不知,地板上洇湿了一大块人形痕迹,失去控制的手掌打开着,掌心放着那几块凄凉的石子。
没有我想象中的痛苦,而是所有的知觉都同在,除了胸腔空空的,缺少了的重量并不多但却让我整个人都如同被放飞了,脚步也变得虚浮。
“快去,把心脏放到哈尔的身上。”
哈尔的眼中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小心的捧好它。
而这个瞬间我也明白了这个诅咒的预言。
幽幽的蓝色火光慢慢的浸透哈尔的身体,最后彻底融进到哈尔的胸口,慢慢的竟然能看见哈尔胸口的起伏。
脚感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被水草蓬起的滩涂泥地,双腿越来越难拔出,视野中黑色的点在斑驳重合,越来越多的占据我的视野,为了维持平稳我不得不抬手持平,但我仍没有低下头去看那拉扯住我裤脚的东西是什么,因为一旦低头就
但这个诅咒印在了我的身上,不是哈尔的身上,所以是属于我的结局,只是我不明白我既不是和恶魔做交易的法师,甚至看起来和萨里曼形容的东西毫无关联,为什么这个诅咒还能继续运转下去呢。
萨里曼直言不讳的告诉我那个消失的心脏就是诅咒的终局。
“海森,救救海森。”苏菲的情绪激动,见哈尔一时间还是没有反应,焦急的眼泪从眼眶溢出去砸落在哈尔的脸上,津湿的水渍从哈尔的脸颊滑下滴落到废墟下的尘土上,又过了一段时间,靠在哈尔身上的苏菲终于感受到手边身体的动静,她眼眶通红的盯着不甚清醒的哈尔,把发生的一切全都复述出来。
失去了意识。
苏菲他们又落回了城堡的天井中,因为卡西法一直都在所以房子没有塌陷,微弱的火焰仍在开口小声地提示着苏菲,给她指引到城堡的大门,随后苏菲按照卡西法说的方法成功找到了哈尔倒下的位置。
我自以为没事的往木屋那边一步一走,脚下不断虚化的空洞草坪让我不安,我担心自己迟早要被吸附进去然后跌落不知名的地方,这样就没有办法和哈尔他们会合了,或者担心他们找不到自己。
小哈尔在对着石头做什么,它们发出微弱的光。
“哈尔?哈尔快醒醒!”苏菲掀起哈尔杂乱的头发,边呼唤边拍打着他的脸,不断地重复着快醒醒。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示意他把卡西法吐出来交给我,他的脸因为窒息被憋的红紫,最后炙手的火焰终于跳跃在了我的手上。
“不要"我以为他要把我带去其他地方,而我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在这里等苏菲。
几分钟之前的我还在乐观的觉得自己失去心脏但仍能看得见听得到,转瞬之间鲜活的生命就失去掌控,正在急速的凋亡。
我仰躺在地面,侧目偏过头去看那几个零星放在我手边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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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哈尔是怎样抱住我的?
萨里曼说过,再强的魔法师总有他们魔力耗尽的一天,就算他是和恶魔做了交易的魔法师,总有一天他们交换付出的器官会衰竭,而那一天就是这些【永生法师】陨落的一天她在房间里敲了敲我手上的诅咒,我当时问她这个太阳和流星究竟蕴藏着什么意义的时候。
或许我该想些遗言了,但我要怎样留下那些话呢?
原本苏菲手中的已经失去颜色和肌理的卡西法立刻重新跳动起来,我看着她的脚下开始崩塌,黑色的深渊把他们脚下的地面吞噬,而自己的眼前则是点连成面形成越来越大的黑色斑驳,猜到自己可能马上就会失去意识,在苏菲他们被抛出这个世界之前用尽全力的朝她喊:
对于接下来的战事走向我完全不清楚了,因为我那模糊的记忆在延续到哈尔苏醒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哈尔已经失去了最后一层羽翼的庇护,孤零零的倒在废墟上。
苏菲大跨步朝哈尔奔跑过去,手里紧紧的握着那颗过渡过去的心。
我看见身后的天空突然间恍如白昼,一道最亮的长尾星划进这个世界,它按照既定的轨迹落进哈尔的手心,而我同一时间朝着小哈尔的方向狂奔过去。
像被风卷起或者大地在呼吸,哈尔操控着这片摇摇欲坠的草地猛地抬起,我顺着陡然出现的坡面一路滑下,那些草变成了柔软的毯子,因为摩擦力太小身体越来越快的滑行着,按照我倒下时头指的方向,一路滑到木屋的台阶处,然
“一切都还来得及。”我跨越溪流,踩过被火焰点燃只剩灰烬的草坪,全力奔跑间肺泡被挤压到几乎变形,氧气稀薄的幻想世界也快要因为宿主的消陨而崩塌,耳边是呼啸的风和苏菲的呼唤,小小的哈尔站在这个世界最稳固的地方,他青涩的站立着手里盛着闪闪发光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