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2/5)
刘彦姝气得又将手指对着她：“你！”
梁岁淮却垂眸，“安全带。”
他很快结束了通话，上车第一句话是问她，“什么时候醒的？”
一路再无声。
“你好好反思一下，长长记x。”
沈昭宁懒得再待下去，她拉开门，跑出去。
沈昭宁把筷子放到桌子上，啪嗒一声，突兀的响动让桌子上另外两个人抬头看了她一眼。
末班车已经赶不上了，沈昭宁打算看下有没有顺风车。但在此之前，她想先和梁岁淮道个歉，他刚刚可能白跑了一趟。
吞下最后一口牛n，沈昭宁坐在餐桌前发呆。室内很安静，穿过风从敞开的玻璃窗边吹进来。她双手交叠撑着脑袋，莫名开始回想起昨晚的梦。
沈昭宁拉开门。
再次经过客厅时，才去看沈昭宁，“茶几上有苹果，自己拿。”
一路小跑着下楼，到平地处，沈昭宁拿出手机想给梁岁淮打电话，这才注意到他打了两个电话过来，不过她都没接到。
沈昭宁小跑着上前跟他道歉，“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她弯起的手指在裙面上无意识地抓了一下。梁岁淮补充道：“后排有几瓶朋友自己酿的果酒，我拿给你。”
入口绵软，有淡淡的甜味和果香，竟尝不出一丝苦味。
说完，沈昭宁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六点二十分了。
脸上先是一麻，紧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
被眼前出现的人惊到。
刘彦姝气急：“没有我生的你，你哪来的现在！”
想到梁岁淮说六点过来，沈昭宁顿时心急，也不管其他几个人是什么表情，转身往客厅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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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的一页中央有一个显眼的红se线格，框着两个字——“迁出”。
她看了眼床头关机的手机，心里压着一口气还是散不出去。然后起身，穿鞋，给自己做了顿还算丰盛的早餐。
沈昭宁犹豫了一瞬，她很怕自己会再次酒后胡言乱语，在他面前丢人。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
刘彦姝戟指怒目：“我托人给你介绍那么多男人，你一个不愿意，现在你给我随便找个不清不楚的人领证了，你就是非要跟我作对？”
她于是把话吞了回去，接过袋子，“谢谢。”
是好喝的。
“沈昭宁我告诉你，你如果还想着跟那个谁和好，门都没有！”
她把洗好的果盘放到门边，喊了一句，“别老是盯着手机看，水果我给你放门口了，一会儿记得吃。”
梁岁淮静默了片刻，车内温h的顶灯将他的眸se染得更加深邃，“喝酒吗？”
刘彦姝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略过她往yan台方向走，在沈博诚的房间门口，停下。咚咚两声，里面没应。
沈昭宁气笑回怼：“你生我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合上门。
单元门的入口有些窄，沈昭宁侧过身t，方便
沈昭宁拉开车门坐进去，又补充了一遍，“家里出了点小状况，所以耽搁了，实在抱歉。”
刘彦姝气得x口起伏不定，手指对着她，颤颤巍巍点个不停：“我们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父母的？随随便便找个男人结婚，沈昭宁你要不要脸？”
沈昭宁咬了下嘴唇，开口，“我已经领证了。”
“我早该知道的，天天遮遮掩掩说自己不想结婚，其实就是傍上了哪个离婚的大款吧？”
这是年后一家四口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流转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榕树下，男人穿着浅灰se衬衫，握着手机时不时蹙一下眉，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注视，梁岁淮转过头，朝车子的方向抬了下手。好像在说，马上好。
一句接一句难听的话砸过来，沈昭宁感觉大脑一阵轰鸣。心里最后那点顾及也荡然无存。
梦里她回到了高中时期，元旦晚会那天，有人在她的座位上放了一本书，她追出去却没看见人。
很有节奏的两声，停顿几秒复又开始。
“跟个木头似的，也不知道随谁了？”
刘彦姝正在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见门口突然出现的人，表情有些诧异。
沈昭宁捕捉到他的目光，心下一沉，正要解释。
反倒借着酒jg的麻痹，睡了个好觉。
醒来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小区楼下，沈昭宁取下肩头的外套，她往身边看了一眼，驾驶座空荡荡。
车内狭小的空间让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梁岁淮微微侧头，偏过的视线落在了她脸颊上的红se印记上，压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他抿了抿唇，没接话。
上面的姓名栏里是沈昭宁的名字。
沈昭宁抬眼，与刘彦姝视线相接，清晰地看到她睁大眼睛，五官慢慢狰狞，起身，一条胳膊慢慢在她眼前放大，最后耳边响起了清脆的一声。
沈昭宁把换下的鞋放进鞋柜，喊了一声，“妈。”
十分钟后沈自清也下班到家。
梁岁淮收了手机，看着她，说：“外面冷，先上车。”
沈昭宁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瓶，也没有半点儿醉意。
她从口袋0出一张银行卡，沿桌面推过去，“这里有五十万。二十万是彩礼，三十万是这些年你在我身上花的钱，刚好够你在市区看的房子首付。”
吃到一半，刘彦姝似乎才想起家里还有第四个人。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昭宁，“我上次推给你微信的那个男孩子，你们聊得怎么样？”
她放在桌子下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掌心有细微的痛感传来，“没有。”
沈昭宁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她做了个很荒诞的梦。
镜头似乎被人盖上了一层纱，视线之内的一切都分外朦胧又模糊。抓不到，也看不清。
刘彦姝似乎才回过神来，她冲了上去，将沈昭宁的肩膀掰过来，声音依旧大：“你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你现在给这些钱就算两清了？”
第二天，沈昭宁醒来时已经快十点。
沈昭宁不吭声，算默认。
梁岁淮没有骗她，沈昭宁在洗漱之后接到了刘彦姝的电话，意料之中的谩骂。她听了两句就直接将手机关机，走到客厅，开了其中一瓶酒。
听到这句话，沈昭宁咀嚼的动作都放缓了。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自己高三那年，因为发烧导致某场考试下降了十个名次，刘彦姝给她开完家长会回来就断了她一周的晚饭。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艰难地咽下那口饭。
梁岁淮一身西装，神se凝重地站在门前，撑在墙面上的手臂青筋若隐若现。目光对视那刻，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领证？和谁领证？你哪来的户……”说到这里，刘彦姝猛地顿住，扔下筷子，从餐桌上离开，疾步走回房间。须臾，房间里传出ch0u屉被狠狠撞上的声音，然后来势汹汹的脚步声b近，她手里拿着那本户口本，用力地拍在了桌上。
整个下午惊心动魄得像在打仗，身心俱疲。上车不多会儿，沈昭宁就靠着窗户睡着了。
画面一转，她站在空寂的c场跑道上，一颗篮球失去控制直直朝她飞来，脚底却像被钉上了钉子一般，挪不开。b疼痛先到来的是被人扣住的手腕，她被力气压着弯腰，一记闷响，有人替她挡了球。她抬起头想要道谢，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刘彦姝边说边往厨房走，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剁r0u的咚咚声。
沈昭宁下意识想拒绝，但是梁岁淮已经伸手拎过纸袋，“度数不高的。”
刘彦姝当即沉了脸，眉头紧锁，“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梁岁淮就站在车旁，他握着手机抬眼，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x口随着动作起伏，她说完这句话手撑着腰微微弯下，试图缓平呼x1。
虽然，再丢也丢不到哪里去了。
按下拨号将手机放置耳边，沈昭宁抬头，发现前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沈昭宁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在说：不然呢？
沈昭宁搁下遥控器，借着这个空隙把偷偷拿出来的户口本放了回去。
“没加。”
“哦，好。”
话题始终围绕着沈自清升职和沈博诚转学的事情上，刘彦姝给沈博诚碗里夹了块排骨，“学得进就学，学不进去也别勉强自己，身t最要紧。”
她讲话总是习惯x去注视对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诚恳。
刘彦姝听到这两个字脸se才缓和了些，“不是不赞成你自由恋ai，你自己想想一个能指着你妈鼻子骂的男人，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唯一留下印象的，是淡淡的薄荷香。
“两分钟前。”沈昭宁弯了下嘴角，眼底却并无太多笑意，“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实在太累了，下次再邀请你上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