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和他又活过来了(2/8)
苏子沐和骆幸川是同班同学,也是邻居,她还是骆幸川的暗恋者。
岑今没想到叶棠跟她较这个真,她怪异的看了叶棠一眼,然后对赵珍芳说,“反正以后你再遇到这种事,别再理会了,扣钱就扣钱,万一遇到危险,受伤,甚至搭上一条性命,太不值得。”
但中途他出去接了个电话。
快到家的时候,岑砚南忽然看到前面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的视力非常好,黑夜里,隔着二三十米,他还能看到对方后脑勺上的白色纱布——叶棠拆线后,医生给她的伤口还涂抹了药膏。
早高峰期来了,衣着精致、神色高冷的白领们从岑砚南身边快步走过,少年长得很帅,即使像个流浪汉似的坐在地上,也有种颓废狂傲的气质,不少女白领朝他瞥去一眼,看到他身上八十七中的校服,露出一丝不屑。
她对骆幸川的迷恋也由此开始。
岑砚南疑惑不解,
岑砚南在外面浪到凌晨,这个时候才回家——他妈妈的麻将室晚上生意最火爆,算是通宵营业,通常凌晨四五点钟打烊,倒是跟他的作息时间一致。
她抬眼再望着前方的苍老岣嵝的背影,冰冷的眼睛里涌起一抹暖色,现在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她前脚刚出门,叶棠后脚就悄悄的跟上她,脚步很轻。
然而事实证明,并不能。
的确,他们搬过来后不久,她就遇见了骆家的太子骆幸川。
能在市中心写字楼工作的人,要么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要么是富二代,这两种人绝不会就读八十七中。白领们大学毕业,经过几年社会毒打,就知道颜值不能当饭吃,学生时代那些耍帅耍酷的辣鸡学生,最后现实证明都是渣渣。
难道她又犯病了?
赵珍芳来到换班地点,与上晚班的同事交接,对方也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两人聊了一会儿天。边聊天赵珍芳边换上醒目的橘黄色工作服,戴上帽子,拿着扫把和撮箕,挥别同事,便开始工作了。
从那时起,她再也不看偶像剧,她觉得偶像剧里的男主角,没有一个比得上骆幸川。追星?还不如追骆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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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苏子沐又在电梯里遇到骆幸川,同样的情景,骆幸川看起来更冷漠了,他把她晾在电梯里,仿若无人的走出电梯,临走前,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仿佛在看一团垃圾,连着两天见到垃圾,他也感到很晦气。
最后她发现在大海里航行、潜水、遨游,最让她心神宁静,大概因为她的父母就死在大海里。
叶棠没吭声,看来岑砚南没有告诉他母亲,她的伤是一中的学生打的。
昨天她身体不舒服,请了半天的假,准备中午出去吃个饭,再去学校。
至于段昱初,也很好看,他长着一张极其俊美斯文的脸,身姿修长匀称,举手投足间带着如同王子般的优雅从容。
苏子沐很幸运,在进入一中之前就认识了骆幸川,三年前,她父亲的事业发展得蒸蒸日上,规模扩大了一倍,父母又为了庆祝她中考成绩优异——考上一中,便咬牙,大手笔的在“海纳百川”买了一套二手房,这个小区真的非常昂贵,快要掏空她家的家底。她父亲身上的压力更大了,她的零用钱比以前少了一半,她母亲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的买买买了。
凌晨三四点的a城很安静,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深沉的梦乡,间或能听到夏末的虫鸣和些微鸟叫,这份安静反而是叶棠更熟悉、更享受的。
有些同学认
可是他的脚却不听他的指令,非要跟在叶棠身后,偷偷望着她——这个突然清醒,性格大变的女孩身上仿佛有种魔力吸引着他。
他取下耳机,把书包随手往麻将室门口一扔,快步赶上叶棠。
“在‘海纳百川’的门口,估计她家就在那个小区里吧,”赵珍芳想到叶棠之前异想天开的说搬到“海纳百川”的话语,心里更是酸苦,那个女孩看起来和叶棠差不多大,容貌娇俏,还穿着一中的校服,神色里充满了富人的优越感。
“是啊,看到那么多司机急刹车,我也后悔,吓得一身冷汗,”赵珍芳可不想出车祸,她还想多陪伴自己的外孙女,为她多积攒一些钱。
但她和她父母都不后悔,住在这里,不仅有豪宅带来的虚荣和炫耀,还有普通小区无法比拟的人脉和眼界。
他安了心,他想,叶棠病好了,反而更粘外婆了,这是好事,他该回家睡觉了,白天还要去上学。
大家都说一中本届高三的女生最有眼福也有艳福,因为一中建校以来最帅的两个校草都出自他们这一届,一个是骆幸川,一个是段昱初。
偏偏好的不灵坏的灵,如同墨菲定律,事情往往就是会向自己所想到的不好的方向发展。赵珍芳想躲开麻烦,麻烦硬是要找上她来。
没想到在电梯里,好运的遇到了骆幸川,她主动跟他打招呼,他却完全不理会她,把她当成空气,当时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她只能跟个傻子似的,尴尬的笑,可直到那个清俊少年走出电梯,他也没有用正眼看她。
不管她,领导要管我啊。她扔完,可以走人,可那条路是主干道,是我负责的区域,换班的时候上面有人会检查的,看到这么多纸团,领导肯定要扣我的钱,至少要扣100块,那我这两天就白干了,”赵珍芳老迈的语气里充满被艰难生活磨砺的无奈和困苦。
岑砚南靠着高级写字楼的墙角打瞌睡,他一宿没睡,实在是困得不行,但每当眼皮要闭上时,他又立刻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到叶棠还在不远处,那么清冷孤寂的身影,她没走,他怎么能安心睡觉?
“一中的学生居然是这种素质!?”岑今很惊异。
苏子沐坐在汽车后座,拉长了脸,很不高兴。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出现一抹白,淡淡的日光洒向地表,大厦的玻璃发射出光亮,天空的颜色由深蓝慢慢变成亮黄。
苏子沐不懂骆幸川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这么冷淡的对待她。明明上周四的时候,她还跟他讨论过数学题,他耐心又认真的为她讲解。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三个人赶紧吃掉有些凉的午饭,心情都不怎么好,以至于岑今一时忘记跟赵珍芳说叶棠在麻将室里的惊人表现。
这里没人会对岑砚南另眼相看,有几个女白领互相聊天,看了他一眼说,“竟然是八十七中的,白瞎了这副帅皮囊。”
她扫到哪儿,叶棠就跟到哪儿,有些地方很脏,要打扫很久,叶棠就找一个赵珍芳看不到的地方,比如大树后面、高楼的拐角处、地铁口侧面,静悄悄的看赵珍芳工作。她带了一个黑色垃圾袋,顺手把自己看到的垃圾捡起来,减轻赵珍芳的负担。
赵珍芳正在小区外面的机动车道打扫,她昨天中午吃了亏,今天特意选在早晨来这边扫地,免得又碰到那个没教养的女孩。
佟言
骆幸川家住顶层39层,她家住21层。她第一次见到骆幸川,是在小区只对业主开放的露天游泳池边,她以前住老旧别墅,没有住过带游泳池的公寓,才搬过来,就好奇的换上泳衣来体验一下。那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游泳池的人很少,一道残阳铺在池面上,把池水映衬成红色。
周二凌晨三点钟,赵珍芳又准时出发,前往自己的工作区域。
叶棠问,“她是在哪儿扔的?”
叶棠晚上压根没有睡觉,衣服都没脱,就等着这个时候。
在父母去世之初,她非常痛苦,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开始追求极度的喧嚣,去摩纳哥的赌场玩乐,去泰国学泰拳,去美国学格斗……她以为越吵越闹,越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八十七中的校服一共有两套,方便换洗,一年四季都是运动衫外套和长裤,如果是夏天最热的时候,还有一件袖口、领口有蓝条纹的短袖t恤,不比叶棠身上的白t恤好看多少。
“谁t说有钱人素质好了?某些人的钱天知道是什么来路,表面上光鲜亮丽,暗地里可肮脏恶臭的很,”岑今继续吐槽,“那女孩估计父母都是辣鸡,上梁不正下梁歪。”
叶棠这个时候出门做什么?
岑砚南穿着校服,单肩背着书包,姿势很酷,耳朵里塞着耳机,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他走得很慢,嘴里轻轻哼着曲子,似乎并不着急回家,路灯的微光把他修长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旁边的豪宅小区“海纳百川”这时也陆续有车辆出来,大佬们要上班,要送孩子上学。
她不得不去转而去追求极度的寂静,她逐渐接触到极限运动,因为这些运动必然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跳伞、滑雪、越野、帆船,她统统都尝试过。
她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少年也在盯着她看。
叶棠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是街坊送的旧衣服,过时的白色t恤,白色有点发黄,胸前印着英文“biautfulgirle”beautifulgirl的错版,字母上贴着廉价的闪片,下身穿着八十七中的校服裤子。
之后同学们都在议论说骆幸川出事了!老师的官方说法是,他晕倒了,她不知道骆幸川得了什么病,反正她没有再见过他,直到昨天在电梯里的偶遇。
她走到池边准备下水,忽然发现泳底有人,透过澄澈的池水,一个少年的身影清晰可见,乌黑的头发,白皙的肌肤,青春的身体带着少年的纤细与美丽,他的四肢在水波中灵动舒展着,仿佛水中精灵。就在这时,他拔水而出,如画的眉眼顿时让她惊为天人。
“无论什么人群里,都有好人和坏人,有钱人里也有好人,”叶棠纠正岑今的偏见,“只是奶奶今天遇到了一个极品。”
天亮了,街道上的人与车渐渐多起来。
再看看自己可怜的外孙女,一年到头都穿着旧衣服,赵珍芳实在没有能力为孩子置办好看的衣服。
岑砚南一开始只是好奇叶棠到底想在干什么,结果发现她只是默默跟着自己的外婆,如同一个隐形的影子亦步亦趋的陪着老人。
麻将室里三张麻将桌都坐满了,大家打得正high的时候,搓麻声和聊天声巨大,所有人包括他母亲都没有注意到他曾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