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彼此(一朝无法戒断只会越来越上瘾)(1/5)

高启强已经读初三了,每天晚自习都要上到八点。

但五点左右,在学校吃完晚饭,他就会跟一群狐朋狗友提前溜出学校。要么打桥牌,要么跳霹雳舞。

如此鬼混了一年多,家里人全然不知。

爸爸整日在外面酗酒,妈妈的眼里只有弟弟和妹妹。

谁会在乎这个不学无术的坏孩子呢?

这天,他和一群年龄相仿的混混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巷子里打架。

他们有的抄着啤酒瓶,有的拿着砖头,沿着凹凸不平的斜坡,一路互殴,不知不觉涌进了旧楼房的负一楼。

负一楼阳光照不进,室内一片漆黑。孩子们摸黑互摔,在地上滚来滚去,甚至不小心磕到墙角,打伤自己人。

“谁他娘的带到这个狗屁地方。”有人不耐烦了,“有本事去大街上正大光明地互砍!”

声音在低矮的暗室内反复回响,高启强甚至辨不出,这是自己人的声音,还是对手的声音。

“操,大门在哪儿?现在出不去了!”

漆黑一片的地下室像废弃的迷宫,青年们只能盲人摸象般四处碰壁。

两派冤家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起摸索出路。

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多深的仇恨。对于高启强而言,参战是为了巩固自己内部的兄弟情分,也是为了结交更多的盟友,更是为了打发乏味枯燥的青春时光。

高启强看见一个黑皮黄毛儿在身边一瘸一拐地蹒跚着,最后一屁股坐地上。

他想起来,这个人是被自己用木棍打伤的。

他将黄毛儿扶起来,“还坐,这里没人了你就出不去了。”

“谢谢…”黄毛儿没认出高启强,还为此感激不已。

高启强拉着他往前走。

“别动,你看那儿有光……”黄毛儿扶着墙壁,指着墙壁另一边给他看。

那是一片桃红色的光,从对面映照在墙壁上。他们抬头看向对面,只见一间小门上挂着霓虹色的“录像厅”几个字。

“录像厅?!”

高启强曾在黑白报纸杂志上看到这个名字,也曾听一些成年混混提起过这种地方。

“喂,你们快来看,录像厅!”高启强对着人群大喊。

混混们顺着声音的方向,纷纷跑过来张望。

这是京海后,一份贴在家里,一份给我留档,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这三个月都是你的观察期,如果你再打老婆,我们绝对开除你!”

女书记走后,门外的人群也渐渐离散。

启强从阿姨那儿接过启盛,抱在怀里。阿盛缩在启强的胸口,一边流泪,一边打哈欠。

“哥哥,你的脸上都是血。”启盛哭唧唧地替启强脸上的伤口吹气。

“小傻子,你身上也是的。”

—————

众人都走后,启盛爸爸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地爬到二楼,拉着帘子,仿佛要与妻儿、孩子们彻底隔绝。

妈妈先把启兰报到床上哄睡,又拿来碘酒,让哥哥和弟弟们俯躺在床上,将他们的上衣拉开,给他们涂药。

她看着儿子们背上一条一条的猩红色的血痕,不禁呜咽起来。

启盛第一次看到妈妈哭泣,泪水盈满桃花瓣一般的眼睛,沿着苍白的脸颊,沿着樱粉色的嘴角,滴落到地上。他也第一次看到妈妈的将头发披散下来,那如瀑的黑发长到及腰。

启盛突然意识到妈妈其实非常美,美得就像连环画里的公主。

如果没有被爸爸欺负,如果不是整天带孩子而没时间打扮自己,妈妈肯定能永远地美丽动人。

“妈妈你哭了?”

“没…”妈妈的泪水依旧在流,哽咽得更厉害了,“看到你们长大,妈妈很高兴。”

启强插了一句嘴:“妈,爸就是想杀你,打伤你一次又打伤你一次,最后慢慢地把你打死!”

“阿强,别说了……没用的,妈妈没办法……”妈妈说。

启强想到自己在歌舞厅打架时,虽然只是打架,却要拿出砍死人的气势,对方才会怕自己。他继续劝妈妈道:“妈妈,以后爸爸打你,你就打回去,要知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可妈妈不会打架。”妈妈转脸问启盛,“阿盛,明天要参加比赛了,记得吗?”

“嗯嗯。”启盛犯困了,不停地揉眼。

妈妈连忙抓住他的小手:“今天睡晚了,明早又要早起,比上学时间还要早。”

启强连忙从床上弹起来,检查启盛的书包里是否放好手工材料:“你没带铁丝,小糊涂,幸亏我检查了,否则你明天完蛋了。”

铁丝……

启强晃动着已被丢弃在茶几角的铁丝,在幽暗的钨丝灯下,大家清楚地看到,铁丝上还沾着血浆。

“妈妈我明天一定会起得早早的!”启盛坚定地说。

启盛妈妈欣慰地笑了:“阿盛加油!”

“弟弟加油!”启强也在鼓励弟弟。

妈妈将哥哥弟弟抱一起:“阿盛、阿强,你们都是家里的希望。”

“妹妹也是,妈妈也是。”启强插嘴。

想到弟弟第二天比赛,启强整晚都在听时钟滴答声,晕晕乎乎地只做了很浅很浅的梦。

天还没亮,他就早早地爬起来,一看时间才六点。

以往妈妈六点不到就会起床做饭,可能是昨晚受到了惊吓,所以依旧沉睡着。

妈妈难得多睡一会儿,但弟弟睡过头可不行。

启强拍了拍启盛,启盛像是被睡神锁住了灵魂,毫无反应。

“小混蛋,你别睡过头了!”启强小声说。

他双手抓着弟弟的肩,疯狂地摇晃,终于让阿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然后……又缓缓闭上。

“今天要比赛!”启强凑在启盛耳旁低语,又掀开他的被子,发现弟弟只穿了一件大裤衩,胸口的粉乳,像两朵小梅花。

可爱得令他想伸手捏一捏,但还是忍住了。

启盛闭着眼睛,像梦游般起床走到椅子边,背起放在椅子上的书包。

“你还没穿衣服呢!”启强拽着启盛小声喊,并把弟弟按在椅子上坐着,生怕只穿着大裤衩的他,直接出了门。

启强连忙为弟弟倒了一杯开水,又用热毛巾往弟弟脸上一阵猛擦。

“现在没那么困了吧。”

启盛终于睁开了双眼,不一会儿又闭着眼睛倒在启强怀里。

启强有一种把弟弟死死扣在怀里,反复碾磨的冲动。但他将启盛的脑袋扶靠在椅背上,又为启盛拿来衣服,想替他穿好。

刚要将背心从启盛的脑袋套下来时,启盛抓着背心要自己穿。

他想让右眼再多睡一会儿,只微微睁开了左眼,再继续自力更生地穿外套、裤子。

等一切都收拾好,启强拿着粮票,带启盛去楼下食堂买早点,嗅到肉包的浓郁香味时,启盛才慢慢清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吃啃食着。

启强看着弟弟吃包子时,鼓起雪白的肉腮,像鲶鱼一样。

等弟弟吃完后,他用卫生纸为弟弟擦去嘴角的油。又带着弟弟走到校门口,等接送学生去比赛现场的大巴车。

“哥哥,这次比赛如果我输了怎么办?”

启强担心弟弟压力太大,安慰道:“阿盛,即使输了也没关系,你这么小就能去市里参加比赛,已经比大多数小朋友厉害呢!”

“哥哥你真好!”启盛说,“要是你是我爸爸就好了。”

“瞎说。”启强笑着摸启盛的小脑袋。

—————

科技比赛在另一个区举行,大巴车跨过市区又翻越几个村庄,一个多小时才到达举行比赛的科技馆里。

一年级的启盛,站在四至七年级的学生堆里,如同巨人世界里的小侏儒。轮到他上场时,评委席、观众席都传来一阵惊叹声。

“这么小的孩子都来参加比赛了!”

“真了不起啊!”

学姐在一旁提醒启盛:“大家都在称赞你呢!”

“真的吗?”

“对呀,因为你才读一年级,就能参加市级的科技比赛,大家都觉得你很厉害。”

这番话增加了启盛的自信心。来到比赛现场,他才知道,是三个人共同制作一台发射器。

这比在家独自完成简单多了。

“这么小的孩子能做好吗?”人群里响起一阵窸窣。

长时间的勤劳练习让启盛得心应手,与学姐们一起提前完成了任务。

只是那双小肉手,依旧是被胶水弄得黏黏糊糊的,沾得血痂都微微发疼。

收工后,启盛沉湎于抠手,却只能把左手指的胶抠到右手掌,又把右手掌的胶扯到左手指,反反复复就是去不掉。

启盛恨不得用嘴把手上的胶糊吸掉。但想到哥哥说过吸手指不卫生。

“高—启盛小朋友!”一位阿姨站在他面前,正俯下身子,根据手里花名册的名字,呼唤着他。

“阿姨——”

“哈哈,应该叫我夏老师,我也是一位老师哦。”

“夏老——师好——”听说是老师,启盛莫名有些害怕。

“启盛同学,恭喜你们小组,这次手工比赛获得了第一名!”

“啊!”

三个孩子齐声大叫,学姐们激动地将启盛抱了起来。

简直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夏老师将三个大相框抱给三个小朋友,启盛端过来时,才发现是用相框裱着科技大赛的奖状,比老师平时发的更大更沉。小启盛的手被胶水弄得脏兮兮又黏稠稠的,只能用小手臂夹着相框。

走到领奖台时,“叭”的一声,相框掉地上了。

“小心点,这是玻璃的。”旁边的大哥哥帮启盛捡起奖状,又看到启盛手臂上的两条血痕,好心地提醒他:“相框摔破了吗?你的手刮伤了。”

启盛和大哥哥将相框反复翻转地检查,并没有发现裂痕。

“奇怪,相框没碎,你的手臂为什么有这么长的血痕呢?”

“是爸爸打的…”

“你爸爸太可怕了,他再这样打你,你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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