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许久没有回话,他转过头来看她。沉沉的黑里只有一束光落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向下的嘴角永远彰显着他的冷淡不悦。郄云兮反应过来自己趁着进隧道盯着他看这件事应该早就被他发现了,只捡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应付他,“老师提起过,但我还没有想好。”
他沉吟了一会,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就留下吧,定居在米国。”
酸涩,苦闷。准备结婚了就要一刀两断了是吗?
那些早就饱胀的情绪翻腾,变成的湿润,哽塞的喉咙拼命想要吞咽下委屈的情绪。自从16岁那年在云山摔门而去,只身赴美,他们俩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这样独自两人安静地交谈。
——因为郄沐昀在躲着她。
既然摆足这幅毫无干系的模样,又凭什么事无巨细地掌控她的人生?
沉静的车子里,只有两个人绵长的呼吸。
“送我去赵想家里。”郄云兮望着外面跃动的黑暗,冷冷的。
他的手一瞬间抓紧了方向盘,目不斜视,说“你该回云山。”
不要再虚伪了,不要再假装了。你不是早就想要丢掉这个累赘了吗?你还在扮演什么好哥哥?
“我再说一遍,rex,送我去赵响家里。”
郄云兮看着前方逐渐出现的光亮,他们终于走出了隧道,外面的世界大有光彩。
一般只有在她表达自己的态度郑重的时候,她才会直呼他的名字。当然不是中文名,因为在中国的传统中这无异都是不尊敬。他充耳不闻,依然开上了回云山的路。
“你就算今晚把我绑回云山又怎么样,我明天还是可以走。rex,你既然选择对我不闻不问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人生。”语气愈发尖锐,不仅是今晚的不愉,还有积累了8年的满腹委屈。她每天都在思念郄沐昀的时候,他就是在与未婚妻卿卿我我吗?
回国的,这是她想送给郄沐昀的礼物,幼稚的成人宣告,就像是她16岁时做的那样。
她拖着箱子搭乘电梯下车库的时候,没有再看到任何阻拦。这个家就像过去一样,如果他不在的话,她如同一个游荡的幽魂,没有人在意。
赵想从车子上下来给她拿箱子,郄云兮打趣道:“赵想你怎么又剪头发了。”
赵想的头发在年前的时候剪了一些,现在的长度堪堪在脑后扎起一小撮。他横过来一眼,有些责怪又有些无奈,“因为你说这个长度最好看。”
郄云兮掩住嘴有些吃惊,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倒是被赵想记在心里了。
“确实好看,小美人儿~”
赵想笑咪咪地把她推上了车,啪嗒一声把车门关上,懒得跟她这张口无遮拦的嘴计较。
他走到另一侧上车,启动车子时给她递过来手机,道:“你看看这个。”
郄云兮接过手机一看,赫然是一条绯闻,昨天她和兰普生的照片映入眼帘,不仅从片场跟拍到私房菜,而且最后还拍到了酒店门口。标题也起得非常吸引眼球“惊!兰普生深陷离婚官司,美貌新欢笑旧爱”
郄云兮看到的时候“扑哧”一下笑出声,不知道该不该骄傲自己竟然跟大影帝有了绯闻,还是个“美貌新欢”。
赵想揉了揉脑袋,真想打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混蛋一顿,“别笑了,现在热度还不高,等下你就等着被人肉吧。”
郄云兮拿着手机刷新闻,不太在意,“通篇胡编乱造,昨天灿灿也在呢,纯纯看图说话呢。”
“我看他喂你吃水果的时候,你还笑靥如花。”赵想的语气酸溜溜的,参杂了些阴阳怪气的意思。
“我的小媳妇别吃醋啦,兰普生是我的偶像好不好。而且他岁数比我大不少呢,我们俩怎么会有可能嘛,你晚点把热搜压一压不就好了。”郄云兮笑起来,想着给罗灿灿打个电话问问她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想开上直路,周遭车流拥挤,“我早就派人去压热搜了,要不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看热闹。”他往右打方向盘,赵想开车总是稳当又舒坦,“是兰普生老婆私下里搞的,这个女的鬼点子不少。”
郄云兮倒是对兰普生老婆没什么关注,只是隐约听闻是个厉害的经纪人,“她想借这个造势?”
赵想看了她一眼,见她终于提起来点精神了,“不好说,但不是个善茬,之前慕云想签兰普生的事她估计也知道。”
郄云兮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再说吧,她要是想对咱们下手,咱们也没办法。老牌经纪人树大根深,还背靠着易心。我们这些小虾米可别给大鲸鱼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