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1/5)

一个y霾的午後,一栋白se透天厝隐身於巷弄中,门口前站着一个年轻nv生。

我顶着浅棕se的挑染短发,鼻梁上架着银框眼镜,左手腕上的鹅hse淑nv表正闪闪发亮,小心谨慎地踏进家门,左顾右盼後松了一口气。

「好像没人在家。」我心想。

我放松警戒心走上二楼,正要走进房间时,冷不防背後传来一个人声。

「小曦,你昨天怎麽没有回家?」

我无奈转身,站在眼前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nv人,个头不高,眼神却充满了温柔坚强的力量。

「我昨天住同学家。」

中年nv人蹙眉,「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在外面过夜吗?」

「我只是跟朋友聊天而已。」我不耐。

「妈妈是担心你,你一个nv孩子,毕竟…」

我打断她的话,大声吼叫:「我知道,你不要再念了!」

「每次我做什麽都要管,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凝视我,沉默不语。

「烦si了!」我用力地关上门走进房间。

我怒气冲冲,以至於走进房间後才发现,明月悬挂於天上,我正站在一个没有人车的十字路口旁。

「刚才不是进房间吗?」我一脸错愕及困惑。

远处忽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我转头往左边望去,一辆红se汽车正急驰而来。

汽车接近的那一瞬间,我惊讶不已,车上的乘客正对我微笑,他们是爸爸和妈妈。

片刻间,汽车撞向对面的分隔岛而翻覆。

冰冷的雨水开始落下,我全身sh透,呆站原地望向汽车的残骸。

「这不是真的…」

「不要!」我哭喊,撕心裂肺。

我睁开眼,脸颊上抹着二道泪痕。

「原来是梦…」我用手擦乾余下的泪水。

我从床上起身,走下楼进到厨房,一个穿着ol套装的年轻nv人正坐在餐桌旁。

「我以为你不起床吃饭了。」

我没有理会,迳自坐下盛饭。

「对了,你这次的成绩单还没给我看。」她的视线忽然落在我的脸上,刚才吞咽的饭粒因此卡在喉咙,害我咳了几下。

我坐在餐桌前心虚地应:「不是很好…」

她瞧了我片刻,轻声地说:「爸妈在天上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用功念书,并且照顾好自己。」

我看了老姊一眼,提出一直以来的疑惑,「姊,爸妈他们怎麽会翻车的?」

她略显不耐,「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路口监视器拍到的画面就是汽车失控打滑撞到分隔岛翻车。」

「可是,爸爸开车一向很守规矩,他常常会检查车子。」

「小曦,我知道你一直不能接受爸妈突然发生意外过世的事实,但是你该放下了。」她正se,「而且你一直在研究神鬼,别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任x该有个限度!」

「不可能是车子自己失控的,你永远不懂我在做什麽。」我立即放下碗筷起身离开,老姊也没有把我叫住。

去年的某夜,爸妈遭遇一场车祸而去世,我们匆忙赶到医院只见他们雪白的脸庞,即使再炙热的泪水也唤不回他们慈祥的灵魂,好一阵子无穷的悲痛不断在我耳边低喃,使我无法入睡。

自那天起,我开始追逐神鬼,因为我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如果能看见鬼魂,那代表爸妈还存在於世上,我想问他们,当时的车祸真的是如警察所说的吗?更重要的是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活着时我没对他们说过的话,那就是我ai他们。

我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脱下眼镜擦拭,弱视的左眼带领我进入一个朦胧的国度。

我的左眼自出生时就和常人不同,当时年纪小,以为模糊的景象是正常的,直到我上幼稚园时,跟爸妈叫嚷着看不清楚课本的文字,他们起初认为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但过了一阵子,他们才惊觉状况不寻常,赶紧带我去看眼科,医生建议我要带矫正眼镜,以避免病情再恶化下去,从此我也就一直戴着眼镜。

我重新戴上眼镜,继续翻阅上次从青田书店借来的美术杂志,我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书架上的一只亮hse娃娃,它是我送给爸爸的父亲节礼物,hse是我最ai的颜se,爸爸把它挂在汽车後照镜,但是车祸当夜它并没有保佑爸妈,现在却成为我思念他们的物品之一。

翌日起床後,我打起jg神梳理自己,戴上鹅hse淑nv表和必备的银框眼镜,穿上学校制服,背起印有【育英高中】字样的墨绿se书包,骑着脚踏车到学校。

当我走进三年甲班的教室时,一群男学生正闹烘烘地围着她,我赶紧上前驱赶那些闲杂人等,否则她可能会淹si在人海里。

「小曦,谢谢你救了我…」

脸颊上种着一个小酒窝的nv学生正浅浅地笑着,她乌黑的长发和白皙皮肤相互映衬,jg致的柳眉小嘴、空灵的眼眸和穠纤合度的身材,渲染成一幅气质典雅的古典美人画。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却是常常解救她的英雌。

我坐回自己的座位,拿出待会上课用的课本,斜眼看向右侧的她,「曾若涵,你可以强y一点拒绝那些苍蝇吗?每天都来真是烦si人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办,又不好意思赶他们走…」她轻抿着唇,下沉的酒窝正述说她的无奈。

她双手合掌,带着满满歉意的表情,「对不起,小曦,常常要你帮我忙。」

我仰头叹气,「唉…真是受不了你。」

「看在我明天晚上要陪你来学校的份上,而且我们还可以一起看月蚀,所以…别生气了好吗?」她的甜美笑颜霍然安抚了我烦躁的情绪。

若涵并不相信神鬼说,一直不认同我追逐神鬼,但是她清楚我追逐它们的目的,所以身为好闺蜜的我们,她还是会帮我完成心愿。

高一时我们彼此没有交集,因为高二时的一场误会把我们拉近,她一直是个娇滴滴的nv孩,还是男同学心中的吗?

因为朝yan曾说过他只是鬼魂,他不能将ai情这块枷锁套在任何人身上吗?

因为我对朝yan…有这麽一点点的心动?

不行!若涵已经喜欢他,我不能破坏她可能拥有的ai情,她是我的好朋友啊!

那我还期待着什麽?

我陷入迷惘。

隔日,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起床,朝yan仍然进行着一成不变的习惯,我们仍像平常一样上学聊天,虽然我仍在脸上画着熟悉的笑容,我的心却已和昨日截然不同。

它悄悄地告诉我:「陈曦,他已经是若涵喜欢的人,你不能和他太亲近,你不能自己陷入ai情迷g0ng里,因为你一定走不到出口,甚至伤害了若涵。」

下课铃响後,博胜手上拿着手机匆忙地走进教室。

他走到我们座位旁,滑动手机画面给我们看,「小曦,今天展览中心有举办小熊世界巡回博览会,那里有全世界各种小熊娃娃,我们放学後一起去看怎麽样?」在我还没回答前,若涵已经雀跃不已,「哇!好可ai喔!我们一起去看好了。」同时,她使了一个眼se给我,我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我看向朝yan,「这麽难得,我们一起去好了。朝yan,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反正明天放假有空。」他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走近。

「那我们放学後一起过去。」博胜开心地说。

放学後,我们搭捷运到了展览中心,会场入口正面的板子上有各式各样的彩se小熊图案,现场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我们终於挤到售票口排队买票。

nv售票员满面笑容地抬头询问我们,「你好,需要几张票?」

博胜从皮包掏出学生证给她检查,「我们要四张学生票。」

nv售票员从桌上拿起小熊情侣娃娃的照片给我们看,并推荐:「我们现在如果买情侣套票,会送一对限量版小熊情侣娃娃,蛮值得的,你们要不要参考看看?」

博胜看了一下,转头问我们,「这娃娃蛮可ai的,你们要买吗?」

「好啊,那…朝yan你要一起买吗?」若涵轻声地问他。

朝yan没有回话,却突然望向我,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为了避开他的眼神,我的视线转向博胜,「你们可以买一对,我和博胜买一对。」

「双手双脚赞成!小曦,你这提议太好了!」博胜开心地大叫。

我说出话的瞬间就後悔了,多讨厌如此不诚实的自己啊!

为什麽我要促成他们拥有共同的纪念品?

当我看见若涵将nv生版小熊娃娃交到朝yan手上时,她甜蜜浅笑的表情告诉我她有多开心,而他也以开朗的笑容回报她。

霎时间,残忍的画面正侵蚀着我的双眼,他们的笑颜共同冲泡出我酸涩的滋味。

在展场里,我们到处和可ai的娃娃合影拍照,博胜还故意摆出和娃娃一样的姿势,十分别扭,逗得我们乐不可支。

然而我的内心却是悲凄的。

我不懂,为什麽我没有转身离开,不再见到他们互动的情景,不再听到他们打闹的声音?为什麽我要答应若涵的请求,做着我不想做的事情?为什麽我不勇敢追求我想要的?

太多的不解紧紧抓住我的脚踝,让我无法逃离这窒息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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