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空Chaconne9(2/2)
我和aggie的相识其实是偶然中的故意为之。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多。
我坐在人群里，看她们在场上拼抢，感受着自己身体里飙升的肾上腺素，莫名地感受到一种纯粹的归属感。
然后，aggie又带着我和她的朋友们见了面；她们都很热情，围着我嘘寒问暖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就只能留在那所普通高中了。
不如说，我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她——她家境优渥，性格开朗，能给我情绪价值，也能带我去体验不同的生活。
我还是拉上了许念初；一方面是因为异国他乡的生疏与不安，另一方面——我想让她看看。
我要摆脱过去的一切——然后，再也不要回去。
我不再妈妈的掌控之中。我不再需要努力装成老师喜欢的好学生。
渴望被喜欢、被触碰、被凝视——这样仿佛可以让我不再孤独。
虽然我第一次尝试自己拖地就打翻了水桶，炒菜差点点着灶台，但我仍觉得，自由会治愈一切。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的许念初，不知道为什么的。
我要留下来。
像是刚出生时那样，没有任何选择的。
后来，aggie带我去看了她的冰球比赛。
她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一个不被控制、不被审视的自己。
可以让我彻底地从过去解脱。
这里，没有人认识我。
许念初，也要一起去。
我已经失去了整个童年，连带着半个少年时代；这大概会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的自由。
原来她这么在意啊。
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留学生罢了。
我知道，她在心里又记下了一笔。
那段时间，我像被放出鸟笼的鸟儿一样兴奋。
后来，在食堂吃饭时，她特地坐到了我对面。见我不说话，她装作不小心地把饮料弄洒了一桌。橙汁弯弯曲曲的流过桌面，滴到我的裙子上。
飞机降落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灰蓝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陌生城市，心脏控制不住地砰砰跳动着。
真可爱。
控制欲强到变态的母亲，如同摆设的父亲，以及……对我恨之入骨的妹妹
不久之后，她果然向我表白了。
我渴求了许久，也未曾得到过的。
我第一次在教室里看到她，她正和别人说笑，阳光打在她的棕色卷发上，给它们蒙上一层灿烂的金色；她很高，有着流畅身材曲线和肌肉线条，浑身都透露着明媚的味道。
母亲希望我能考上国外最好的音乐学院。她说，高二那年要先送我出国念高中，老师已经联系好了，还帮我申请了免试入学——为了让我提前适应语言与课程。
到了晚上，我常常疼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个家让我孤独的快要窒息，让我仿佛随时都要溺亡。
我不信，那些年的肌肤相贴，她真的能毫无波澜。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那时我就明白——她大概是上喜欢我了。不过大概只有一点点的，生理上的喜欢，多半是因为外貌吧。
我需要这种肯定；那种让我确信自己被爱的感觉。
这就是我们将要生活的地方吗？
我知道妈妈会让许念初盯着我的生活起居，有没有好好学习。但我也没有在意太久，我知道，她其实也并不乐意干这个活，大概也只会敷衍一下了事。
我喜欢极了那种眼神。那种“只有我”的注视；那种被爱得毫无保留、甚至有些笨拙的热情。
抱着这样的心态，我的人生中终于迎来了一个新角色。
结果，她的反应真的很有趣，她总是在盯着我看。每次我们对上视线，她都会急忙偏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
那时候的我，只是渴望一种截然不同的亲密关系。
妈妈说，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国，而她又没办法去陪我；两个孩子在一起，万一有什么事情，总能有个照应。
上了高中以后，我们都更忙了。母亲对我的要求也愈来愈苛刻。
我转头去看许念初，她知道这个消息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起头，与我对视了一瞬，随即又移开了目光。
我开始幻想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活——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什么时候起床，今天吃什么，甚至可以决定什么时候练琴。
我早就看穿她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很不幸的，她一直是被忽视的那个，总被安排在我身后的那个人。
然而，就在还剩下一个月就要出发时，在我反复预演离别、试着去想象新的生后，妈妈却突然告诉我——
不过我不再像之前一样抵触。因为我早就知道，我们马上就会分开了。
而不是像许念初那样——令人讨厌。
小把戏，但可爱。
仿佛一盆冷水一样，把我从头到脚浇了个干净。
在机场里，我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西洋面孔、不同的语言和气味扑面而来，我突然意识到——一切真的要重新开始了。
她是个热烈的人，和许念初完全不同。她的爱意毫不隐藏，她会在我面前笑得肆无忌惮，会在喝醉时拉着我跳舞，亲吻我的额头；会在我练琴时坐在旁边，只是安静地看着。
冰冷的场地上，速度与力量碰撞出震撼的视觉享受，观众席的喊声震耳欲聋。
我靠得更近一些，贴着aggie的肩膀笑。余光里，我看到许念初低下头，手指一下一下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我答应了她。
但这又怎样？
感谢我吧？
就这样，我顺利地收到了第一个邀请。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体育的世界——与我一直以来的世界皆然不同的，粗暴、直接、热烈。
也许，这就是我为什么已经停止长高的原因。
终于可以不再困在这个家里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没有母亲、没有妹妹的情况下，真正拥有了朋友。我开始有了自己的社交圈，自己的世界。
母亲说得很直接。她把我们都叫到客厅，对许念初叮嘱着让她照顾好我。
但我并不在意。
她有结实的身体、健康的肤色以及热烈的感情——一切都鲜活，炙热，令人向往。
看看我和别人靠得那么近。她会是什么反应？
太好了。
只是，兴奋过后，很快又被担忧取代。
于是，我们又被强行绑在了一起。
怎么办，我还是更喜欢她注视我的样子；喜欢她皱起眉头、假装烦躁，却从不真正拒绝我的样子。
所以我没有拒绝，轻易地接受了她的示好。
可许念初却不同，她一副吃得好、睡得香的样子，个头还又窜了几厘米。她本来就比我高一点，如今差距更明显了。
我们各自忙各自的事，却依然避不开彼此。那种熟悉得令人不安的亲密，仍然每天都在上演。
因为长时间的练习，我的肩膀开始出问题——最初似乎只是轻微的拉伤，后来发展成持续的疼痛，只要一抬弓，肌肉就像被密密麻麻的细针扎着一样疼。
我累了，她大概也是。我们之间又回到了那种表面平静的状态；那件事的阴影似乎也在时间的冲刷下，慢慢淡去了。
她转过头，和我对上视线。我清楚地看到，她愣了一下。
我从来没在学校里见过这种女生，眼神里带着运动系特有的自信与张扬。
否则，她为什么会在了解我，甚至是知道我名字之前，就先主动开始暧昧？
我真的能独自生活下去吗？
为什么……？
那副模样，让我心底泛起一种诡异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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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她把手里的娃娃塞进我怀里。我看着她汗湿的卷发，一缕缕地贴在她白皙的额头上，她朝我扬起一个微笑，让我的呼吸乱了一拍。
我仰起头，从她身边走过。
她连忙红着脸说对不起，手忙脚乱地帮我擦拭。然后，又故作不经意地提出要加我社交软件的请求。
一个念头瞬间涌入我的灵魂：我要融入这里。
那种感觉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