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象床稳鸳衾谩展浪翻红绉〕(1/8)

雨足足下了一夜,皇帝崩逝,内宫之中谁也没能歇个好觉。一大清早,平淑妃就遣了人给各宫传信。颐和宫内住着的除了姜鸢,还有两个美人。此刻三人都在正殿。

“而今在丧期,为着不冲撞大行皇帝魂魄,各宫都在殿内叠些供奉用的元宝为好。”来的宫女恭敬道。

这是历代的规矩,帝薨当日是小敛,只有亲近的后妃、太子和重臣在身旁。其余内宫人等与朝中大臣须禁闭家中,等几日后大敛方能齐聚、瞻仰先帝遗容。

“早些日子东西就备下了,请淑妃放心,这等风口浪尖,我们颐和宫绝不给淑妃添麻烦。”岚烟亲昵的上前,拉过宫女的手,不动声色的往她袖中塞了些许碎银。

“姑娘客气了。”宫女微颠了颠分量,笑道,“那就请二位美人随我来吧。”

她这样一说,坐着的两个美人瞬间白了脸。

“这……这般早?”其中一个隐隐带了哭腔。

“不早了,二位难道不盼着见见大行皇帝吗?”宫女反问道。

“夫人……”另一个扭头去看姜鸢。

室内一片寂静,姜鸢许久都没有说话。

却是淑妃的宫女拍了拍手,立刻有侍卫进来,一人拖了一个,把两个美人生生拽走了。

内宫之中,等闲是不许见哭声的,她们霹雳乓啷的碰倒了茶盏,却仍不敢落泪,只得被扭送出室内。

淑妃宫女深福一礼,也退了出去。

“你说大行皇帝记得她们两个吗?”姜鸢注视着室内狼藉,骤然开口。

“下去了自然会记起来的。”岚烟语带不忍。

“倒也未见得,人总是先寻自己熟悉的面孔,大行皇帝到了地下,必要先召淑妃吧。”姜鸢勾唇一笑。

殉葬——是内宫之中每个无所出的女人最终的归宿。

承明殿内,陆存梧站在长案之前,正在阅看丧仪奏折。

“自然有几个哭哭啼啼的,不过殉葬皆有规制,处置起来倒也不难。”平淑妃抿了口热茶,拨着手中的珠串,端的是气势雍容。

“全都处置了?”陆存梧搁下笔。

“自然。”平淑妃微微点头。

陆存梧翻开内宫名册,取一支细羊毫笔勾出一个名字,道:“这不是还差着一个?”

平淑妃顺势去看,他勾的是「淑妃李氏平贞」。

“夫人的意思是淑妃也……”岚烟颇有些震惊,“可她是殿下的母族,又位列四妃,按礼是不必殉葬的。”

“她一定会死。”姜鸢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早凉透了,泛着些许的苦味,“去母留子方可入主东宫,他和这位淑妃从来都是利益纠葛,知道太多的人总是活不长的。况且我们这位太子殿下本就是个翻脸无情之人。”

“殿下糊涂了,你我可是同出一族啊。”平淑妃丝毫不慌,答道。

“孤与淑妃何曾一族?孤的母妃容贵妃与你同是李氏女不假,但你母不过是府中妾室,也配说与孤同族?”陆存梧讥讽道。

“同不同族原不过场面话,当年皇后所生的大皇子早夭,多年调养才得了七皇子又未及满月而亡,皇后心力交瘁以致生育十皇子时留下落红不止之症,不出半年就子活母亡。若不是……”平淑妃说到这里,突然哑了声。

她的手惊恐的抚上自己的脖领,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去看陆存梧。

“淑妃想说什么?”陆存梧坐下,悠哉道,“让孤猜猜。”

“淑妃是想说,若不是李家官至太史令,借天象之故,让父皇相信十皇子命薄,另立太子可为其挡煞,孤何德何能做得上太子之位啊?”陆存梧笔尖朱砂滴落在地,殷红一片。

平淑妃张口欲言,却依旧发不出声响。

“哦,淑妃大概还想说,这些年来你手握孤不少把柄,如今孤苛待母族、过河拆桥,必遭反噬?”陆存梧从奏折中捻出一本,扔向平淑妃。

平淑妃展开一看,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李家早选好了女儿,大丧之后就送进内宫。你说,对于李家,是你这个先帝的哑巴淑妃得用,还是来日孤枕侧新立的淑妃得用啊?”陆存梧眸色晦暗。

“来人!”他道。

侍卫得令,步入殿内。

平淑妃转头,指着侍卫张大了嘴,双目含泪。

“父皇崩逝,平淑妃悲痛欲绝、以致失声,今日更是自请殉葬。孤,感其情深,特允成行。”陆存梧正色。

“淑妃安心去吧。”他招手道。

午后,淑妃殉葬的消息传遍了内宫。

“岚烟姐姐,水已经备好了。”小宫女道,“不知夫人是否现下就要沐浴?”

“候着吧,夫人正小憩。你们都走远些,别扰了夫人清梦。”岚烟挥了挥手帕。

“是。”小宫女应声退远。

寝殿之内,姜鸢在床榻前跪得笔直,双手高高捧着玉质的戒尺。

塌上坐着的正是陆存梧。

他仔细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接过戒尺,用末端点了点她的肩头。

姜鸢起身,伸手要去解陆存梧的衣扣。他揽着她的腰往怀里一带,姜鸢一时不察,扑在了他身上。

“母妃这么急?”陆存梧张口调笑。

姜鸢顺势上塌,跪坐在他双腿之间:“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她只穿了中长的里衣上衣,下身未着寸缕,这样被陆存梧抱着,素色的衣摆半遮半掩的盖在大腿上,风情无限。

“母妃在父皇枕畔也是这般柔情蜜意吗?”他左手撩开她的衣袍,右手用戒尺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她的臀肉。

“大行皇帝如何,殿下晌午不曾问过淑妃吗?”姜鸢嘴上不肯饶人。

啪——陆存梧打她的力度增大,冰冷的物体咬上皮肉,染出一道绯红。

“放肆。”陆存梧呵斥道。

姜鸢被抽得向前一倾,却咬紧了下唇,不肯呼痛。

陆存梧见她这样,再也不留力,一下接一下抽在她屁股上。

戒尺破空声音烈烈,不过十几下,姜鸢就忍不住去扯他的袖子。

“殿下……殿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啪——又是一戒尺落下来。

姜鸢终于伸手去握他持着刑具的手:“殿下,别打了,别打……”

由于常年骑射,男人的手结着一层薄茧,摸着沟沟壑壑。

“母妃想求饶,好歹说句软话。”陆存梧停了手,却依旧把戒尺压在她臀峰,疼痛被挤压在一起无法释放,逐渐转变成酥麻。

姜鸢知道他想听什么,红了脸哽咽的说出不完整的话。

“那孤接着打?”陆存梧的戒尺向下移动,威胁意味十足。

“殿下!殿下……”姜鸢身后痛感连成一片,哆嗦着开口,“谢殿下……救命之恩。”

陆存梧把戒尺往塌上一扔,大掌揉捏起她滚烫的臀肉:“哦?孤救了母妃一命?”

姜鸢知道这是他存心刁难,于是干脆破罐破摔起来:“去年端午,多谢殿下赐欢。”

端午——那是她怀十二皇子那一夜。

去年端午节前一月,陆存梧突然提高了入宫请安的频率,三四日中必有一日在承明殿里与皇帝「相谈甚晚」,从而「留宿宫中」。

每每留宿,他总是宿在他的亲娘、已故容贵妃的旧殿——景和宫,然后唤姜鸢去景和宫与他一晌贪欢。

他由承明殿往景和宫去,必然会过颐和宫。

陆存梧这天突然在宫道上拦住了姜鸢,道:“母妃怎么这般纵容奴才?”

“殿下何意?”姜鸢摸不清他要做什么,温温柔柔的看着他。

阳光斜斜的映照在陆存梧的蟒袍之上,矜贵雍容的太子殿下微眯了眯眼,笑起来。

贵妃李平容为了让陆存梧坐稳东宫,早在姜鸢进宫之前就已经心甘情愿的饮鸩自尽,所以姜鸢并没见过这位太子生母。

但景和宫内有好几幅她的画像,是个美人。

陆存梧的桃花眼承自母亲,一时好看的让姜鸢有些发愣。

“母妃鬓边簪的芍药选的蔫了,内宫中人怎可如此不用心侍奉?”陆存梧唇角的笑骤然消失,“是谁?”

一个宫女哆嗦着跪了下来,用力磕了个头,道:“太子饶命!”

“只是朵花罢了,回宫我自会责罚,殿下何须动怒?”姜鸢向后扫了一眼,发现那个宫女是珍儿后下意识维护一句。

虽已委身于陆存梧,但姜鸢不愿再多生枝节,连年都暗中服用避孕汤药。太医署人多眼杂,寻医问药皆要记录在册,所以这种汤药只能托人从宫外夹带入内。珍儿家里有表亲在京中做点贩卖药材的小生意,岚烟得了姜鸢的令,便同她谎称自己与侍卫有情,求她定期夹带药材进宫。

“今日是妆饰上不用心,明日便可能在饮食上疏忽,母妃若玉体有损,延误后嗣可如何得了?”陆存梧另有所指。

「他果然知道汤药的事了」,姜鸢心头一紧,广袖之内不由得用力握拳,指甲扎进掌心,引起一阵刺痛。

“拖去罪人所。”陆存梧处置的很快,珍儿被压走,渐渐消失在宫道上。

“今日越权处置了母妃的人,来日儿臣定会赔礼。”他拱手行礼。

“区区小事,殿下不必挂心。”姜鸢侧过头,不再看他。

陆存梧的「赔礼」很快奉上,他在端午去京郊猎宫饮宴的名单里加上了她的名字。

姜鸢刚被他抓了把柄,自然不敢靠近他,于是派了岚烟,打算报自己来葵水。

岚烟刚进内务府的门,还没开口就被当值的管事太监拦住。

“太子诏令!”太监扬声。

“奴才恭领。”岚烟跪地叩头。

太监俯身,在岚烟耳边轻声道:“幼湖夫人腿没断吧?没断就拾掇拾掇给孤去猎宫。”

岚烟扭头睁大了眼看太监。

太监含笑点头。

当晚姜鸢饭都没吃几口。

端午当日,姜鸢藏在浩浩荡荡的出行队伍里,一看到太子仪仗就往反方向撤,竟真就顺顺当当的撑到了猎宫。

按惯例,端午节庆会在猎宫盘桓两日。

宫中专设的造办机构早就精心制作了一些红纱彩金匣子,匣中放着用菖蒲或通草雕刻的天师御虎像,四周围着五色菖蒲叶。匣中还放着珠翠做成的蛇、蝎、蜥蜴、蜈蚣等毒虫,四周用专门降服它们的菱叶及葵花、榴花等花朵簇拥着,象征对它们进行剿灭。

猎宫之内的空地上摆着几个香案,上面有可供娱乐的“粉团”粽子,宗亲们都在稍远处用小弓箭射击,被射中者便可取而食之。

皇帝按惯例赏赐了那些金匣子,姜鸢遥遥看着,有点羡慕。

陆存梧把她的样子尽收眼底,给张德喜递了个眼色。

不多时,就有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捧了金匣子送到姜鸢面前。小姑娘先是有点惊喜,急切的和岚烟把头凑在一起打开了匣子,又把匣中的珠翠举起来透过阳光看了看。

琉璃宝石闪耀着璀璨的清晖映在她脸上,她的笑容毫不设防,恍若未及笄的少女。

陆存梧眼睁睁看着她美滋滋的把珠翠放回匣中,笑容逐渐凝固,最后朝他投来惊恐的一瞥。

匣中除了珠翠外,还有陆存梧的亲笔「亥时三刻朱雀楼西槐树相会」

朱雀楼是皇帝居所,姜鸢带着兜帽在外围绕了好几圈,才咬牙从小路潜进去。

“母妃迟了。”树下陆存梧仍穿着射粽子时的轻甲,右手持牛皮短鞭挽了个鞭花,长发高高束在脑后,一副少年将军模样。

姜鸢知道逃不过,坦然道:“殿下想罚何必揪这种小错?”

“是啊,明明有更大的错。”陆存梧点头道。

他把短鞭别在腰间,绕到姜鸢背后抱住了她。

男人的体温隔着春日不甚厚重的衣料传递过来,姜鸢不由得浑身一抖。

“你看那。”陆存梧一手搂紧她,一手钳住她的下巴向朱雀楼看,他的呼吸一下下打在她耳畔,“父皇就在里面,今夜召幸的是钱美人。”

“殿下想说什么?”姜鸢动弹不得,只能接他的话茬。

“无论是父皇的后嗣还是孤的后嗣,一样是凤子龙孙,母妃未曾奉诏就喝那些汤药实在大不敬。”陆存梧含住她的耳垂,一口咬下去。

“啊……”姜鸢吃痛,忍不住嘤咛出声。

“让孤想想,大不敬该怎么罚呢?”陆存梧变换姿势,左手捉住姜鸢的两只手腕摁在她后腰处用力一压,迫使她整个人紧挨最近的一棵槐树树干。

他用右手抽出短鞭,向她双腿之间探去。

粗粝的鞭身撩开裙袍、轻轻向上一卷,又灵巧的拉下内袴。

姜鸢下身瞬间光裸。

“陆存梧!此处尚在殿外!你疯了不成!”姜鸢羞恼,斥骂道。

“孤倒是不介意有侍卫循声而来,母妃若也不介意,大可叫嚷。”陆存梧的鞭子在她臀缝中来回摩擦,毫不意外的带起她一阵颤栗。

姜鸢轻咬下唇。不再言语。

“大不敬,”陆存梧继续刚才的话题,“念母妃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鞭三十。母妃觉得如何?”

“殿下莫不是要在此处……”姜鸢话刚说一半……

咻啪——短鞭破空,迅速砸上姜鸢的臀峰。热辣的疼痛席卷全身,他打得用力,只一下她的臀肉就隆起一道红檩。

“陆存梧!你别……”她挣扎起来。

咻啪——……”姜鸢一一排除。

陆存梧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姜鸢瞪他。

“温文尔雅?礼贤下士?出口成章?你见过太子?”陆存梧竖眉呵斥。

“太子居于东宫,我自然未曾见过。”姜鸢瘪嘴。

“那你何来这些言之凿凿啊?”陆存梧伸手去戳她的脸颊。

女儿家肌肤滑腻,触手温软。

姜鸢刚要反驳,却于眸中精光一闪,道:“五殿下?”

“怎的不猜我四哥?”陆存梧就坡下驴。

“我一小小女子有何利可图?四殿下于朝中中立不言,殿下您却如此威逼,无非是因为殿下追随皇后殿下,急于将我父收归囊中而已。”姜鸢言道,“殿下可打错了算盘,我父耿介一生,绝不会为小儿女束手束脚。就算殿下与我……”

“就算我与你鱼水相欢,姜公也未必支持皇后?”陆存梧替她说道,“说不准还因为我威逼于你,姜公反生恨意,与我翻脸。你说是也不是?”

姜鸢被他把心思说了个透彻,只得瞪他一眼。

“朝政大事,不得妄议。”陆存梧训道,“你放心参选,待到殿选之后你就知道要谢我了。”

“谢殿下?我谢殿下作甚?”姜鸢抵着他脖子的钗头处已隐隐渗出血丝。

陆存梧看准时机、推开她的钗,姜鸢到底未曾伤过人,惊诧之下指尖一松,长钗划破皮肉,留下细微血痕。姜鸢被他抓了手腕,向后一推仰面倒在了塌上。

“我给你解一解?”陆存梧与她四目相对。

姜鸢此人牵扯的方方面面甚为复杂,若宫中嫡子年岁相当、顺理成章拿下东宫之位,她这样的家室做太子妃也不为过。

可如今中宫所出十皇子尚在襁褓,入主东宫的是他陆存梧。

争夺大位之路步步艰险,局势瞬息万变。

他实力尚且不足,李埭已动了利用她的心思,难保皇后党不心怀异念,权衡之下,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安全。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陆存梧只想护她一命,无意扯她入局,当下就歇了与她解释的心。

“你只安心参选,昨夜之事不必惊惶,我有经验。就算内宫的嬷嬷来查,你也仍是完璧之身。”他又说。

“浪荡子。”姜鸢红了脸,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衣衫皱了不宜再穿,我命人去制新的来,你就在此处待几日,等伤势无碍再回家,令尊那里我也寻了由头,不必烦扰。”陆存梧松开她,下榻去拾烛台。

他悠闲的把烛台放回桌面,重新点燃烛火。而后于指间把玩着血迹盈盈的长钗。

“你肯放我走?”姜鸢本想下床,却反应过来下身并无寸缕,只得挺直了脊背坐着看他。

“为何不肯?”陆存梧笑着反问。

“我若毫无痕迹的走了,你这一遭岂不是白忙?”姜鸢不解。

“哪里白忙?我不是在微微心里有了位置?”陆存梧道。

“谁跟你说这个?”姜鸢捶床。

“你迟早要谢我,并不急在一时。”陆存梧起身推门,“良宵好梦。”

直至姜家来接,他都没再露面。

“去请青川郡主来府上赏花。”岚烟这几日水米未进,虚弱到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所以这事姜鸢吩咐给来接她的另一个丫头。

“你怎么不和她说你是太子?”韩翃有点不明白。

“小姑娘精明的很,等着吧,老五有罪受了。”陆存梧看着浩浩荡荡的姜家车队道。

果然,没过几天,五皇子就有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街上他「不慎」惊了马,一头撞进虎贲将军的车架,里面坐着的却不是虎贲将军,而是将军那位「四岁能扛鼎」的女儿。

“五殿下今天上朝没有?有没有鼻青脸肿?”韩翃上蹿下跳。

“没有,所以应该已经鼻青脸肿了。”陆存梧哈哈大笑。

茶盏中泡沫均匀、色泽透亮,陆存梧看了一会儿,又道:“我们能查到是她做的,老五也快了,替她把尾巴扫干净。”

“这是自然。”韩翃道。

殿选当日,姜鸢没有看到陆存梧,她甚至没有看到皇帝本人,高台之上、珠帘之内端坐着的是看不清容貌的皇后。

一方面,煕禾郡主不仅不愿女儿妙龄之年去伺候皇帝,甚至连皇亲贵戚的门也不想让女儿进,早与皇后送了不少礼,让她抹去姜鸢的名字。

另一方面,陆存梧面见皇帝,呈上白云观那支抵着他脖子的长钗,编了个半真半假、幼时便暗自爱慕于她的故事。

皇后的目光轻飘飘的扫过众人,落在姜鸢身上,她的神色哀伤悲切。

昨日午膳,皇帝的话犹在耳畔:“前几日太子和老五都来与朕求娶姜氏,她生得时候不好,若老七还在……可惜了。”

这样的家室,配给谁都难令帝王安心,那就只能……

“传本宫懿旨,姜氏中选。”

——只能囚在内宫之中。

在陆存梧的计划里,他本可以三媒六聘迎姜鸢做他的太子正妃,洞房之内、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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