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空Chaconne9(1/2)
顺理成章的,第一名又被我收入囊中。
不过,在宣布完名次过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许念初了。我拎着小提琴,在大厅里面找了她很久。
嫌疑人总是喜欢回到作案现场——我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心理吧,真的很想去看看,她现在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呢?
伤心难过了吗,失魂落魄了吗,眼泪是不是已经一滴又一滴地砸在地上了?
对了,我还想顺便跟她说说话呢。“我听了你刚刚的演奏,进步不错?比起之前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要好多了。不过还真是令人遗憾,你刚刚的错音实在是有些明显。”
“哎、怎么办呢?结果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想太多了吧。”
“可不能全都怪我噢?”
结果等我见到她,已经是晚上了。她一直没有回来,妈妈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人出去找她。等她回来的时候,许念初正跟在她身后——眼眶又红又肿的,怔怔地盯着我。
她没有开口,我也没有。
我喜欢极了,她看着我的眼神。
在我的耳根开始发烫的时候,她终于出了声。
“你既然决定了要参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看着我拼尽全力,像个傻子一样浪费时间?”
沙哑又破碎的声音的声音一寸寸攀高,仿佛她遭受了多么大的不公,泪光又一次从她眼中闪过。“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我愣了一下。
然后,竟然笑了出声。
——那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这句话,其实该由我来说。
她明明知道我的感情,却装作什么都不懂;避而不谈,任由我在泥沼里浮浮沉沉。
果然疼痛啊,只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人们才会叫屈。
自那之后,我没有再主动找过她。
她也一样。
我们就这样冷冷地对峙着。其实,我原以为在那场争吵之后,她会恨我——毕竟我可是把她的雷点全部踩了个干净。
可我们之间并没有爆发,只是两个人都默契地拉开了距离。这场冷战持续了一周,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老实讲,这种感觉并不差——我终于不再胡思乱想,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了,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直到第二个周六,我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好像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我伸了个懒腰,半梦半醒地看了眼窗外的光,已经十分刺眼的太阳,一下子让我瞬间惊醒。
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完了。绝对超过六点了。
抓起手机一看,8点半。
完蛋了!
在妈妈的强制性要求下,我每天都要六点中起床练琴,周末也是一样。之前我也几次睡过头,都被骂得不轻。
完蛋了。我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光着脚冲到客厅。
结果,屋里空荡荡的。
只有许念初一个人。
她系着围裙,背对着我。听见动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吃吧。”
那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她把碗放在我面前。那碗看起来有些咸过头的汤面里窝着一个形状奇怪的水波蛋,蛋白散得到处都是,还有几片青菜。
我一眼就知道——那不是妈妈做的。妈妈做的每一样食物都很好看。
“妈妈呢?”我没有动筷子。
“昨晚回家了。”她低声说,“我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你睡得太沉,就没叫醒你。”
我盯着许念初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一些对我的嫌恶。可她没有,唯一的异样,只有眼下淡淡的黑眼圈。
“因为……奶奶身体出了点问题,不过没有大事。你不用担心。”
奶奶?
我的手指紧紧攥着桌角,努力让自己不要被突如其来的情绪淹没。
奶奶…为什么会……
那一刻,许多旧事一股脑地涌上来——那些在爷爷奶奶身边慢慢长大的日子,在老家和妹妹一起生活的片段。
我们也曾是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可我们已经长大,老人们都将走到她们的终点。
可如今,看着她站在我面前,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疲倦与体贴,我突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我们明明是如此亲密的存在。
在同一天出生,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
而很多回忆,也只有她可以与我分享。
我突然意识到,我永远无法真正斩断和她的牵连,无论发生了什么。她对我而言,是真正意义上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却说的不是我。我是带着牵挂来的。
我退后一步,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房间;门在身后重重的地合上。
我抱着头,坐在床边。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真是个糟糕的人。
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人。
我可能永远也没办法真正恨上她。
我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变成了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我到底想要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已经无力思考。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我不知道在向谁证明一样,一遍又一遍狼狈地劝说着自己。
她不爱我,她辜负了我,所以,这都是她应得的。
不是我的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与她相处的时间里,我开始变得敏感又易怒;就像是一只刺猬,对她释放着恶意,仿佛这样就能把她从我的生活中推开。
我会不停地找机会讽刺她,说出许多过分的话,只为了看到她情绪失控的样子。
只可惜,她再也没有露出像那天晚上一样的表情。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关系的不对劲,问我为什么和许念初不再同之前那样亲近。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冷笑。
那你觉得呢?
不过,她当然能察觉到我们之间的不对劲。我不再黏着许念初,甚至不再靠近她。她常常呆在房间里不出来,我索性只在客厅练琴,连谱架和小桌子都一起搬了出来。
但我忘记了,我一时半会根本和她无法分开。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无论再怎么小心,也总有一百个机会能与对方碰面。
每周末她从学校回来,我就要被迫与她相处。我们仍一同生活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连呼吸都要彼此分担。
夜深了,我闭上眼,却始终能感受到她的存在——近在咫尺的,温热又真实。上下铺的距离,她的呼吸声,偶尔的叹气、床单窸窸窣窣的声音,我都能清楚地听到。
这些本来让我习以为常、甚至曾经令我安心的细节,现在都成了一种折磨。
尤其是在发情期。
空气里总是弥漫着她的气味——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带着潮湿的水汽,渗进我的每一次呼吸。
我们最后还是抱在了一起。
发情期的密码仿佛刻在我们身体里,毫不讲理的无法抹去;我也逐渐接受了,我会对她的身体产生欲望的事实。
无所谓了。反正睡一下,我也不亏。
从她身上获取一点温度和价值,不也挺好的?
可是我没想到,她会对我如此的粗暴。
她死死掐着我的脖子,仿佛在报复一个仇人;她毫不怜惜地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疼痛在身体里炸开,窒息感又让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意识抽离间,我才真正感受到,
原来她都记得。
原来一切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无所谓。
我眯起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呼吸都也被她的吻填满。
我本能地想要反抗,可她的力气要比我大上太多。
她再次钳住我的手腕,强迫我打开双腿,连带着各种刺耳难听的羞辱。
她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把所有被我逼出又压抑的情绪,全部还了回来。
痛感与快意混合在一起,我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在校。
她的指尖划过我发烫的皮肤,让我升起一种几乎病态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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