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欣(0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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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刀功要精,土豆丝要切的粗细一致,要不,开水一罩,生的生,熟的

熟,无法下筷。切好后,竹笊篱一放,开水锅里一插,火要大,水要热,时间要

得当,捞的早了,生多熟少,无法入口。捞的晚了,软不拉踏,吃在嘴里像棉花

套子一样。

只有及时出锅,一咬崩脆,凉水一冲,香油一调,加盐放醋,再撂上几段红

辣椒,——绝了,红是红白是白,酸咸有味,麻辣可口。俺工地的民工,工人,

只要得闲,全都三三俩俩的到那里打牙祭,尝美食。

我真忙!好不容易赶在汾河汛期前,完成了堤村桥的箱体合拢吊装,还没松

口气,蓝天餐厅的李淑娴打来电话,说梁欣得了急性阑尾炎,已送到了赵城,要

我马上过去。一进医院,李淑娴就迎了上来,她告诉我梁欣如何如何勤快,如何

如何能干,我刚要掏钱交手术费,李淑娴坚决不让,俩人又拉又拽,交费处看了

好多人。无奈,我只好依了她。

交完费,填手术通知单,我掏笔照着上边的格式,一栏一栏的写着。最后,

填写与患者关系一栏,我怔住了,写什么呢?旁边带眼镜的孙大夫,见我停下笔,

不耐烦的说:「刘工,她是你女子,你是她爸,这还不好填……」说着,夺过笔,

在这一栏签上了「父女」两个字。

梁欣进了手术室,我先给乐昌镇的杨支书打了一个电话,焦急的在手术室门

外,东张西望。坐也不对,站也不是。看着走廊外沥沥淅淅的雨丝,心里像着了

火。时间多的真慢呀!看看表,才五分,再看看表,才十分。坐在墙角长椅上的

李淑娴,转过朝手术室望的脸,招呼我:「刘工,稳稳的坐下吧!这不是着急的

事……」我缓缓的坐到椅子的另一端,掏出手绢擦眼镜。

忽然,满头大汗的孙大夫,从手术室出来,一出门:「刘工,你闺女失血过

多,准备的血浆用完了,洪洞的血跟不上,现急需输血,因你闺女血型特殊,只

能输型,与型,你作作准备,马上到护理室验血……」话音末落,孙大夫

的手机又响了,他打开手机,答道:「喔,知道了……」转身进了手术室。

抽血的滋味真不好受,大绷带往胳膊上一勒,我立刻感到涨的难受。拿针抽

血的女护士,打量着我单薄的身子,关心的问:「你行吗?」我淡淡一笑:「行,

你抽吧!」我看着女护士把粗粗的针头刺入了血管,一松绷带,真痛啊!随着玻

璃针芯的外移,我觉的像从身上撕肉。咬着牙,侧过脸,背向护士,一针,两针,

三针,终于2毫升红褐色的鲜血,缓缓的流进了输血袋。

刚出门,突然一阵头晕目眩,使我软软的倒在护理室外,站在我身后的李淑

娴,焦急万分的抓住我的手,边摇边喊:「大夫,大夫……」我摆了摆手,轻声

答道:「不要紧,不要紧……,一会我就好了。」

那天,我与李淑娴帮护士七手八脚的把梁欣,从提心吊胆的特护室抬回病房,

已是凌晨三点。窗外的风还在刮,雨还在下,值班的护士,安顿好病人走了,淑

娴也因饭店有事回去了,空荡荡的单人病房里,就剩下我和梁欣两个人了。

时值深夜,寒气逼人。我系好外套衣扣,搬过一把椅子,精疲力尽的坐在床

前,借着房顶4瓦的灯泡,看着梁欣失血苍白的瓜子脸,浮想连翩,心事重重。

「闺女太苦了,十四岁父囚,十六岁娘亡,小小年纪,辛勤奔波。可俺萍萍,只

比梁欣小三岁,别说叫她当家做主,她连她自己都管不好。整天挑三捡四,撒娇

烦人。不是这个袄短,就是那个饭咸。二人相比……,哎!」想着,想着,我不

由自主的低下头,趴在桌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那天,我实在太累了,要不是有人再三摇我,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待我睁

开眼,——呀,屋里人满满的,大家都围在梁欣的病床前,拽手摸脸,争相观看。

杨支书拉住我的手说:「刘工,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俺孙女!」我

笑了一下,「杨叔,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欣欣能从几百里外的家乡来到我

这,这是縁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病床前,梁家辉拽住女儿的手,泣不成声:「妮呀,你千不该,万不该,为

了爸,不念书,不嫁人,你知不知道,你离家这个月,你爸多担心你吗?……你

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咋给你死去的妈交待哩!放心吧!爸不逼你了,不管你了,

你杨爷爷和杨奶奶也不说你了,俺妮愿咋就咋……」

躺在病床上的梁欣,虽没说话,但泪水却在眼角不停的朝外溢,流湿了枕头。

同行的兄弟姐妹劝家辉:「别说了,别说了,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是谢谢刘工吧!

要不是他,你女子还不知道出啥叉哩!」

正在这时,文质彬彬的孙大夫,前来病房查床送药。一进门,就招呼我:

「梁欣爸,这是清胃顺肠的药,一会叫妮子喝下去。」梁欣爸三个字,使脊背朝

里的梁家辉转过脸,惊讶的看着孙大夫。孙大夫瞪着我:「那你……」站在一旁

的杨支书接上了茬:「那是俺孙女的救命恩人,我村修高速公路的刘工程师。」

孙大夫慢言细语:「哎,那你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他昨晚给你姑娘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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