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现实滤镜(2/5)

是红se的雪花冰。

白布丁则让前脚攀附在床沿,观察我们的表情,似乎也想要在上头滚来滚去。我於是将棉被抱起,并提醒它不能让口水滴在床单上。

「姊姊虽然失忆了,但以前应该是一个很辛苦的人。」

「傍晚……这是傍晚了吧?」

或者是个守财奴。

更何况露宿街头在这里并非丢脸的事情。港口虽然聚集了大量的难民,却没有人从事乞讨。只要缺乏si亡紧追在後,所谓的穷困,就纯粹地变成了一种生活方式。

所以才练习如何让脸上的笑容能因应各种状况。

虽然才刚认识一个礼拜,但是会去想像彼此拥有十年以上的交情。白布丁的叫声显得下定了决心。

由於是廉价的双人房,坪数不怎麽大,我的身旁就是浴室的入口。浴室的塑胶门目前是半开的,能从我坐下的位置看见里头的浴缸、毛巾架。淡淡霉味从那里传来,不过晚一点一旦冲了热水澡,或许就只剩下沐浴r的香气。

目前的电量,百分之五十九。

从店里的玻璃反s来看,我认为自己在外表上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或高中生。而人在这个年纪通常就会接触到各式各样的同学,建立起对於社会的基础想像。

「我之所以想要旅行,最主要是想要知道爸爸妈妈大概是怎麽样的人,因为他们还来不及让我知道自己的经历就离开了,所以我必须看一看他们曾享用过的风景。蔬菜跟水果不是都有产销经历吗?我需要那种能够让我安心的东西。像这碗冰,姑且也算是我看着它长大的。虽然它马上就要被我吃掉了……啊,掉下去了。」nv孩眨了眨眼。

皮夹丝毫没有变薄的迹象。

银白与鲜红。

「咦咦?给你的感觉是那样吗?」

nv孩随手将房间的钥匙扔在床头柜,接着整个人扑向旅馆的双人床。

「好痒喔!不要一直t1an啦!哈哈哈!」nv孩在双人床来回翻动身子,藉此闪躲白布丁的舌头。

纵然整张脸脏兮兮,衣着满是泥巴,然而她注重吃进肚子里的东西。

结果nv孩跟狗狗争相回答我,突然热闹了起来。

「遇害的他们,不是我记忆中的他们。」

我则是举起手臂伸展身t,并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下,思考待会的行程。

「这个名字是刚刚才想到的吗?」

「姊姊知道动脉的血压有多高吗?」

不过狗狗则说它会习惯这个名字。

b起晚餐,我跟nv孩在不久前选择先寻找过夜的场所。

我一面问,一面想起刚刚nv孩点的巧克力布丁雪花冰。

卷起历史气息的落日余晖不断积蓄在眼角里,我完全舍不得推掉那gu温热的感觉,只好稍微扬起下巴,假装在观望街道的招牌,物se今天的晚餐。

当我眯起眼享受甜点时,nv孩咬着汤匙,对我做出有趣的评论:

但也是「我觉得」而已,我有意识到这点。

nv孩歪头注视其中的变化,彷佛一个艺术家。

汤匙沉下去了。

我猜,「铃叶」是这样的人。

「如果失去了家人,人生会变得怎麽样呢?」

粉圆在我的舌尖与臼齿滚来滚去,我细心地咀嚼出香味,期待能找回一些记忆。

nv孩说自己跟狗狗相处了很久很久,彼此的关系深厚得不容他人置喙。

毕竟底线是无尽的生命、无尽的思考。

nv孩展现出不像这年纪该有的引领话题的技巧。

即便耗尽钱财,也总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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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有的人只是花费较多的时间汲汲营营,穷困的人则是将较多的时间从事赚钱以外的休闲。也不曾看过富者压迫过贫苦人家,毕竟毫无威胁的筹码。

每个人都拥有无尽的时间,所以生活步调全都慢吞吞的。

虽说失忆,内心却意外踏实,我想可能是遇见了nv孩的关系。

纵然失去了相关记忆,不过直觉还是依然能jg确地告知我的手指「结帐时该拿出多少个y币、钞票」。如果恢复了记忆,我甚至觉得自己原本是个时常出国旅游的人,才能拥有如此的直觉。

他们连留下的足迹富含着生命力。

对方稍微卸下了心防,说出了几个小时前不曾想像过她会说出的话。

旅馆的过夜费用b想像中便宜许多,只要约莫用餐两次的费用就能入住。不过那也是我们刻意挑选过後才找到的物件。这间旅馆是一个老先生经营的,整栋诡异得只有一个房间。

「对,辛苦的人。所以我很喜欢你。」

「?」

nv孩接下来的叙述都让我脱离不了相关的印象。

甚至会觉得,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会不会是拿记忆当成了门票呢?

「听说成年人的血ye总量平均为五公升左右,可是一旦大量失血,大约丧失百分之二十的血ye就会陷入休克,百分之二十五就会si亡……大概是两罐宝特瓶的重量。也有可能是两碗冰。而刚刚说到的大量出血,主要指的是动脉破裂的出血。要是没有对伤口做出任何处置,人在三分钟之内就会si透了。」nv孩吃起布丁,「三分钟有多快呢?如果把一个人的动脉当成沙漏,我刚刚大概花了会失去两个家人的时间在跟姊姊聊天。」

一个人旅行,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人。

她将淋着红se糖浆的雪花冰送入口中,然後ch0u出银白se的汤匙。

书桌上还摆放着热水壶、茶包、电视遥控器,还有吹风机,纵使地上看不见毛发,垃圾桶也很乾净,但多少感受得到前一位房客的居住痕迹。



便宜归便宜,资金却还是有限,所以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走出店门口时,h金猎犬用鼻头顶了顶我的小腿,眼神像是在道谢。我因此蹲下身子搔搔它的脑袋,并询问nv孩它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其实我对社会大众有些愧疚,毕竟是父母双亡,我如果没有歇斯底里地度过余生好像有哪里不对。就好像是身为一个瑕疵品来到世界上一样。但我相信爸爸妈妈给了我一个健康的身t。」

看来这是那样的家庭所造就的小孩。

因此我想要好好使用这房间里所有的用品。

说是这麽说,物价倒不至於让我感到心痛。

因为我也乐意听她陈述自己的人生观,於是答应了。

这里能看见海。

生命恰巧来自於那里,即便找不到任何资料我也如此确信。

「……我不知道。我没有受过那样的教育。」

由於手机的电量没有改变,我因此抱着些许的期待来回检查了好几次皮夹。可是无论是纸钞还是零钱的数量都没有违反数学的法则。花钱毫无疑问地是减法。

nv孩边摇头边放下汤匙。

我於是拿起手机,拍下他们的背影。

「电视、饮水机、冷气……应有尽有呢……啊,弹簧床!」

但无论是哪个,我身上的现金是足以让我无忧在港口度过一个月的。而且即便钱花完了,也不至於饿si。

「我才刚熟悉小学的生活没多久就碰上了那种事情,那已经不只是冲击到我的人生,甚至是影响了整个社会的氛围。事发後,我收到了来自各地的祝福,光是信封的高度就超过了我的膝盖,据说是网路的力量。而社会大众明白我不会使用网路,因此在得知讯息的一小部分人当中选择了写信。我很开心,每一封信都反覆念了几次。」

为了维持日常而不遗余力。

结帐之後,我询问nv孩的用餐感想,她说如果有机会还想来吃看看。

随着雪花冰的溶化,汤匙稍微倾斜了。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搭船前往的,是父母过世的地方吗?」

nv孩说它叫做白布丁。

真是不可思议的地方。

我於是将椅子拉到冷气出风口的正下方,选择坐在那里观看旅馆的ye晶电视。为了顾虑nv孩

至少对我来说,如果忽然听见班上的某个人从事非法交易或半夜在外游荡,我并不会露出青天霹雳的表情,而是笑笑地回应「咦?那是什麽?」,接着讨论起某个与黑道相关的电影,试图将话题带往电影,接着回归日常的对话。

糖水构成的平面,恰巧覆盖了整支汤匙。

「没事呦~」我笑着搓r0u起白布丁的脸颊,感受它吐出的热气。

「既然如此,大致上的目标呢?」

我隐隐约约记得一些自己在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那里还存在着某些束缚。例如狂风暴雨,例如闲言闲语。

既然不会肚子饿,应该也不会因此发胖吧?

我以脚趾抵住鞋底,脱下了雨鞋。因为很难得与脚趾重新会面,我於是让脚底摩擦起地毯,感受鞋垫以外的刺激。

稀疏的雨滴折s店家招牌发出的霓虹光,光点随後落在我的手掌上。

「晚上了呢,真期待啊!」

顺便还问了一下h金猎犬的名字。

我们接下来去享用了好几种各国风味的小吃。我听着nv孩以稚neng的嗓音讲解各国的简历,做着身处另一个国家的想像。

辛苦的人?

「感觉白布丁还真了不起呢。」

在水上城市游荡许久後,我发现肌肤染上了温暖的橙se,於是扭头望向海平面。

我觉得那是在我这个年纪的同侪应该拥有的心态。

我感觉自己会喜欢上这座城市。

一面解剖着自己现在的心境,我一面装作享受甜点的样子,听着nv孩侃侃而谈自己的身世。

nv孩一开始想要直接用手指捡起,後来基於卫生,只好拿起另一支汤匙来享用这碗冰。

……这当然不可能。

她想了想,将汤匙接近直立地cha在还没融化的雪花冰上。

宛如这是她的遗作般,她使尽全力地撑开眼皮。

nv孩开心地跨大步伐引领着我,白布丁则是蹦蹦跳跳地绕着她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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