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先送他回去。”叶季萌对司机说。

可他都不知道这位叶少的名字。

余南那赌鬼爹一个星期不见踪影，他就知道要遭。

看着他毛绒绒的后脑勺，余南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不应该让他留下的。

但这些余南都不知道，他家没有网线，手机还是因为要加班级群和联系工作才买的便宜货，打开微信都卡卡的，又舍不得办什么流量套餐，他几乎不上网，一天二十四小时被生活和兼职塞满，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没有可供打发的时间看这些八卦。

余南这才钻进车厢，坐在叶季萌旁边。

这群人是他的债主。

在他又一次想要以沉默敷衍过去时，门口不合时宜地响起一声让人耳熟的“啧”。

他动作僵硬，但脸实在好看，摄影师都很喜欢怼他脸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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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妆的时候，发型师和化妆师闲谈起来。

余南突然想起叶季萌，头发软软的，长得也很乖，眼神却那么凌厉。

然后叶季萌忍无可忍，直接出柜，就变成了每三天就有一个他的“前男友”直播带货。

然后余南等着，那群穿着黑色紧身速干衣、一身腱子肉的人在楼下抽够烟，用足尖碾了碾烟蒂，气势汹汹地走进单元门，上到四层，一脚就将老式弹子门锁给踹开了。

叶季萌拍了拍坐垫，不耐烦道：“上来。”

他从车上下来，站在单元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转角。

他也不敢主动联系谷总监。

“你们在做什么？”

真好看。

“他欠你们

他以最南边的超市打折为理由送走了妈妈和妹妹，来回至少要三个小时，他觉得足够他处理好了。

谷总监身后，等待拍摄的另一位模特，正靠在他男朋友怀里浓情蜜意。

萍水相逢，恐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吧。

余南还有些没接触过网络的天真，不知道什么是流量变现，也不知道那些社交网站上他的照片，虚假的镜头里，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余南照常的思维发散，他按摄影的要求微微偏脸将视线落在谷总监身上。他不太明白谷总监靠什么赚钱，请那么多模特拍那么多照，却见不到一本实体杂志。

坐在摄像头前，谷总监看中的就是余南这股淡漠的劲儿，所以不用他刻意摆什么表情，闪光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他这次的金主还挺年轻。”

就好像这世上没有事能难倒他一样。

但他确实也精准捕捉到了现状：“你们来讨债？”

“要是真能攀上，那就不是金主，是老公了。”

有人点了一支烟，叶季萌皱眉，神色更是不耐。

纵使经历过很多次，但余南还是会害怕。

好在放国庆假了，他有时间留在家里守着妈妈和妹妹。

那群人照常用他的长相说话，猥琐地笑，“要不你去当鸭还债吧，长成这样，一定来钱快。”

真想再见一见啊。

但缘分这种东西就是很奇妙。

“前女友”炒作上了同城热搜。

但他极力保持镇定，家里的男子汉只有他了。在这群人环视家里一周没有发现丝毫值钱的东西，已经准备要开始打砸逼他交出钱时，余南开口：“我会尽快凑出钱给你们。”

叶季萌不满地眯着眼，他的生涯里难得有让别人当面鄙视他的时刻，所以很是不爽。

余南报上地址。

那天他终于从窗子看到一辆面包车在附近停了很久，是紧张的同时又松了口气，这群讨债的定时炸弹总算来了。

余南不明所以。

“上来。”

叶季萌绕过这群大汉走进屋子里，环视一圈，却没找到能坐的沙发。

他也懒得多想，谷总监不拖欠他工资就好。

他盘算着工作室发工资的时间，好给他们一个确切的时间。

余南脸色一白，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甚至因为凳子太矮，他都没办法舒适地跷二郎腿，只能用一种非常乖的姿势坐着。

回家后余南其实一直很忐忑，叶季萌提前离场，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搞砸了。

这样高档的车，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老破小脏乱差的筒子楼了吧。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二人面前，余南认不出是什么牌子什么型号。车门甚至不用叶季萌自己动手，就自动像翅膀那样升起来了。

为首的男人也反应过来了，他不屑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叶季萌，掂了掂不知从哪家门口顺来的破椅子，“小弟弟，不要什么热闹都来凑。”

叶季萌半边身子已经进去了，却啧了一声。

余南给他搬了一张板凳，他坐下去，个子一沉，人马上小了一圈。

车窗外路灯明明灭灭，叶季萌闭目休息，余南一直静静看着他。

正常上了两天学，谷总监又给他发了约拍，余南松了口气，看来一切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