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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昊略略侧头,望着镜子里我们的倒影,纵道:“不张那么大也可以的。”
我当然知道,只故意为之罢了。
一个愿教,一个愿学,学习过程就会变得简单明了。
牙刷的软毛儿扫过牙齿,随着刷动发出细微“呲呲”声。
方昊还给我演示了一番含漱,看得我想笑不能笑,只能装作调皮用手指双管齐下,两边来回戳他腮帮子。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嘛。
果然,在我魔掌捣乱下,他不得不急急将水吐掉。
看着他口周残留水渍,我一时间竟分不清笑的是哪处。
带着一嘴牙膏泡泡,我前仰后合间不时靠到他身上,洗手间的瓷砖似乎有反弹的魔力,将这份欢乐来回抛洒,悄悄着陆于鼓膜。
刷个牙都能让我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似乎都跟着通透明朗起来。
就这样下去,也不赖。
有了要求教学前科,方昊这回未待我讲,便自觉担负起指导任务来。
他做一步,我跟着来一步,洗漱过后还得了方昊句夸赞。
恶趣味是真的会上瘾,我在叫了一次后,便刹不住车,总想借机再来上一句。
“昊哥哥这么夸我,很有——”我故意拖拽长尾音,像是在找形容词般磨蹭下,最后才道,“成就感。”
我还补上句询:“成就感这词是这么用的吧?”
他为了要让我上身平整,被抱得舒服些,把我举的比一般抱着的姿势高不少。
左臂优雅地托着我上半身,如枕巍峨山川,右臂曲线不抄揽腿间,而是轻巧地搁于大腿根儿,沿股沟而扶。
两侧胳膊相对,跟往怀中间儿比心似的,我都替他胳膊酸楚。
“先放我下来吧——”
“嗯。”
会周公间不知他已经走了多远,被稳稳当当放到地上站着,总觉得今天这腿真是好生偷通大懒,逍遥又懈怠。
方昊这架势是把我当成什么大宝宝来伺候,好似叫我走几步路便是什么天杀的罪过。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方栾折腾完我,也没见贴心到这份儿上。
我主动去拉他手腕,与他同频而行,方昊却不满于此,反手将我手捏到掌心里抓着。
这叫我乍然间想起杜牧的“左右如携琴,千娇百媚般婉转”来。
“在学院里生活的话,常日里都做些什么?”
方昊的眼瞳清澈明亮,我初次见他时就捕捉到了那澄澈的金色。
此刻,在夜幕未浓的日头光中,他的眼睛显得更加神秘,略带一抹深邃的暗沉。
“可以学习一些同外头学校相同的课程,也有比较罕见的,譬如魔法学类目下的课程。”
“老师们有固定教室,长期宣讲同一科目,不同级别的课程日日开课。”
看来与我所总结的并无太大出入,看来真的是全凭自觉了。
不过这也好,如果进入某一教室后发现兴趣不大,还可以换修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