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招惹(1/8)

曲闻弈走后,我从满脸汗地被子里钻了出来,救命般深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

烦死了烦死了,高分段巅峰赛连胜本就艰难,好不容易赢了还被不长眼的傻逼破坏了快乐的心情。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啊啊啊!!!

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我拖动着残破的身躯下了床,不下床能怎么办呢?曲闻弈又不让阿姨给我送饭上来,难不成在床上饿死啊?

饿死是不可能饿死的,这辈子都不会如曲闻弈的意的。

一步一顿,从楼上到楼下我整整走了二十分钟,最后瘫在椅子上的时候已经快半身不遂了。不过好在没有在客厅看见不该出现的人,让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张姨张姨,最亲爱的张姨,我的饭呢?我香喷喷的饭呢?肚肚饿饿,要吃饭饭。”我没个正型的坐在椅子上面,抱着肚子胡乱大喊。

张姨在曲家做了很久了,几乎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比起我那个一天到晚只围着老公转的亲妈更像我妈。

当然,只是像而已。

毕竟她更偏心曲闻弈。

“您可算是下楼了,早就备好了等着您下来吃呢。清炖小排骨,芥菜肉糜粥,爽口青萝卜丝,都是按您要求做的,清淡,好消化。”

张姨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我眼前,端着餐盘,将饭菜放到了餐桌。

我看了看摆着的几道菜,叹了口气。

瞧瞧,这是人吃的吗?

我一个年方四六的青少年就吃这种淡出鸟来的东西吗?

我可以。

因为刚想让阿姨撤走,就扯到了屁股眼眼。

痛,太痛了……

我扭曲着表情,打发走张姨,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要不怎么说张姨能在曲家干了二十几年,就这手艺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芥菜细碎,吃起来没有丝毫青菜的涩口,反而有一股鸡汤清香,肉糜入口没有半点颗粒感,真正的入口即化。

几勺子之后我胃暖了,人也活了,觉得跟曲闻弈还能再斗五百年了。

就让他先小人得志,我迟早报复回去!

我饿得狠,因此粥也吃的快,等到开始吃小排骨的时候已经差不多饱了,不过曲家的规矩是不能剩饭,明明是万恶的资本家,平时鲍鱼海参穿金戴银,还他妈学人家清苦人家,美名曰家规。

我恶心。

画虎不成反类犬嘛不是,豪奢腐败烂在根里的东西,还妄想长出翠绿的枝繁叶茂来,就算长,也同样长出的是腥臭的东西。

可惜,这个道理除了我,曲家人谁都不懂。

我摇头叹息,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边吃边休息,花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把桌子上的食物吃完了。

吃完后,扶着腰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瘫。

我没骨头地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正巧在娱乐频道看到了发小的花边新闻。

渣男!我啐了一口。

然后乐不可支,鹅鹅地笑出了声。

说起我这发小,真是过着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生活。有钱有颜,被无数女粉丝追捧,本人女朋友走马观花的换,偏偏个个甘之如饴,到今儿都没人出来锤他。

圈子里混的谁不说梁安回一声牛逼呢,我以前也请教过我回哥有什么把妹技巧,哪知人小气的很,光顾着笑,就是不说。

行吧,不爱说拉倒,我不信靠我自己交不到个女朋友。

好家伙,还真交不到。

我也不知道是惹到哪路神仙了,明明长的还行,钱也有一点,就算是个二世祖,但凭什么那些油头粉面的纨绔都能找到对象,我却找不到?

我以前觉得是我没主动出击的缘故,后来主动了,发现无一例外,每个追到的、同意交往的女生,,又是装模作样,又是下药迷晕,可惜,他似乎失算了——

我还没有蠢的彻底。

或许他想到过,只是不在意,不在意蠢货弟弟的想法,不在意从小弃如敝履的便宜弟弟,不在意这段不堪的血缘关系。

他只是太傲慢了。

我洗完澡,又摸了摸后面,怪异感一直萦绕心头,偏执地认为那里没有完全合拢,直到把上次去医院拿的药涂了一遍又一边才算放心。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对方不是曲闻弈的话,我还挺想再做一次的。

毕竟技术挺好的,服务意识也不错。

可惜了,谁让他是曲闻弈呢。

我穿好衣服下楼,发现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做爱还能以毒攻毒,难怪大家戏称为“打针”呢。

哈哈。

我扯了扯嘴角却丝毫笑不出来,反而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根本没办法安慰自己。

一想到那个人是曲闻弈我就浑身别扭,好像爬满了虱子,既恶心又难受。

我们是针锋相对的仇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见过彼此任何样子,我们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十几年。

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跟对方超出仇人和兄弟这两层身份以外的关系。

而现在,我们还是兄弟,却除了医学意义上哪里都不像兄弟。

过往关系,全部崩塌。

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曲闻弈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很丢脸,但我也必须承认,我这些年来搞得小动作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哪怕阳奉阴违也无法真正损害到他的利益,反而是他克扣我零花钱一扣一个准儿,当他真的想要惩治我时,我毫无办法。

他真的那么恨我吗?

恨到我不崩溃誓不罢休。

我不由自主又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胸口闷疼,好像被人用手攥紧了心脏,又很快松开。

我走到饭桌前坐下,一边吃午餐,一边回复梁安回消息。

他一早就离开了我家,因为怕打扰我休息就没敲门告别,发了几条微信,但我都还没来得及回复。

这会儿看到他又得进组拍戏,而且大部分都是夜戏,凌晨才能收工,我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哎呀,看到有人比自己更惨时,确实是会高兴一些呢。

我乐天地想着,吃完了饭,拿上车钥匙,去了公司。

作为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合格的操作应该是玩票似的开公司,走马灯似的换女友,而我是个不成器的,丢我们富二代的脸。

水硕毕业后在家里公司挂了个名,整个部门就我自己,迟到早退不打卡,一周五天四天不去,每个月赚点零花钱,六千块钱,吃几顿饭就没了。

平时生活还是靠这些年撒娇卖痴在老爷子那儿骗来的微薄股份,年底分红差不多够我生活了。

所以每年年底的时候,就是我最期望曲闻弈身体健康的时候。

毕竟只有他卖命工作,我的分红才能多多益善。

不压榨他压榨谁,我恨不得立马变身黄世仁,把曲闻弈当骡子使。

这也是唯一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的快乐了。

谁看了不说一声真可怜。

把那辆招摇的跑车停到地下车库后,我乘着电梯直接到了顶层总裁办公室。

我准备去找曲闻弈当面对质,凭什么迷奸了我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乱伦背德很好玩吗?违法犯罪很好玩吗?我也是他变态性癖的一环吗?

电梯停在了顶层,我在裤子口袋里掏了掏。

大意了。

没有门禁卡。

望着那扇阻隔了苦主找上门的玻璃门,我陷入了沉思。

是打道回府呢?还是打道回府呢?还是打道回府呢?

如果给曲闻弈打电话,那也太没面子了吧。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进退维谷的时候,漂亮能干的秘书姐姐看见了我,并善良地打开了门,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问我有何贵干。

我当然没说实话,要是被她知道我来找茬那还得了,肯定不会放我进去。

我说我找我哥有点事,家务事。

秘书姐姐了然一笑,然后把我领了进去。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到总裁办公室正要敲门。

害怕接下来波及到对方,我连忙说道:“姐姐你先忙吧,我来敲门,你去忙,拜拜。”

秘书姐姐没多推辞,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了。

见她走远之后,我才松口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或许是没听到我在门外说话的声音,坐在黑色皮椅上的曲闻弈头也没抬,垂首看着文件。

他的皮相很大部分遗传了他早逝的妈,英俊中透着薄情。

脸型流畅瘦削,眉骨突出,眼珠子是浅色的,鼻梁高而挺拔,唇薄锋利,看人时总带着居高临下的凉薄,或许只是对我。

不然怎么经营如此庞大的公司呢?

推杯换盏或许不需要,但虚与委蛇总是要的。

脑袋上长眼睛还能做好生意那是在偶像剧里。

我倚在门上闲闲地敲了敲门板,清脆的声音使得对方终于抬头。

曲闻弈望向我。

我站直身体,走了过去,在他乌木纹长形的厚重办公桌前站定,俯身看向他的眼底。

“曲闻弈,昨晚还玩的开心吗?”

他浅色的眼珠里似乎浮现了一丝回忆,时间就此停滞,空气中飘着细小尘埃,我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点情绪变动。

我看着他的嘴巴张开了,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咚咚地跳个不停。

“如果你是说睡前看的那本书的话,那我心情还算不错。那是一本很有意思的书,讲的是为人之道,你有空可以看看,对你应该有些帮助。”

提起的心脏没防备地落回原地,接着我又怒急攻心。

听他淡色嘴唇中吐出一段令我血压升高的话,讽刺我?

贬低我不会做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脸皮如此之厚的人,自己做了错事还骂别人不会做人!

曲闻弈是不是有病啊!

我眉头皱得死紧,怒火翻滚,拉住了他的衣领凑得更近:

“别装了!昨晚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哪怕被我扯乱衣领,整个人被迫向前倾,曲闻弈还是那副淡淡的神色,垂眸看了一眼我的手,然后捏住我的手腕不知按到哪里,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使我不由得松了手。

我倒吸一口冷气,却见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衣服,缓缓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发疯别在这里发。以及,谁告诉你我恨你了?我为什么要恨你?”

我看他还在那儿故作姿态,气不打一处来:

“从小你就不喜欢我!你觉得你妈是被我妈害死的!你讨厌我,看不起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表现的太明显了!曲闻弈,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你再不喜欢我我也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你怎么可以那样做!”

“曲嘉禾,注意你的用词,我不是可以随便你撒泼的对象。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提我妈,你永远都不配提她。”

曲闻弈此刻脸色终于变了,冷的像要结冰,而我却没有预想中的开心,看着对方冰寒的神情,眼眶酸涩,几乎懦弱的想流眼泪。

什么人嘛,欺负了我还理直气壮。

讨厌,讨厌死了!

“就提就提就提,我做错什么了要被你记恨!你的死人妈是自杀的!和我妈,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因为她的男人不要她才自杀的!她因为一个男人连你也不要了!孤儿!你这个没妈的孤儿!”

“敢做不敢认,曲闻弈你算什么男人!”

砰!一声巨响。

随着我最后一个音节的落地,一件通体碧绿的翡翠镇纸砸落到我的脚边,差一点点就是我的脚背。

支离破碎,玉沫四散。

高高溅起又沉闷地落在地毯之上。

我微微垂下眼睑,看着价值千万的镇纸如今变成残次废品,半晌没有说话。

曲闻弈也没有开口。

两人无言地僵持。

可我怎么敢呢?他是公司的掌权人,曲家嫡长子,唯一合法继承人,

我……我是什么人,一个谣传小三上位,母亲勾搭多年的私生子,一个拥有一点从父亲手指缝里流出的股份也需要感恩戴德的二世祖,我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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