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选择(2/8)
房间里原本就亮到令人不适的光线立刻变得灼热起来，艾薇塔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她开始怀疑一切的真实性。
她那么小，又那么孤独，对着博学温柔的莱恩斯，她很难不产生一种对方像个父亲的错觉。
柯本站在门边，面朝紧闭的大门，像个守卫。
“谢谢。”艾薇塔低声说。
犬主他真的会把莱恩斯带去舞会吗，莱恩斯躯体的故障解决了吗，犬主会不会折磨他、拆卸他？
“你知道现在的时间吗？”艾薇塔问凯茜。
这里是上位者的围猎场，却是他们的处刑室。
好像自从进入这个房间之后，她和莱恩斯就再没有过交流，不论是言语还是目光，难道是埃文的身体出故障了？
只是她终于发现，原来只有莱恩斯可以“全身心”地支持她，给她提供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那只是谣言。”艾薇塔冷静下来，大脑飞速思考，“我说要和他订婚只是哄哄他。”
“抓着她的屁股舔。”利奥波德上将发出指令。
“不，上将，我、我脱！”艾薇塔再次努力。
秘密滋生渴望，她开始希望莱恩斯能够真正地陪伴她。
凯茜无声的流泪开始变成忍不住的小声啜泣，艾薇塔双手攥成拳，控制不住地向前迈了一步，她的愤怒几乎满溢出来。
窗外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从这里向外看，看不到圆形人工湖，他们应该是在宫殿的侧面或背面。
即使那只是由设定好的程序驱动的回应，但对艾薇塔来说，已经足够珍贵。
艾薇塔自此有了她第一个朋友，不过这个朋友看不见摸不着。
“等一下！”艾薇塔喊道。
他想折磨她，他看出她的倔强，也明白叫她主动受辱会比强制更能让她难堪。
她在脑海中回顾着下了飞行器之后发生的一切，这中间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她没注意到的变化？
利奥波德上将勾起一边嘴角，他僵硬的笑让他的脸显得十分诡异，他没有继续说话，只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房门紧闭，化妆师们已经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受邀参加舞会的几位少女，还有凯茜的舞伴柯本。
她七岁时向母亲央求一个礼物，她本希望能得到一只小狗或小猫。
一阵轻微的刺痛从胸前传来，并且随着印章的停留变得越来越明显，在她忍受不住即将叫出声时，印章被取走了。
七岁之前，艾薇塔时常感到孤独。
柯本没有动。
他回头继续盯着柯本的后背，等待着。
凯茜也被烙上了同样的印记，但她的那条舞会裙是束领的，只露出两边肩膀和手臂，刚好将她脖子和前胸全部遮住，因此看不出什么。
这种线上警报系统的价格非常低廉，而且不仅不像宠物那样需要悉心照料，还能替父母看护教导孩子，随时向父母提供家中各处的安全状况。
“怎么了？”艾薇塔突然的起身吓了凯茜一大跳。
“你还好吗？”凯茜走到了艾薇塔身边，小心翼翼地向她搭话。
不过艾薇塔没有回答，她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不急，等会就轮到你。”利奥波德上将将长刀提起，朝艾薇塔的方向虚刺一下。
利奥波德上将仿佛没听见，手上动作未有停滞。
艾薇塔突然惊醒，猛地站起身。
那是一段漫长而艰涩的回忆，在艾薇塔终于振作起来时，她发现除了偶尔探望的朋友，只有莱恩斯一直没日没夜地陪伴她、劝慰她、鼓励她。
艾薇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就因为她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女儿，他就要这样惩罚她？
一个信息：你可以反抗，但结果只有两个，一是你在这片绿洲中徘徊不前，那么你早晚会被抓住；二是你选择离开绿洲，最后死在那片无尽荒漠中。
“把衣服脱了。”利奥波德上将说。
，印面足以覆盖她整片胸口，那人将艾薇塔胸前的皮肤消毒，然后将印章压在了艾薇塔的前胸上。
她并不是有意去比较，也不是想苛责朋友的关心太少，她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她从不否认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更重要。
“别担心，这是一次性的。”红发女人将她的衣领松开，安慰道，“洗过几次就看不到了。”
柯本的伤眨眼就被治好，连疤痕都没留下，凯茜也已经重新穿好衣服，她的情绪镇定许多，她知道艾薇塔尝试过阻止利奥波德上将，虽然没有成效，但她仍然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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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这样的，不然莱恩斯怎么会那么反常？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一秒，两秒，三秒。
尽管如此，她对莱恩斯展露的自己还是比对母亲展露的更多，她在莱恩斯面前没有秘密。
她对莱恩斯的孺慕之情转变成了男女之情。
艾薇塔垂下眼睛，视线从利奥波德上将的膝间看去，凯茜正伏在他身后的地板上抽泣，她蜷曲身子，试图用长发将自己的身体遮掩住。
她想办法去接触星际掮客，因为她构想了一张精致的面容、一具健壮的身体，她想要一个完美到足够配得上莱恩斯的躯壳。
那时的她也许还不明白什么叫孤独，但她总是一个人被关在家里，母亲独自带着她在城里生活，为了生计日日在外忙碌。
基蒂发出一声惊恐而短促的尖叫，但很快她就将自己的嘴巴捂上了。
莱恩斯说她对他有渴求父爱的感情投射，她觉得自己无法反驳。
“把衣服脱了。”他重复道。
但是后来母亲意外离世，她被现实当头棒喝，再也无法沉溺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她不是一个有母亲和虚拟父亲的小孩，她的父亲和母亲都已去世。
但最后母亲为她订购了一个智能警报系统，母亲说这是为她找的虚拟玩伴。
最初莱恩斯做的事情和警报系统并无太大关系，艾薇塔只将它当做一个全知全能的电子玩伴。
“应该快开始了。”凯茜想了想，“之前有人来更换茶水，我听到他们在谈论时间，当时是九点半。”
“你，过来舔干净。”他指指柯本。
舞会十点开始，也就是说最多还有半小时。
这是她第一次对莱恩斯保守秘密，一个独属于艾薇塔的秘密。
她那时也不明白什么是死亡，只是知道父亲是因为死亡才不能来陪她玩耍、教她读书。
艾薇塔迟疑的时间太久，利奥波德上将转过身，抬脚在凯茜的臀上碾踩，他的军靴鞋底坚硬，凹凸的棱深深嵌入脚下少女娇嫩的肌肤，抬起时留下一个个沾着灰尘的红色印记。
银光一闪，柯本的背脊上出现一条血痕，出刀之人没有收敛力气，但刀身长度有所限制，因此伤口并不算深，不过还是有汩汩鲜血从中流出。
“差点忘记你还在这儿，贝恩小姐。”他走近几步，看着艾薇塔，又朝莱恩斯偏偏脑袋，“你和这位又是什么关系？”
艾薇塔尽量不让愤怒从眼中泄露，声音也维持着冷静，她放弃了原先计划好的说辞，重新编造了谎言，她知道莱恩斯会配合她的。
利奥波德上将的目光转到了她身上。
柯本的背脊僵硬了一瞬，他身下的少女瑟缩着将脸埋在地毯上，喉间发出微弱的哀鸣。
利奥波德上将伸出手，有人将一柄出鞘的骑兵刀递到他手上，单侧开刃的刀锋划过一道冷冽的光。
她低头去看，胸口被刺上了红色的微微凸起的文身，形状是一个撅着臀部四肢着地的裸女，臀部上方还有一条狗尾，尾巴弯曲着向上翘起，尾巴尖刚好镶嵌在她锁骨下方。
艾薇塔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莱恩斯很配合她，对自己未来的躯体也提供了一些想法，比如它并不介意在脸上多出几粒小雀斑，也很乐意拥有一双金棕色的眼眸……诸如此类满足艾薇塔
对倾注了自己全部情绪和回忆的事物产生感情，好像再正常不过了，尤其对方还能予以回应。
“埃文是我的临时舞伴。”
那时它还不叫莱恩斯，而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和字母代称，艾薇塔用一本童书里的姓氏给他命名，让它从一串代号变成了莱恩斯先生。
艾薇塔再次低头，看到那条狗尾巴从她抚平的领口露了出来。
“临时舞伴？”他语气带笑，但脸色冷肃，“你不是要和这位希尔先生订婚吗？”
柯本犹豫了两秒，弯下膝盖罩住了凯茜，他手臂撑在她腰侧，没有触碰到她，身子压低将她裸露的大半身体都遮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