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8)
他不想成为这人的负担，却又清晰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辜负这人的用心良苦。
莫如然皱着眉，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推开门看看情况。
「啪」
“听话！”莫如然怒吼一声，随后快速解开这人衬衫，不管这人奋力挣扎，将那oga摇醒。
也能拿到300。对于这个工资，莫如然已经心满意足。
小街上并没有医院，只有两家比较小的诊所。这种诊所一般都不需要身份证，莫如然倒是没那么紧张。
说不感动是假的，莫如然将这二十几年的人生回顾一遍，全都是感恩。
莫如然忽视那张已经潮红的脸，只是轻轻将门打开，“进去吧”
秦十界微微牵起嘴角，脸上难得的显现出笑意。
街上有家理发店，专门做拉客生意。莫如然碰到过几次，甚至被站街的oga直接拉进去过，吓得他连忙跑掉。没想到今天，他却要主动来找这些人。
“哎，好，还是要注意身体哟”大哥点点头，将他手里的泥桶直接拎走，小声让他去一旁休息会。
今晚进度得到质的飞跃，他查阅到国外有人用动物做过实验：将大量的alpha信息素注入，模拟狂暴症的症状。接着用适配度90％以上的oga信息素和具有腺体缺陷oega信息素进行对照试验，结果两项都有较高的抑制狂暴症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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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然确实有些不舒服，今天一天他都有些犯恶心，头也昏昏沉沉。
“老婆…”秦十界闭着眼睛，像是在梦魇中一样，嘴里不停呢喃。
莫如然只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方向。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跟我来”
一是腺体缺陷的oga属于极少数群体，大部分得了这种病症的oga在分化时便会去世；二是因为这种治疗还没做过临床试验，他心里也没底。
医生的话像是平静的湖面砸下一颗陨石，将莫如然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莫如然嘴唇嗫嚅两下，“胎气…”
把完脉老大夫当即瞅了他几眼，莫如然收回胳膊，低声询问：“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95％
刚昏过去的oga慢慢睁开眼睛，入眼便看到秦十界那将他要抽筋剥皮的眼神。
只要能救好这人，他什么都无所谓。
莫如然走的很急，oga时不时还娇嗔着说累。他没时间哄，攥着这人快速回了仓库。
秦十界咬着牙，莫如然机械般转头，冷眼望着他。许久，那僵硬的脸上像是出现一道裂缝，那些委屈的不安的欣喜的感动的情绪慢慢浮现。
“爷，想怎么玩”
莫如然脸腾的一下红到脖子，眨了几下眼睛，浅浅点了下头。
“你知不知道我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才给你找的oga！”
这些钱每个月买完抑制剂和退烧药还能剩一些，莫如然买了个二手电脑，日夜不休的翻阅资料，将所有关于狂暴症的治疗都记录下来。
掀开暖和的被窝，莫如然自然的躺了进去。两人肌肤相贴，却也仅限于此。
“老婆…”
莫如然还没来得及解释，那oga就一骨碌爬起，顷刻间再无人影。
秦十界稍稍翘了下唇角，可惜这动作在肌肉完全松弛的脸上毫无变化。
这就证明只要找到与秦十界适配度较高的oga，便能缓解这人病情。而对于腺体缺陷的oga信息素提取，莫如然并没有这个打算。
“老婆…”
莫如然摇了摇头，“不太好，总是吃不下”
“疯子…疯子！啊啊啊啊啊！”
“最近有行房事吗”
喊完便赶紧翻身下床，手摸上廉价的抑制剂。这种抑制剂效果差副作用大，但他俩现在的情况只够这些。
“不要紧，哥，等会下班我去看看医生”
“…别看了…快睡…”
“你个傻子…”
鼻尖有些酸涩，莫如然吸了吸鼻子，声音扬了一度，“来了”
“最近不要行房事，容易动了胎气，呐，这是保胎药，去药房拿吧”
没坐一会就到了下班时间，大哥今天发了他三百，莫如然当即不收。可惜大哥执意要塞给他，让他去医院好好看看。眼看再拒绝大哥真要摆脸色了，莫如然无法，只得收下。
他们释放不了信息素，安抚不了alpha不安的心，只能通过性爱来达到安抚。
“老婆！老婆…”混合着鼻涕吸溜的声音，秦十界匍匐在地上，腿上还插着把刀，往莫如然这边挪。
他知道，莫如然说着去街上小店打下手，但实际上肯定是重力活。即便这人每天回来已经换洗干净，但那双白皙娇嫩原本该拿手术刀的手，现在已经磨满水泡，生了厚厚一层茧。
手里的钱攥的发皱，莫如然仔细看着那些oga，挑了个最好看也最贵的。
莫如然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搂住这人，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莫如然红着眼，大步走过去，一把拎起这人头发，“你在干什么？！”
而且即便只有这一天，他已经感觉身体完全吃不消。
莫如然没有应答，只是将刚买的一盒套放到这人手里，“不够了再找我”
“好浓的alpha气味”oga脸上有些惊喜，这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快要将他刺激的发情。
“老婆！我！我不知道他是谁！是他自己爬上床的…”
说完将人往里一推，随后关上门，站在门外像守卫的士兵。
温度又升上来，最近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再不找到更好的治疗办法，这人扛不过去。
莫如然也不管这人委不委屈，擦了擦自己眼泪，拖着这人就往oga那边挪。
“老婆…”
“这几天食欲如何”老大夫拿了张纸，夸夸开始在纸上飞舞。
过了一会，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十界这才幽幽睁开眼，用眼神一寸一寸描摹着这张温润如玉的脸。
“嗯？”oga不解的望了眼莫如然，余光瞥到床上的秦十界，眼里顿时亮出一道光，“难道是我跟这位帅哥？”
月光皎洁，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熟睡的脸上。
还没想个所以然出来，里面突然没了声响。
莫如然浑浑噩噩的坐在床上，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来。
莫如然没有拒绝，走到一旁阴凉处歇息下。这段时日来，他每天的工作量并不大，那群大哥给他分担了不少，但工资还是给他跟大家一样的。
莫如然熟练的将抑制剂刺入腺体里，看到这人刚刚还在挣扎的身子缓缓落下，随后像是放了气的气球，整个人瘪了下去，毫无生机。
他需要工作，需要时刻观察这人情况，若再像之前那样陪这人过，他们两个都只有死的份。
莫如然红着眼，只感觉氧气不足，“你以为我想吗！但我是beta！我安抚不了你！也救不了你！”
抑制剂摄入量大的副作用就是会刺激易感期提前。
身体像是突破松弛剂的限制，猛的绷紧。秦十界瞬间睁开眼，眼前像是被血浸然，只有模糊的一团雾气。
莫如然想他活，那他就活。
老大夫给他把了个脉，莫如然倒是觉得新奇，他辅修过中医药学，却始终拿不准窍门，准确的说，入不了那道槛。
没有确切的把握，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想让这人活，他倒像是给这人添加了更多的折磨。
里面动静闹的很大，oga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断传入莫如然耳内，他突然在想，那时在秦十界身下他也叫的如此凄惨吗。
莫如然于他，乃是全部。
秦十界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却没有哪一刻感谢上天让他碰到了这人。不仅是那些悉心照顾，还有更多的爱意滋润。
oga抽出他手里的一沓钱，笑着沾着口水一张张数着。
听到那人的呼唤，莫如然这才回神。床上的人脸色有些白，不分昼夜的睡眠让这人憔悴不堪，哪里还有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但现在的莫如然，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陪着秦十界胡闹。
莫如然愣了一下，迅速拿来信息素浓度测试仪。
瘦了，秦十界心一揪，泛滥出无边无际的苦涩。
秦十界不懂老婆为什么那么生气，只能腆着脸，试图隐藏自己的委屈，抽抽嗒嗒说着：“老婆不生气了…老婆…你不要丢下我…”
“如然…”
枕旁人呓语出声，微微打着鼾，习惯性的伸出手覆在他腰侧的手上，轻轻捏了捏催促着。
莫如然拉开抽屉，抽出几张钞票，淡淡望了一眼这人，便匆匆往街上赶去。
莫如然轻轻将笔盖合起，吁出一口气。
这是易感期时alpha的信息素浓度值，莫如然脸色顿时有些白。
“如然娃儿，你还好吗”之前的几位大哥看到莫如然脸色有些白，关心问道。
秦十界的易感期并不长，但莫如然也只陪这人过了一天，剩下的日子用那些劣质的抑制剂堪堪压制住。他不知道秦十界还能坚持多久，但他得工作。只有有了钱，他才能买上更好的抑制剂，让这人少受些苦。
这些他如何看不到。
“什么？”莫如然僵硬的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这人唇畔。
“嗯？”老大夫看到面前这小年轻脸色不太对，立马严肃道：“孩子都快三个月了，要
“秦十界！”莫如然喊了一声这人名字，像是让这人能确认到自己的存在。
屋内一片狼藉，莫如然愣在原地，错愕的看着躺在血泊中的oga，还有缩在角落里不停颤抖的那人。
要不然他怎么怎么对得起那些换衣服时漏出的伤痕，吃饭时微微颤抖的手。
“老婆！我不要！”
莫如然怔怔的看着这一瞬间变化，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不知道救秦十界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莫如然顿时瘫坐在地上，秦十界体内像是被火烧一样，一边是易感期的不安一边是狂暴症的躁郁，快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想到这人，莫如然脸上不自觉漏出些笑意。除了工作没了，现在只能逃命之外，其他都挺好的。比如…
器大活好？心里只装着他？
他身上依旧被铁链捆着，以防狂暴症不定时发作而引起的暴走。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秦十界的话，莫如然的愤怒像是火山爆发，朝着秦十界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要死了！”
莫如然对这件事很急，虽然明面上每天在跟他说有新的进展，念着国外那些成功的案例，但他知道，机会渺茫。
这幅身体正在极尽燃烧，怕是活不了几年。
莫如然想着笑出了声，以前他还经常笑别人是恋爱脑，没想到自己一谈起恋爱，倒像是恋爱癌了。
“如然…休息一会吧…”秦十界躺在床上，声音有些虚弱。
除了秦十界这个扫把星。
“唔！”
而beta对alpha的易感期并无安抚作用，用比较难听的话来说，beta在alpha易感期时就只是个宣泄工具。
铁链噼里啪啦一阵响声，莫如然猛的惊醒，摸上秦十界额头。
“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