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2/3)

“狸……阿狸。”小乞丐紧张地咽咽口水，“狸猫换太子的狸。”

他在那间破落的院子，遇见了一个漂亮的少年。

那人倏地凑进两步，见郑狸吓的连连后退，戏谑道：“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郑狸，是晋王的孩子，是晋王府的世子爷，你要记住了！”

少年手上正拿着他掉落的风筝，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觉得新奇，冷玉似的手指缓慢描摹着风筝的花案。

“这个……这个是我的……”

郑狸进王府已有三年，被正正经经地当王孙公子培养，如今面对这样一个谪仙人物，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

毕竟，以后做了太子，做了皇帝，连最基本的识文断字都不会怎么行？

“是，王爷可否满意？”贾引坐在厅下，向乞儿招招手，“快来见过王爷。”

贾引起身鞠了一礼：“能为王爷分忧，是在下的荣幸。”他顿了顿，也笑着道，“王爷，这孩子，还烦请王爷赐姓。”

晋王爷看起来满意极了，大笑道：“贾先生教的好，该赏！”

贾先生只说让他

“家中可还有人？这句话是他们教你的么？”

“贾先生让我孝敬您，想孝敬自己父亲一样，孝敬您。”他眨了眨那双澄澈的眼睛，怯生生的。

少年抱着风筝，显然没有就这样还给他的意思，微微皱眉：“你是何人？”

粗布麻衣，却依旧是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几个月后，世子被锦衣玉食养得长了好些肉，个头也长了不少，身板看起来比初入府时结实许多，没了那乞丐的穷酸样儿。

近年关，王府不仅多了位小世子，就连府中大大小小的侍人丫鬟都大换血。

虽然面黄肌瘦，也不是很高挑，却胜在五官端正，尤其是眼睛亮亮的，澄澈如水。

小乞儿望向贾引，那斯拿起一碗茶，仔细吹着，全然不看他。

至于悔或不悔，不得而知。

“我叫郑狸，是……”

再见到贾引时，是在王府正厅，主位上坐着个人，生的威武高大，鼻正口方。

他话没说完，少年就满脸厌恶地将风筝扔在他面前，冷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是个雁器。”

他现下只知道以后有不愁吃穿的好日子过了，却看不透另外两人笑意底下的汹涌波涛。

“这句话，是贾先生教我的。”

“什么……？你怎么会……”郑狸知道“雁器”就是假货的意思，他顶替了晋王府公子的身份，这么说自然也没错，只是晋王对外早就封锁了消息，知情的人寥寥无几。

但他以后会懂得。

郑狸楞在原地，少年强行按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朱唇一开一合：“我啊……就是被你顶替的那个短命鬼——”

郑狸乖巧点头，又乖巧地唤了晋王爷一声“父王”。

“哦？贾先生教的？那贾先生还教了你什么？”

人端来热水和浴桶。

少年乌墨般的头发用一根细带随意绑着，肤如脂眉如黛，明眸皓齿，般般入画。

郑狸心惊，这少年竟就是晋王的亲骨肉！

晋王爷一手抚上乞儿了头，道：“既是我郑季的儿子，那自然是姓郑了！从今往后，你就叫郑狸了！”

郑狸小心出声，少年猛的抬起头来，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

想起贾引的嘱咐，乞儿压下心中的不安，道：“不是……没有。没有家人，也没有家。”

“狸猫换太子？”晋王爷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个好名字！”

“等你登上皇位，我就是死路一条。”

至于外面的人，则分毫未察。

“你附耳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贾引同晋王商量着，要给世子找个博学的夫子好好教导了。

倒是个讨人喜欢，容易亲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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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思是让他自己说了。

晋王爷端详了年前的小乞丐良久，问道：“叫什么名字。”

“这就是你找来的孩子？”

脸上身上的泥垢都被洗干净了，乱糟糟的头发也梳顺了，湿漉漉的，擦干后用玉冠束起，换上一套绣着金线的云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