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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若是猎不到…本王不介意今晚先吃了你。”

“好,宋太医慢走。”

“酒肆。”

“废话就不必了,说点本王爱听的。”徒离忧似是厌烦了那些赔罪的话,顺势捏住了他的嘴巴。一点皮肉伤而已,更重的伤他都受过,哪里值得他这般大惊小怪。

当初左丞相,就是因为功高盖主,被他父皇以通敌卖国之罪,诛了满门。

“抓紧缰绳,不要松手!”徒离忧一边勒住手中的缰绳,一边朝江怀壁大喊。

他摸了摸手上的扳指,“此事我心中自有定夺,倒是父皇那边,要劳烦你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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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虽为同乡,实则并不相熟,只有过短短几面之缘,并无深交。前些日子偶然在街上遇到,这才重新有了往来。

这样的人,若是能守得一隅之地,娶妻生子,想必一生也能平安顺遂。

说罢,便捧住小太监的脑袋便亲了下去,差点将人亲得背过气去。

徒离忧单手将人从地上捞起来,顺势掐住小太监的脖子,却并未用力,只是虚虚地覆在上面,拇指轻轻拂过对方的喉结,似是在调情。

宸王不解地问:“既有如此高人,本王竟一无所知,又该如何寻得?”

徒离忧将人送至门口,目送对方离开。回过头,视线正巧不偏不倚对上小太监望过来的目光。

江怀壁下意识想要挣脱,推拒中指甲不小心刮伤对方的侧颈,在上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看起来甚是惹眼。

江怀壁如释重负般哦了一声,转而岔开话头,“殿下为何不参与这次狩猎?”

一旁的侍卫话音刚落,便有七八匹野狼从草丛中窜了出来,灰突突的毛发,瘦的只剩皮包骨,此刻正面目狰狞地呲着獠牙,前爪伏地呈进攻状,以极快的速度朝几人扑了过去。

更何况,近来朝中盛传,玄帝有意要废太子,立新储。如今的他早已是自顾不暇,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管一个小太监的死活。

行事虽颇为怪异,说话颠三倒四,对治国安邦之道却有着独到的见解。只可惜理念过于超前,生不逢时,空有一番志向,却无处施展。如今已近而立之年,却依旧囊中羞涩,未得明主。

他重新坐回榻上,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怀壁几乎想也没想,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太监自是不会傻到将对方的话当真,却也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不由憋红了脸,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缰绳,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狼,是野狼!”

自古以来,帝王最忌讳的就是那些会威胁到他们皇位之人,他父皇也不例外。

小太监作出一副阿谀奉承的姿态,话里话外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徒离忧下意识地勒紧缰绳,将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机警地环顾四周。

江怀壁其人如玉,肤白若瓷,生得眉清目秀,明眸皓齿。一袭长衫,如初春抽条的柳芽般,绿意盎然,从头到脚并无半分点缀,典则俊雅,与他倒是极为相称。

“殿下可知,陛下心里最忌讳什么?”

“美人这是准备毛遂自荐么?”徒离忧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打趣道。

这日,小太监本想去同宸王辞行,却不巧在门口遇见刚从西街布行回来的宸王妃,想避开已是来不及了,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道:

“父皇最忌讳……”徒离忧默念着,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本王果真没看错你。”

此人曾周游列国,尝遍各国美酒佳酿,单单这酒与酒的区别,就能说上三天三夜,颇具心得。

两人行至一处偏僻小路,草丛间忽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动,听起来并不像是野鹿,反而像是一种更为凶猛的野兽。

江怀壁在宸王府养伤的消息不胫而走,太子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去要人,出师无名,难免落人口舌。

几名侍卫还未来得及开弓,便被身下发狂的烈马甩了出去,不是摔断脖子,就是被蜂拥而上的野兽撕咬致死。

“殿下为何这样看着奴才?”江怀壁怯生生地问。

宋相一能想到的事情,徒离忧又岂会想不到。现如今,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又何止太子一人,只是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都在维持表面平和罢了。

江怀壁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意图,试探着问:“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若无其他吩咐,臣便先行告退了。”

只是这世间,真的有那么多巧合吗?

“快快,保护殿下,保护殿下!”

“殿下所托之事,臣自当尽心竭力去办。”宋相一点点头,一边往肩上挎药箱,一边拱手道:

江怀壁并未卖关子,而是直接道出了一个最让人意想不到去处。

奈何造化弄人,偏就成了太监,

徒离忧松开手,继而搂住对方的腰,逼迫他贴近自己,“本王喜欢同聪明人打交道。”

江怀壁点到即止,随即又道:“恕奴才冒昧,还有一事相求。”

小太监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缓缓开口:“不知殿下可有招贤纳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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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王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随后掉转马头,说道:“走吧。”

江怀壁摇了摇头,“奴才不才,难堪重任。倒是有一同乡,来盛都已数月有余,平日里靠算命卜卦为生,偶尔也会替人书写家信,一直怀才不遇,居无定所。虽身无功名,出身贫寒,但奴才觉得此人可用。殿下若能将其收为门客,或许能助殿下一臂之力。”

徒离忧慢慢收回视线,脸上露出叫人捉摸不透的表情,“以你的聪明才智,定能猜得到这其中的缘由,又何须来问本王。”

也怪不得他不愿与宸王做那档子事,毕竟男子不同于女子,其中的痛苦与屈辱,只有他自己知晓。久而久之,难免会心生抵触,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由于事发突然,小太监来不及反应,只能压低身子,双手紧紧地抓住缰绳,以免自己从马背摔下来,扭断脖子。

“滚开!!!”徒离忧无意与这些人纠缠,用握着马鞭的手指向他们,满目杀气地厉呵道:“本王不想再说,暗中搬弄是非,借刀杀人。还望殿下早做提防,小心为妙。”

“奴才参见宸王妃!”江怀壁低下头,只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瞧把你吓的,地上多凉,快些起来。”

面对一群饥肠辘辘的野兽,他几乎没有犹豫,安抚好受惊的马儿后,迅速拉开弓,对准其中一只正欲扑向江怀壁的野兽,利落放箭,一击毙命。

徒离忧抬起手,拂过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掖到耳朵后,“你说我与太子,究竟谁更适合做这天下的王。”

“殿下绕了奴才吧,您就算借奴才十个胆,奴才也绝不敢妄言朝政。”

况且,民间多有为了糊口而私下阉割的男子,人数众多,又因其朝政长期混乱,难免会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倒也不足为奇。

宸王妃停下脚步,转身吩咐下人将绸缎送去库房,这才仔细端量起他。

他震惊地睁大双眼,赔罪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徒离忧见状正欲追上去,不料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太子一党拦住了去路,美其名曰保护他的安危,实则却是想要趁此机会杀了小太监,以解太子心头之恨。

“奴才愚钝,又怎敢与殿下相提并论。苟活于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够在这深宫之中能够自保,混得一口饭吃。”

“那本王再问你,若是有人想非要置你于死地,你又当如何应对?”

虽然刚刚侥幸逃过一劫,可小太监身下的马却突然不受控制,发了疯似地朝密林深处奔去。

“唔唔~”小太监被禁了言,只能用眼神示意对方放手,待对方松开后,这才微喘着气说道:

徒离忧并未开口,而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曾派人去淮乡调查小太监的身世,期间颇费了一番周折,后来据探子回报,此人确是淮乡人,去年冒名顶替突然暴毙的同乡进了宫。因其手脚麻利,做事又十分细心稳妥,深得当朝大太监钱琅的赏识,后被分配到司礼监做事,常随钱琅侍奉于殿前。

“好了,本王方才只是同你戏言,不必当真。”徒离忧突然拉紧缰绳,调转马头拦住小太监的去路,逼得对方不得不重新抬起头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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