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北京北京「一」(2/5)

全凭那相当可观的工资。

“我会。”郁瓒跳下来,撅着屁股去拉火钳子,“妈教过我。”

母亲去菜市场买菜,专门留俩孩子待在屋子里,走之前交代郁知:“知知,你别总闷着了,跟你弟说说话。你是姐姐,得主动点。”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手松开,站起身。

炉膛是个不讲理的铁疙瘩,闷着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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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没用过这个。”郁知蹲在地上,指尖染了黑灰。

不欢迎她这个外来的。

但想着母亲的话,还是走到蹲在屋子角落的男孩身前跟他搭话。

母亲笑了:“那好,明儿个你跟弟弟在家,锁好门,可别乱跑。”

有点痛。

这份既能照看家里孩子,也能挣钱的工作来之不易。

丑死了。

郁知嘴上“嗯”了一声,心里别扭得厉害。

看着面前头一回见面的弟弟,郁知觉得,他眼睛再亮也没什么好看的。

果然是那些婆婆门口中去了城里的孩子。

“妈明早就得去上班。”晚饭时,母亲摸了摸郁知的头发,“知知,咱们先在这房里挤挤,等攒够钱了,妈就带你跟小瓒住大房子。”

“无所谓。”郁知说,“反正我也不喜欢你。”

她不会用北京这边的煤球炉子,怎么点都点不着,火柴一根根划过去,扑哧一下灭掉,手指头蹭上很多黑灰。

她姥才不舍得让她干活。

隔天一大清早,提着个装饭盒的袋子,女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郁知点头。

那天她应该主动说了挺多的,但到最后,郁知只记得她好像是伸手戳了戳郁瓒的肩膀,换来对方稚嫩的一句:“你别碰我。”

郁知长大点才知道,母亲是在西城区给一有钱人家里当保姆,之一。

郁瓒坐在小板凳上,背靠着墙,嘴巴抿成一条线,眼里明显写着不服。

郁知突然笑了一下,蹲下来,伸手捏住郁瓒的脸,故意加重力道。

“谁是我姐?”好半天,郁瓒才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属于孩子般的固执。

郁瓒眉头皱得更紧,嘴巴被捏得变形,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瞪着郁知,眼神里带着怨。

“你怎么连炉子都不会点?”

郁知再次乖乖点头。

“你讨厌我?”她问。

郁知的手在袖口里无措地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那家的先生是大学老师,太太是国企干部,母亲这个保姆之一的主要职责是照看雇主家的退休老太太。

“我才不要姐姐。”

郁知和郁瓒共处的第一顿饭,是热剩饭。

“有事就找房东太太,妈打过招呼了。”

坐在床上的男孩只是皱着眉看她,防备一个外人的入侵。

这几天里,母亲对她挺好的,除了那双经常带着敌意盯着她的眼睛——她弟弟郁瓒。

母亲喜欢这种孩子?

一动也没动。

后来,母亲跟郁知说,是在这家干了半年多,她才下定决心带她来北京。

母亲在家的时间不多。

她本来想好要开口打招呼的第一句话,被男孩这句“我才不要姐姐”堵在了喉咙口。

郁瓒一句话也不回,眉头皱起,手里转着一支水彩笔,不停地拆、装、又拆。

小孩点火动作娴熟,不怕脏,啪地一声拉开炉门,抓起一把废纸往里一塞,又在煤球

到北京的头一周里,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待在家里——带郁知熟悉胡同口的早点摊,告诉她哪条胡同通哪条大道,哪家铺子可以打酱油、醋;给兄妹俩每天炖肉吃,希望俩孩子快点熟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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