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王爷分娩故人还阳(2/8)
“你还芥蒂此事?”
十九王爷于军事懂得甚少,是一大遗憾。他见不得那些血淋淋的场面,亦不能勉强。
回去的路上,七皇子独个儿骑一头小马,格外沉默不语。
想到父亲,七皇子的心软了下去。
叹罢,七皇子唤来陶儿。
“把五爷送回去。”少年皇子令到,“五爷受了惊,体虚气弱,我要照顾他一会儿。晚些时候去找皇上求情,请他老人家宽恕我大哥。”
“谁有天大的胆子,让咱们五爷发这么大的火?”
“五爷累了,臣不在这儿讨没趣。晚些时候换防,臣再去园子里巡视一圈。”
这事他不能同王世子抱怨。不管王世子怎么表忠诚,在五皇子的眼里,他还是老七同父的亲大哥。血浓于水,关键时刻十九王爷一句话,就能使自己前功尽弃。
“罚的事一会儿再说,”皇上十分高兴,指着案上几样外国使臣送来的物事,“……瞧瞧,有没有喜欢的?哎,也不必瞧了,这些吟风弄月的玩意儿,朕这里用不上,都给你拿回去。”
“先前太后得了块玉料子,说颜色太素,她怕冷清,瞧着我必定喜欢,让我随便打些印玺之类。我教人给老五要生的孩儿打了一对坠子,剩下的做了钗。”
十九王爷聪明半生,到底是被皇上荫蔽着,在自己的安危上粗浅了。
大将军见他不说话,又改口:“你若不想见他们,就在这里歇着,我一个人陪了他们去。”
可……
他骑马走出枯萎哀愁的树林,豁然开朗,觉得自己往后的人生是有意义的。
说话的正是十九王爷亲生的金枝玉叶,皇上最偏心的儿子——他的七弟。
这回木已成舟,不必小心谨慎,可以放心射进去了。王爷的小穴无力地咬着龙根,双手搂着龙体,眼底露出不堪折磨的春色。待到龙精入腹,泛起薄薄泪水。
“在后方做做样子,不妨事。这仗用不着我亲自打,只是需要走个过场。……现在皇上年轻,需要我这么个人帮他摆威风,什么大将军,都知道原先这是个临时的衔,偏让他一点小事取出来用。……等过个十年八年,皇上根基稳固,到时我就是想打仗,恐怕皇上也不肯让我手里有兵了。”
定睛一瞧,正是怒发冲冠的王世子,提着一口白生生的侍卫刀,闯进了门!
“臣弟认罚。”
太上皇轻叹:“……你把他想得太小气,对他来说旁人更信不过。只要我活着,他就不怕把兵给你。”
眼下,此人刚出朗春园,又要到各王爷、皇子府上串门。里头大约有许多不见明面的往来。
桌上没有酒,因为大将军的身体已然禁了酒,就算有偷尝的事,绝没有当着太上皇的面偷尝的道理。
五皇子又羞又气又悲,望着地上的断头尸,吓得六神无主。
王世子端详了他一会儿,起身行了个礼:
“谁从咱们这儿拿走了什么,我都记着。自然
皇上怜惜他,知道若将他折磨得紧了,去起来没完没了,有伤胎气,因此适时拔出来。听着王爷在自己怀里喘气儿,一边揉搓他的身子,不由龙心大悦,身上那点年事之乏,似乎都忘在了脑后。
可王爷的势力,是他不能够往外推的。五皇子生了一会儿闷气,压下怒火,理智占了上风,又不情不愿地改口,对王世子说:“……过来吧。”
近来皇上事后睡得这样快,是早年不曾有的,王爷怎会觉察不出?
他是一名异数,自小情智远胜常人。这几年因为遭人妒忌,已渐懂收敛锋芒。却绝不可将他当作普通的十二岁孩子看待。
听皇上话锋,那“江延镇不行”云云,竟不是考虑留给后人的大臣,而是替他寻思后路。若皇上撒手去了,新君不是自己的儿子,背后又没有军队做靠山,唯恐连他现在怀的这小孩一道,都要被挫骨扬灰。
若能给皇上续五百年寿数,天威镇世,使几分妖术又如何?
五皇子正没好气,就将大小盘子推到王世子的面前:“吃吧,都赏给你了。”
“她对咱们倒是一直不错,那日也多亏有她,不枉父亲将妹妹让给她了。”
江延镇的行径,皇上早已心知肚明,只是隐而不发,未曾将他戳破。
对方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却说世子走出没半里地,好巧不巧,想起先前父王赏自己的一块腰坠儿,正落在老五那儿。他本来生气,不想回去拿,可那是父亲给的,比什么都要紧,这会儿只得硬着头皮折返。
“……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不想。帮我梳梳头……咳。”
王爷瞧着那碗酒,略略皱眉。
五皇子不争气地落下眼泪,他越发憎恨自己的身子,连死了的心都有。
五皇子忙了一天,疲惫不堪,望着满桌的精美饭菜,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江延镇万没想到会有人闯入,给他杀了个措手不及,正愣着提裤子。王世子两眼血红,冷冷地望了皇子一眼,忽然举起刀,往江延镇赤裸的后脖梗子上砍下去。
少年眨眨眼,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他帮太上皇仔仔细细梳了头,别上一支羊脂玉钗子。这钗子细腻温润,料子甚是罕有名贵,式样却简单得很,大将军瞧着眼生,不像宫里的东西,于是蜻蜓点水地问:“……谁送来的?”
江延镇人高马大,天生威风,生得一张浓眉阔脸,眉间一道刀疤,破了相。他年初打了胜仗,居功自傲,如今回京述职,预备过了寿宴再走,难免走路带风、鼻孔看人。
皇上在书斋的软榻上,抱着王爷温存,只觉弟弟的体内一片温香柔软,真乃极乐之地。
五皇子正是无时无刻不活在一种硬充好汉的伪装中,他不许自己享受这种女子才有的痛快。
七皇子十二岁,清俊的身材穿一件蓝莹莹的小袍,眸子里闪烁着老成持重的深意——这阴暗的光采乃是帝王之色,使五皇子见了自觉卑微,继而更加愤怒。
说完,王世子便一提袍子,转身走了。
如此,年轻的皇上终于有了加封的借口:原十九王世子做内大臣没几日,又被皇上加了大将军的衔,一跃越过几位王大臣,全权负责战事的指挥调度。
但七皇子的所思所想,并不是常人以为的那些事。他总怀疑有些记忆是自己从胎中带来的,不须人教,无师自通。
这不能怪王世子。世子若有丝毫犹豫,就是在杀重臣之上,再加一条欺君罔上的罪名。大罪当前,哪怕五皇子气急败坏的声音让世子心如刀割,他也只能忍耐而已。
可此般战事规模,并不值得大将军本人劳师动众、带上十万大军前去镇压,那么这名“大将军”,将的到底是谁的军,就不大好说了。
他忍不住大叫一声:“你给我回来!”
“……我自负荆向皇上请罪去,就说这江延镇言语冒犯,藐视皇威,大逆不道,我一时出手急了,没留神,要了他的命。你五爷放心,我一个字不提你,保你自始至终清清白白的。”
五皇子轻轻皱眉,咬着嘴唇,却没有抵抗的意思。眼见他搂着江延镇宽阔的背,躺在被子上,心一横,就要张开双腿。却闻一声巨响,从门口传来。
大将军领旨谢恩,稍作安排,回到了太上皇的行宫。
陶儿给了自己两嘴巴,然后将昏迷的五皇子扶上小轿。
早时王世子巡视完园中的护卫,就到五皇子那里去。
宫人要过来伺候。皇上说,不必了,一个都不许进来。外头就猜测皇上要跟王爷做贴心事,就是皇子龙孙来,也得教他等着。
酥麻的电流从小腹透过身子,五皇子有些迷乱了,僵着身体、口不择言地呻吟起来。
这一刀更是点了十成怒火,快刀下去,饶是江延镇皮硬,一丝不挂的当儿,也登时身首分家!
皇上握着王爷的腰,脸上难得有了亲切的神情:“朕听常世英说了,你瞒着朕,朕该治你的罪。”
五皇子昏了一路,意识迷蒙间,周身舒适柔软,身子赤条条地盖在锦被里。这样赤身裸体,使他觉得舒服莫名,浑然忘记礼数与伪装。
“——哎,也是滋补之物嘛!朕现在通体舒坦。”
“我的轿子就在不远处,扶五哥过去。”少年皇子见状道,“——这症状弟弟是听过的,父王年轻时也偶发此症,多是情思郁结、阴阳失衡所致,不可克抑过度,须得适当纾解。五哥的体质既与父王相同——”
这些坏心绪的事,皇上说完,气得拿起碗,将一碗热酒喝得见了底。
他正要发火,心脏“砰砰”乱跳,思忖着七弟此时此刻出现在这儿的意思:是如他自己所说诚心来找,还是明知这里发生了大事,过来查探?
王爷少见地说了一长串,字字都讲在皇上的心坎上。这会儿没有外人,皇上便不摆那样子,不硬要送他,而是揽着他上榻,讲起皇子和大臣们的闲话来:
气血上涌,经不起双重的打击,五皇子软绵绵地昏了过去。
五皇子闻声一震,抬起眼皮,眼珠一亮,吩咐下人:
皇子真正的心思谁也看不透,恐怕就连他的父亲十九王爷,也不能知道全部。
在受到具体的威胁之前,五皇子已对他心存大大的忌讳,纯属是棋逢对手而产生的敏锐的直觉。
大将军现在有十个胆子和权力去要了那三皇子的命,只是不会再犯过去的错误,正是胆子愈高反而城府愈深。
只见二人叙了一会儿话,五皇子的神色阴晴不定,一阵青一阵白。
“这儿又没外人。”王世子眼神暗极了,仍平静地说,“我向来守五哥的规矩,十二年了,五哥不让我进去,我进去过一回?你怕现在管不住我了不成?”
“你——”
五皇子一眼不忍多看那尸体,想到一刻之前自己还想献身于此人,更是恶心得满腹苦水。
他自个在这里闹别扭,盘算着借这次寿宴外臣到场之机,应当笼络哪些大臣。王世子却吃得心满意足,抹干净嘴漱了口,上来对他动手动脚。
五皇子听到这儿,猛地一震,脑内一片空白,不自觉吼问:“——什么意思?!你是听谁说的?!”
太上皇好些天未曾正经说话,如同过去的七窍玲珑、八面心思都随着先帝一起死了,做十九王爷时迫不得已的威风也跟着先帝去了阴曹地府,现在留在人间的是一个至高无上、心茫茫然的空壳。
,但事涉本朝的颜面,另有一群人等着看新皇帝的笑话,新皇帝总得有一些功绩来立威。
“谢主子赏赐。”王世子笑道,“可主子金枝玉叶,一点不吃,空乏了身子怎么好?好歹喝两口汤。这鱼汤甚好,咸鲜适口。老爷子那么讲究一人,自己都拿肉汤涮饭吃,喝两口鱼汤,不埋没你。”
“……朕还是不要老的好,朕太宠你,唯恐老七年幼,换了别人,你过不下去……”
五皇子咬着牙,下意识想要挣脱,身子却像中了邪似的,一丝力气也没有。
但他到这个年纪,阳刚的冲动开始渐渐褪去,剩下的竟然全凭理智。可想而知他的闸门并不牢靠。
好在天已擦黑,园子里剩下的主子,只有忙着操办寿宴、一刻不停的五皇子。
七皇子问道,又上前扶着他,只在冷白的手心里握到一手虚汗。
王世子从滑腻的胸膛,一路摸到敏感的腰,五皇子一个激灵,腹中麻痒得受不了,下体泛起湿意,连忙将他挣开。
“是,主子好心思。”陶儿小嘴抹了蜜似地夸赞,“咱上头六个爷,白长了那么多岁数,论心窍,能跟主子比的一个也没有。小的瞧待万岁爷百年之后,大位非主子莫属。”
被子被掀开,一个不算高大的身体覆住了他,细小的唇舌舔舐着乳尖的樱粉,另一只小手在他隆起的臀部滑动。
皇子心脏一紧。
“皇子出生、宫中造册时,于特殊体质均会注明。我父王的身子,当初也不是真正的秘密,五哥不知道?”
王世子冷然一笑,扛起血刃,盯着他挖苦道:
王爷一怔。
五皇子气得半死,又不好发作。
先帝大行将近两月,太上皇带伤守灵,心力交瘁,一直未曾展颜。自从撤了先帝的灵堂,就一歇不起,令人担忧。
时至今日他要现摆谱,说你区区一个王世子不拿我当主子瞧,未免有些迟了。这正是七皇子突然给五皇子的危机感,让他芥蒂起往日不论的事、看这十九王爷生的一堆儿子,都不顺眼起来。
五皇子以为身在梦中,颇有不管不顾、听从欲望的冲动。
他一身冷汗,抬起头,见到那名危险的少年。
他这父亲从恒光帝、恒慧皇后到先帝,人人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到了如今地位,怎么反倒无端受起宵小的气?
江延镇突然抬高声音,笑道:“五爷,你真美!”
“……我原本不要湘姑大操大办,只想单独陪陪你。”大将军说,“但老五老八老九都过来了,你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是该摆一摆席,有些喜气。”
太上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要到北边去?”
“不许胡说!”七皇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此事以后一概不许提,谁提我砍谁的脑袋!”
“……你来了。”太上皇说,刚要起身,就被大将军扶着搂入了怀。
大将军莞尔:“这一层我没想到,父亲说得有理。”
大将军略一斟酌,答道:
王爷淡笑道:“回皇上的话,一切都好。”
“五哥的脸色怎么这样苍白,可是身子不舒服?”
五皇子吐完,浑身虚脱,想到自己什么证据也没留下,就是当场跑了,也不是办不成,正好可从这重大的是非里全身而退。王世子若是守诺的人,江延镇的死就同五皇子再无瓜葛。
…身子如何?小皇子又如何了?”
七皇子现在做了见证,五皇子想逃也逃不掉了。
万籁俱寂,尸首滚落,热血涂满了墙。房里两个活人对站着,望着脚下那兀自抽搐的躯体,一动也不动。
皇上不如盛年时那样刚猛,将王爷弄得晕晕乎乎仍是绰绰有余。王爷有时不知自己这般没用,到底是好事还是丢人的事。
“……父亲。”
说完,他撕了一块儿桌布,将人头包起来,果真提在手里,往皇上的书斋去了。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劈中了五皇子:他苦心孤诣隐瞒的事,居然早已不是秘密。那么他做的这帝王之梦,岂非一场笑话?
“……不要……嗯……好奇怪……热……”
……舒……服……
“是江将军来了,快请。”
他无意识而主动地打开双腿,想让那手进去。手指也顺从地滑入了狭窄的产道。
五皇子心里不高兴,因着从耳目那儿风闻,皇上近来的口风,越发偏向七爷。皇上老糊涂,竟是连长幼之序也不顾了!
一双温凉纤细的手在他的腿间试探,分开双唇而抚摸寂寞的小穴。五皇子暗暗抓着枕头,秀美的面上泛起红晕,口唇间溢出细小的吐息。
太上皇的心腹女官、诰命夫人湘环安排为他庆贺,好茶好菜摆了一大桌子。
他自己招人嫉恨,心里清楚。历来死在君主后头的宠臣,没一个好下场。
五皇子忽然迸出泪水,拉过被子,将身子遮了一半,泣道:“——你——你惹出大事了!”
太上皇虽然不让皇上来看他,其它过去常来常往的宗室倒是不甚忌讳。结果今日到行宫的不仅有大将军一个人,还有五王爷、八王爷和九王爷,说来都是太上皇的自家人。
他将“清清白白”四个字咬得极重。
皇上搂着他,没说几句,竟迷迷糊糊地睡下了。睡前,留下几句梦呓:
“哟,这条大鲈鱼难得见到,”王世子一进门,春风满面,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自己开动起来,“——很好嘛,鲜得很。”
“是,是,哎哟,都怪小的多嘴。”
皇上最痛恨的便是结党营私。正守年间,凡是拉帮结派的臣子,一律不得重用。纵是提拔了的,一旦笼络起党羽,也登时将他贬下去。
他心头苦涩,望着皇上眼角纷乱的皱纹,真心期盼自己如外头风言风语说的,是头会妖术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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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穿过茂密的花园,径直到卧房看他。见太上皇靠在榻上,里衣虚虚挂着肩膀,伤口虽然长好了,周围的淤青还没化完,心里对三皇子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都叫你说了。”五皇子闷声回答,“我没胃口。”
……你这没用的鬼样子,还想着做皇帝……
王世子的武艺,是宫里最好的师傅调教出来的,除了正儿八经的战场没去过、实战经验不足,竟是挑不出错。他那犹如金刚附体、凶神恶煞的模样,连五皇子都吓得脸色煞白。
那衣袍幸运,给江延镇扒了以后丢到远处,竟是一点儿血迹也没有沾。
皇子一阵干呕,匆匆穿上衣服,冲到屋外,到树根底下呕吐。
少年一惊,伸手将他搂住。皱起一双秀眉,摇了摇头:
说罢上前,脱了皇子的衣袍,露出里头光艳动人的身子,将人赤条条地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又解了自己的腰带。
“——五哥果然在这里。弟弟此次出京祭祀先祖,是头一回,许多细节弄得不明白,正要找五哥请教。五哥现在可有空,随弟弟回去小坐?”
“……混账!”五皇子满面通红,拢起衣袍,“……别碰我。”
“臣弟哪能同皇上比呢?”王爷心思微动,弱声道,“……皇上,鹿血酒毕竟是伤身之物,欺负臣弟这样的,何必皇上耗费龙体——”
六王爷在时,行军打仗,是不须皇上和十九王爷操心的。现在只能皇上独个儿操心了。看来,皇上有意为后人安排靠得住的大臣,在西南带兵的江延镇,大约不合他的意。
“朕还没老。”皇上满意地说,“……倒是你,小十九,年岁越长越没用,有孩子的时候最不禁折腾。”
“——使不得。”王爷赶忙回绝,“臣弟所行皆是本分。前日皇上派来赏的东西,已使臣弟满心惶恐,臣日日在皇上身边办事,要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呢?皇上若执意要送,臣就让老大拿到兵部去,充西南的军饷。这些外国物事,是上贡给皇上的御用之物,臣更不能拿。”
“……嗯……”
茶杯碎了一地。未几,只闻远处传来一阵粗豪的笑声:
正当他愤恨无奈之时,天有不测风云,听得一把清澈的少年嗓音,远远说道:
更丢人的是,经方才这一吓,原本憋忍在腹中的情欲化作涓涓细流,顺着产道流出,透湿了里衣。
“……宫中造册怎敢记录这等事?五哥,对你的身体,我不过有六分把握,混作试探,你就轻易上了当。如此一点肤浅心计,竟把我那顶有心眼的世子大哥耍得团团转。——情欲使人盲目,他忒不值得。”
王世子或许听见了他的话,却没有折返。
王世子一凛,万想不到这西南的泼皮金刚,还与老五有往来。他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不顾自己的身份,鬼使神差地站定了,挑了一棵老树藏起来,往屋里瞧。
“是,主子。”
五皇子抓起手头的茶杯,重重地丢出去,砸在门槛上。
“……你教老大去送军饷,朕还未必放人给你。昨日老五将他从兵部临时借调过来,兼负责寿宴的护卫工作,他干得很好。——方才江延镇过来见朕,你也瞧见,这人傲气得很。朕认为不妥,想找个人将他替了,可是带兵的事,哪就那么好替了的?”
刚走回小斋门口,正瞧见江延镇大摇大摆地进门。
皇子清醒过来,料想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可他的双足却像灌了铅似地钉在原地,动也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