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8)
他该怎么办？
“没事，我们继续”莫如然勉强笑了笑，捡起一
他和秦十界的春节过的简单，将就着又用了一支抑制剂，两人安静的吃了几口饭，他便开始了找工作。
他已经忘了自己失眠了多少天，头发也在大把大把的往下掉，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了。
“不饿，你再睡会”
莫如然听到消息时，整个人愣在原地。大哥们筹给他一万块钱，塞到他的手中，还没等到他问，那群大哥便拍拍他的肩膀说：“娃儿，俺们知道你在骗我们咧”
不知过了几时，仓库内的哭声才渐渐平息，转为抽抽嗒嗒低泣的声音。
可是找工作哪里有那么简单，小街上本来就没有多少店，就算进去了，一个月工资也不抵两支抑制剂的价格。
莫如然低下头，轻轻贴了下这人的唇，眼神眷恋的将这人模样刻进脑海里。随后慢慢直起身，抽出刚买的安乐死，扎向秦十界的手臂。
老大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可是，他怎么养的活。
哭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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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十界绷紧神经，虚阖着眼，时刻注意这人情况。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十界轻轻眨了下眼睛，里面迸发出许久未见的生机，“你也一样…”
他要治好秦十界，不惜一切代价。
孩子
“秦十界，我坚持不下去了”莫如然轻声道，摸上这人熟睡的脸，脸上是久违的笑容，“这次不怪你，怪我”
秦十界终于用手碰上了这人手指，这一番动作已经让他浑身出了一层热汗。
啊，原来都要过年了。
莫如然想着笑出了声，以前他还经常笑别人是恋爱脑，没想到自己一谈起恋爱，倒像是恋爱癌了。
医生的话像是平静的湖面砸下一颗陨石，将莫如然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莫如然嘴唇嗫嚅两下，“胎气…”
莫如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身体像是一架空壳，浑浑噩噩就到了仓库。
他和秦十界都已经躲了将近半年。
巨大的欣喜砸到头上，莫如然来不及考虑其他事情，立马认真写了个简历，发了过去。做完这一切之后，便像疯了一样跑到秦十界身边，看到熟睡的脸才冷静下来，弯下腰轻轻抱了下这人。
仓库里格外静谧，秦十界的瞳孔瞬间放大，像是极力否认。
“可是…”莫如然皱着眉，手插在裤兜里紧紧攥着钱，身形有些不稳。
莫如然咬着牙，迅速抽出针注射了一管抗信息素试剂，这才重新获得喘息。
许久，他像是想通了，晃晃悠悠站起来，去了趟药店，带回了两管药。
那团血色的人形胚胎深深刻进他的脑海里，这一生都无法挥散过去。
他在仓库的另一方搭了个书桌，每晚睡在那里。找信息素适配的oega这条路行不通，他便只能大量搜查腺体缺陷的oga。
莫如然就静静站在床旁，泪水糊了一脸，那小巧的下巴不停颤抖着。许久，像是用尽全力张了张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情人的安抚像是一剂强心针，莫如然伸手用力搂住这人腰身，眼泪将那廉价的t恤晕透。
「叮铃铃」
但要找到腺体缺陷的oga何其容易，莫如然试着打了一些电话，几乎都表明这些oga都已经去世。
但坏消息远不止于此，腺体缺陷的oga还没找到，工地的项目却宣布了竣工。
但日子总要继续，特别是秦十界的狂暴症发作极耗体力。自从给这人停了抑制剂之后，秦十界便不能正常进食，只能通过营养剂勉强维持体力需求。可是就这么一支小小的营养剂，价格却是惊天的吓人。
“这几天食欲如何”老大夫拿了张纸，夸夸开始在纸上飞舞。
莫如然低泣着，温热的眼泪烫的秦十界心脏生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莫如然哭的很伤心，是他从未看过的伤心。
莫如然好像变了，这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但你就是能实实在在感觉到这人与之前不一样。
“最近不要行房事，容易动了胎气，呐，这是保胎药，去药房拿吧”
突兀的铃声在仓库里响起，莫如然手一震，针管顿时掉在一旁。
莫如然小声念着这条招聘，看到下面详情时，顿时瞳孔一震。
莫如然手攥的生疼，许久，才挪着冻的僵硬的脚，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这人身边。
在只能逃命之外，其他都挺好的。比如…
秦十界，你有救了。
莫如然拿着钱准备去街上买两支副作用小的抑制剂，却没想到药店已经关门，整个街上已经贴起红色的春联。
他试着投了些兼职，可惜就像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把你弄成现在这样…”
秦十界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但他不能再给这人注射那些廉价的抑制剂和安眠药。他高估了自己可能力，忽视了那些药物的副作用只会加速这人死亡。
怀里发出一道闷声，秦十界顿时清醒过来，声音一瞬间像是恢复正常了一般。
“秦十界…”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抖，“你恨不恨我…”
原来他身上每天沾染的alpha信息素，他们都闻得到。
莫如然脸腾的一下红到脖子，眨了几下眼睛，浅浅点了下头。
这是个单方面的吻，秦十界僵硬着脸，做不出任何回应。但莫如然却如同吃了蜜一样，往里索取更多。
“如然…”
没坐一会就到了下班时间，大哥今天发了他三百，莫如然当即不收。可惜大哥执意要塞给他，让他去医院好好看看。眼看再拒绝大哥真要摆脸色了，莫如然无法，只得收下。
一切像是又回到了原点。
把完脉老大夫当即瞅了他几眼，莫如然收回胳膊，低声询问：“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如然…怎么了…”
但这个吻实在太久，久到秦十界悠悠阖上眼，睡意来袭。
“嗯？”老大夫看到面前这小年轻脸色不太对，立马严肃道：“孩子都快三个月了，要是不想要，得趁早做决定”
夜色渐浓，床头橘黄的灯光笼在两人身上。
莫如然身型一僵，搂着腰身的胳膊锁紧，接着慢慢抬起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这人。
器大活好？心里只装着他？
莫如然手攥的发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医生，我不要孩子”
秦十界努力撑起身体，可惜没有丝毫动静。
莫如然突然陷入了自证，紧紧抓着头发，在脑海里无声的辩驳着。
莫如然脸色有些白，匆匆买了两支便赶紧回去继续找工作。
“秦…十…界…”
“…不怕”秦十界费尽全力捏了下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柔声道：“我在…”
“1500一支？！”莫如然惊声道，错愕的望着店员，“之前不是才1000吗？”
“…如然…我…怎么会恨你…”
这是他和秦十界结晶，这一瞬间立马给他们一片漆黑的前方带来一丝光亮。
“私人心理医生…2万一个月…”
“我…”莫如然红着眼，想解释却又无力辩驳。
这是安眠药的副作用，莫如然收回舌头，指腹摸上这人细腻的皮肤，脑海里回忆起这人以前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下辈子，要好好说爱我”
他怎么能将孩子生在一个父母都不知道如何存活的家庭…
“最近有行房事吗”
秦十界咬着牙，终于将身体挪动一分。没过一秒，怀里就钻进那消瘦的身体，缩成小小一团不停发抖。
腺体缺陷的oga…还有抑郁症？！
秦十界声音像是闷在气泡里，裹着一层哭腔，“是我…把你…害成…唔”
莫如然坐在凳子上，抬起手摸上微微隆起的小腹，泪腺像是停止工作一般，顺着脸庞往下流。
“…不…要问…”莫如然抽泣着，脑海里仍然浮现着那团血色，让他情不自禁抖的更加厉害。
找到腺体缺陷的oga刻不容缓。
小街上并没有医院，只有两家比较小的诊所。这种诊所一般都不需要身份证，莫如然倒是没那么紧张。
老大夫给他把了个脉，莫如然倒是觉得新奇，他辅修过中医药学，却始终拿不准窍门，准确的说，入不了那道槛。
已经过去了十五天，什么回信都没有。
莫如然咬着牙，低下头强迫自己专注。但狂暴症的alpha信息素力量是如此之大，没有几秒，莫如然便被压制着趴在桌上，像是一只大手钳住他的脖子。
他居然怀了和秦十界的孩子？！
“先生，现在病毒严重，很多人都躲在家里，没有食物，营养剂价格自然就涨上来了”
小街的年过的格外长，元宵过后还没什么人开门。那封简历投完也毫无音讯，莫如然的喜悦也慢慢化为平静。
一支营养剂只能支撑三天，现在他身上拢共只有12000，最多只能买8支，还是在他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莫如然趴在桌上，眼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呃啊”
“…饿不饿…”
莫如然摇了摇头，“不太好，总是吃不下”
“如然…到我怀里来…”
莫如然像是哭睡过去，半个人趴在他身上，时不时抽搐一下。
远处传来一声嘶吼，莫如然抬起头，这是狂暴症又开始发作。
男人们并没有多问，只是让他一定要收下这笔钱。而这次，莫如然没有推脱。
莫如然低低嗯了一声，接着半压在秦十界身上，双手覆上已经消瘦不少的脸颊，又落下轻柔的吻。
还未说完的话被吞进呜咽声里，这个吻一触即分，莫如然小声道：“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