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旧影(1/1)
秋晨的雾白缎一样蒙在眼前,耳畔三两声鸟啼,再抬头却看不清哪怕一个黑影。
布衣短打的车夫靠在城墙根上一辆中规中矩的马车边,马也不过是匹杂毛劣马,在浓雾里并不比荒郊的一截枯木起眼。
可你仔细看去,那人眼里精光内蕴,身型矫健结实,看着不像车夫,倒像是哪家养的侍卫。
“叮铃铃,叮铃铃……”
马夫眯起眼睛,白雾里隐隐看见一道纤细妖娆的影子,披着三两道红云向这头走来,朦朦胧胧像狐狸化的妖精。
“马夫”是个训练有素的,心头一凛——浓雾中他竟放任自己想入非非,只道不该。
他将手握上腰间一把朴素的短匕,又在看清了来人的同时放下了戒备和旖念。
因为来的不是什么野狐精,那不过是一个衣不蔽体,浑身指印鞭痕,腿间白浊一片的婊子。
婊子身上酒臭和腥臭混在一起,熏得他倒胃口。
可谁叫这名唤云锦的倌儿是徐党眼线,他等了半夜,就为了等这杀千刀的婊子。
林瑾眼睛一扫,见那人眉头一皱,便知自己如今应当不算好闻,他也不恼,微退一步,仍是那温顺谄媚的笑。
他福身道:“劳大人久等,云儿给您陪个礼。”
“都听见些什么了?”那人脸色好了些,却依旧算不得和善。
“陈公子说,温大人亲自去了陈大人府上。”林瑾恭顺地说道,没有半句多余的猜测。
耳目么,能听能看便行,会说了要被割舌头,会想了就要掉脑袋。
他抬眼看眼前审视着他的锦衣卫,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和惶恐。
“大人……是云儿听到的不够多么,您别恼,来日我再多接几回客,定能让爷满意。”
锦衣卫眼神如刀,凝视他半晌后移开目光,鼻腔里哼出口气来,大约是声“嗯。”而后转身牵起马,头也不回便走。
“大人留步。”
那人回头冷冷扫他一眼。
林瑾又道:“云儿这般模样,走回去怕是要被路上的汉子们拖进巷子肏死。”
他仰头看着那锦衣卫,眼里泛着水光,眼角晕开的胭脂连着眼眶红成一片,颇为楚楚可怜:“三个五个无所谓,十个八个倒也罢,只怕遇上了成群的醉鬼,我倒是活活爽死了,大人却交不了差呢。”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被他恶心地连退两步,生怕林瑾淫性大发,给他沾点不干不净的东西。却又被唬地不敢当真转头走了,只怕人真的出了事,倒霉的还是自己。
林瑾乘胜追击:“大人莫担心,你将我放在醉梦楼后头的巷子里就好,那里寻常无人,也没什么藏眼线的地方,就是有人要查也查不着咱们。”
“楼里问起…”
“问起就是我卖身换了趟顺风车,放心吧大人,这事我做的熟呢。”
“上车。”
“是……”
林瑾把手心的汗随意抹在腿侧,乖巧地上了车,蜷缩在一堆货物里进了城。
他当然不怕走路上被人肏死,毕竟这些年他日日做的就是这样的事,要死早便死了。
可今日他有私事,得给自己挣下片刻自由的时间。
马车一路颠簸着林瑾空空如也的胃,车厢里又闷着那股子恶臭,林瑾反胃地厉害,顶着一脑门冷汗受刑一样熬到马车停下来。
马车停在醉梦楼后头的一条窄巷里,这里连着醉梦楼后院一扇被酒坛水缸堵着的旧木门,平日里无人进出。
他打着晃从车上爬下来,同往常无数次送客一般,周全地冲那满脸写着厌烦的锦衣卫福身做别,从木门隙开的一道窄缝中挤进后院里。
后院空无一人,这里寻常是庖厨和柴房,后门被杂物和水缸堵着,早已经无人进出。同前面一样,后院也是夜里头忙活,天一亮客一走便空荡荡,连个鬼影都不会有。
他刚一进院,便看见银绣揉着手腕蹲在被移开些许的水缸边上,瞪着眼凶他:“你下回再从这里进,我便让你自己翻进来。”
林瑾陪笑道:“好姐姐,我这细胳膊细腿,哪里翻得动这般高的墙,回头摔断了脖子也未可知。”
他又假做拽银绣的袖子,却不想腿一软一屁股摔在银绣边上,他便索性顺着作妖:“瞧瞧,摔得我屁股八瓣开,姐姐也不疼我。”
银绣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那就别什么乱七八糟的客都敢接,一群公子爷请不起里针砭时弊,忙着学圣人言君子说。所谓谋反,在那时的林瑾眼里,不过是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一笔,小人窃国,君子不齿。
那时他躺在阴冷的狱中,隔壁传来哀嚎惨叫,那是不是父亲呢?他不知道,他已经快听不见了,连日的虐打让他终日耳鸣。生不如死的剧痛下,他有那么一刹那的怀疑。
父亲真的会谋反么?
可转念一想,真是笑话,“为人臣下者,有谏而无讪,有亡而无疾”,那是爹一字一句教他的。他四岁开蒙,他爹同他讲的便也瞧见了雪白平坦的胸脯,瞧见了犹带上一个人咬痕的嫣红的乳晕,瞧见了因为他的爱抚兴奋地挺翘起来的小巧的乳头……
“啊!”
他像个被轻薄了的良家妇女,惊叫一声慌不择路地要往后退,却忘了后头还放着凳子,一个踉跄连人带凳子翻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连带着攥着他不让他退的林瑾也被扯下了床,正正好好摔在韩爵胸膛上。
“扑哧……”
韩爵好像听见胸膛上埋着的人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气息吐在胸口,酸软了他半边身子。
这发展连林瑾都不曾料到,少年青涩地可爱,他索性也不起来了,忍着笑抬起头,挣扎着攀着他的身子蛇一样往上爬,微翘的鼻尖蹭过少年突出的喉结,湿软的舌哧溜舔上他的颈窝,像只欲求不满的狐狸。
“浩玉兄!”
少年喊破了音,干燥温暖的手一把将林瑾的脸盖了个严实,林瑾顺从地等着被推开,他却没了动作。
韩爵生地比同龄人还要高壮上一些,臂膀上已经生了坚实的肌肉,若不看那张还带着些稚气的脸,俨然已经是成年人的模样。
他要推开一个病骨支离的林瑾何其容易,可眼前的青年还带着一身交错纵横的伤,别说把人一把推开,就是方才那一退一拉,他都有一种欺负病患的罪恶感。
幸而现在那双迷人心智的眼睛也一并被盖住了,他热地发蒙的头脑有了片刻的冷静,他不信他的“浩玉兄”没有认出他来,可如今眼前的人却装作全然不认识他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人的演技着实不错,若不是耳后的梅花印到现在还没被擦掉,他是决不敢将如今趴在他身上、柔若无骨的妓子和那位清朗如月的青年联想在一起的。
他咽了一口口水,强作镇定地开口:“浩玉兄,你冷静些,我,我并无此意……”
“浩玉兄,皓玉?”掌心里盈满了温热的呼吸,林瑾酥软的声音在指掌后有些发闷,“小公子这是认错了?”
“这楼里多的是包金镶玉的破瓦,多得是裹着锦绣的腐肉,可独独,没有您的珍石美玉啊。”
“啊,难道说,公子爱玩这样的?”林瑾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哪样的?
韩爵一愣。
“那今夜,奴来替一夜公子的浩玉兄吧……”
“求公子怜惜些。”
红舌舔上他的掌心,一路顺着他掌心深刻的掌纹舔上他的指缝,那双眼睛在他的指间露出来,在灯火下,墨黑的瞳孔好似西域来的宝石,清透而有光泽。胭脂与眼尾的红连成一片,像是春日湖上连片的芙蓉。
“您疼疼浩玉好不好?”
赤红的舌头绕着他的指节打转,清亮的津液顺着修长的指头流下去,他大梦初醒一样想把手抽回来,雪白的齿却咬住了他膨起的指节,像是被家养的小犬咬住袍摆,直白的挽留让人硬不下心肠抽回衣角。
“嗯~”
那不满的哼哼声也似嗔似缠,万般缠绵。
只那眼神万般不单纯。
小狗只是想求你摸摸,他却在求你肏肏。
“我说了,我没有这个意思!”韩爵抽了抽手,林瑾却没松口,贝齿使了不轻不重的力咬下去,麻里裹着微微的痛,电流一样窜上心头,未经人事的少年整个人都被电地僵在原地。
微凉的手乘其不备探进他的下摆,摸上他早已经涨地梆硬的男根。
“是吗,”林瑾的眼里满是戏谑,笑的玩味,“可我瞧着,公子可不像是坐怀不乱啊。”
“您涨地好大,撑地好满啊。”
“肏进来吧,奴会伺候好它的。”
他看着少年眼里的羞恼和无措,觉得大约是差不多了,极有分寸地从少年身上爬起来,退了半步给人留下夺门而逃的余地,背过去将半褪的衣裳褪地一丝不挂。
爱痕和伤痕在细瘦的躯体上交错,可身体的主人不在乎,他撑着床沿把腰塌下去,屁股高高顶起,黑发泼墨一样拢着,更衬地他脸色潮红,身段妖娆,艳鬼一样回过头,留一只手抓着床沿,另一只手往后穴处探去,扒着一瓣还残留着掌印的臀瓣往外掰。
韩爵眼睛发直,只瞧见滚圆的两瓣雪白的臀,在指缝间溢出肉浪,又因为长时间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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