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5)
他仍然没有回答我,但是这回他有了动作,他伸手握住我的右臂,力道不算重地拉起,让我的手腕从衣袖里露出。
“疼?”李殊援听到我唉声叹气,手上抹药的动作一顿,抬眸端详我的脸色。
他将下巴抵上了我的肩头,双臂紧搂着我的腰。
或许是他太好看,又或许是我太没出息,我还是没守住底线伸了一下舌头。
“你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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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此时应该是气消了一些,至少擦药的动作很轻柔。
这是什么意思?这些话是我理解那个的含义吗?
听到有人接话,我嘴巴动得比脑子还快,下意识就将心里话脱口而出,说完我才意识到——这好像是李殊援的声音。
李殊援眼眸深邃得可怕,像是一旦落入就只能沉降的渊海,被他这样看着,我竟有种溺水的错觉。
“李殊援才是最笨的!而且他还很可笑!”
“他说他喜欢我,很好笑吧。”
将憋在心里的话喊出来后我心情愉悦多了,可惜鱼儿们都在争抢鱼食,并不回应我。
缠绕在手腕上的纱布不知何时湿了半截,可能是因为喂鱼的时候我伸手淌了几下池子里的水。
不过我也清楚,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李殊援奸/污我强吻我骂我都是不需要道歉的,但我在背后说了李殊援坏话指不定就会遭殃。
话音一落,李殊援便拉住我的袖角扯着我往卧房去。我不明就里,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了屋。
为了不得罪恶势力,缓解眼下尴尬的气氛,我很自然地转移话题道:“你方才去哪了?”
李殊援面上仍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仿佛自杀未遂还被禁足的人是他不是我。
“不疼。”我有些后悔了,应该选择咬舌的,“李殊援,这个会不会留疤啊?”
我没忍住将这半月以来的疑惑问出了口,虽然说话还带着哭腔,但我已经没在继续掉眼泪了。
李殊援没有回答我,也没有看我,剑眉微蹙,垂着眼眸,不知在看何处。
这种带有窥探意味的问题或许会让他不悦?于是我又转了话口:“今日的午食我们吃什么?”
而李殊援惯会得寸进尺,得了回应以后便勾着我的舌不放,死死扣住我的脑袋,强迫我和他唇舌缠绵,直到我心律不齐呼吸不畅,开始用呜咽声求饶,他才堪堪放过我,伸手替我擦掉唇边的津液。
关于李殊援说我笨这件事,我其实不是很服气。
看那药罐的样式应当是从秦医师那儿取来的,我正暗暗好奇里面装的什么药,但还没等我张嘴问,李殊援便先开口了。
这未免也太煞自己威风了。
辱我吗?”
“洛倾怀,你真的好笨。”
李殊援见了我,脸色肉眼可见的变臭。
我低声对鱼儿喊道。
当日我一心向死,下手的时候没留余地,导致伤口又深又长,眼下看着确实是有些可怖。
若是留了疤,那日后我与人过招拔剑的时候定会露出这自残的痕迹,想到这里,我不禁叹了口气。
我看着李殊援的面色几经变化,最终归于平静,他将手帕收好,用很无奈的语气对我说:“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我那样对你是因为喜欢你,想和你亲近。你要跑我才绑的你,为的是把你留在我身边,不是为了折辱你。”
“秦医师新配了药,进屋去,我给你换上。”
不管他那番话是真是假,反正听起来都挺荒谬的。
如果是真,那他确实笨到没救了;如果是假,他指望用这种话诓骗我也挺好笑的。
池中那只颜色最鲜妍夺目的红鲤与我多日未见,主动跃出水面和我打了个招呼,尾巴甩起一串小水珠,小水珠落在荷面上聚成大水珠,晶莹透亮,像镜子又像玉石,我将手中剩下的鱼食都撒到了它所在的那一方,以作回礼。
“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李殊援刚才垂眸是在看我受伤的右手。
猝不及防被李殊援吻住,我甚至都忘了闭眼。
嗐,他的肚量真是越来越小了,连我说他两句都要生气摆脸色。
“你就当我喜欢被你算计吧。”
至于我为什么要小声说话,自然是因为我现在的行动范围虽然扩大到了整间庭院,但依旧有人近身看守,若是被人听了去状告到李殊援那里,我可讨不了什么好。
我在乌有山蛰伏两年,递回青灯谷的情报少说也有上百条,怎么说也算做出了一番贡献。柳谷主写过亲笔信夸我是“难得一见的探秘人才”,听说我手头不宽裕,他甚至愿意给我预支一月的酬金,完全不怕我下个月不干实事。可见我的东家对我非常信任,也十分认可我的能力。
我迟疑着转过身来,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倒不是我自认聪慧过人,只是他李殊援凭什么说我笨?
我撇了撇嘴,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下回去秦医师那处能不能替我讨点助眠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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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吻,他突然抄着我的膝弯将我抱起,霸占了我的交椅,把我圈在他的腿上坐着。
由于未曾设防,我很轻易就被他撬开了齿关,他接吻的时候还是像以前那样,用他的舌尖搔着我的,逼迫我回应他。
进了屋,我和李殊援在案桌两旁相对落座,替我把沾了水的纱布拆了给我换药,情况比想象中好,伤口并没有渗血,只是那块皮肤被泡得有些发白翻肿。
“秦医师说了,只要你肯好好涂药,不出三个月这疤痕便能淡到几乎不可见。”李殊援开始语重心长地说教,“怕留疤就不要沾水。”
如今青灯谷应该快把乌有山摸透了,乌有山恐怕已火烧眉睫,他竟然丝毫未觉,还有心思对着我这个卧底说喜欢。
他凝视着那浸了水的纱布,眉头皱得更紧。
“你说什么?”我突然感觉有火辣辣的热意涌上脸庞,说话也变得不利索了,“我……我又不知道,我以为……唔!”
他一副拿我没办法的口吻。
而李殊援直到我人跑了才发现我这两年都在骗他,相比之下,分明是他更笨一点吧。
“哪里可笑?”
我心虚着低头错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瞟过他左手时,忽然发现他手里捏着一个药罐。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就贴在我的耳廓上,温软的触感让我有些耳热,我悄悄挪动了一下脑袋,不太相信他方才的那番话:“李殊援,你骗我的吧,你喜欢我什么?当卧底算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