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1)

皇帝一时没开口。

只心道棠袖最是明事理,朱由校是该开蒙了,不然这天天什么好赖话都要往耳朵里听往心里记。

他是不喜太子不错,但还不至于讨厌孙子。

朱由校是他第一个孙子,可不能被养成万事都不懂的德性。

“怎么会不疼你,”皇帝淡淡道,“你是朕的皇长孙,她不疼谁都不会不疼你。”

朱由校不太懂疼他跟他是皇长孙有什么关系,但得到皇帝的否认,还是开开心心地应了声,一下就不惆怅了。

皇帝拍拍他脑袋,把皇长孙开蒙的事吩咐下去,起身走了。

送走皇帝,朱由校折返回来,趴在那重新掰手指算日子。

乳母客氏见他算得认真,欲上前去替他将礼物拆开,却感到魏忠贤拽了下她袖口。

魏忠贤没说话,但客氏还是停了手。

多亏魏忠贤这一拽,客氏看着朱由校算完,扭头下地去洗手,把一双手洗得干干净净才开始拆礼物。

礼物是全套的木制小书房和小练武场,做工十分精细,朱由校立即就喜欢上了。

婶婶真好。

朱由校爱不释手地摸着小书房,想婶婶对他这么好,他也要一直对婶婶好。

被念叨的棠袖这会儿正被哭声吵醒。

睁开眼,陈樾正在流彩的帮助下把陈由珝抱起来。男人手轻轻拍着襁褓,轻声哄孩子说别哭了,你娘在睡着,不能吵她。

陈由珝不理。

孩子张着嘴嗷嗷哭。

流彩之前做了许多功课,知道小公子这是饿了,便说得把小姐喊醒,不然小公子吃不到要一直哭,陈樾摇头说不行:“你家小姐才睡多久,不能喊。”

流彩无奈:“可小公子一直哭也不是办法……”

“行了,扶我起来,”棠袖听不下去了,孩子生下来第一顿饭怎么能让他饿着,“孩子抱过来,我先喂着试试看。”

棠袖自我感受了一下。

她应该能喂。

于是被扶着慢慢靠坐起来,棠袖把陈由珝接进怀里,才解开衣襟,刚刚还哭个不停的孩子立马声音小了,弱弱抽泣着张嘴去吃。

第一次喂孩子,棠袖自然是不适应的。

但她忍住了,又流彩小心地调整姿势,终于棠袖不难受了,陈由珝也不掉眼泪了只顾着吃,棠袖让陈樾上来,搭把手托住陈由珝屁股,好叫流彩去休息。

流彩今天围着棠袖从大清早忙到现在饭都没吃,知道小姐心疼她也没拒绝,说小姐若要用人朝外喊一声就行,便出去了。

屋里总算只剩陈樾和棠袖两个人。

哦,还有个吭哧吭哧的陈由珝。

陈樾盯着陈由珝。

不得不说,他有点吃味。

以往那儿都是他吃,现在平白多个小子占了他的位置,他还不能揍,毕竟早前棠袖说她要自己喂孩子,他也是同意的。

陈樾目光里逐渐带上哀怨。

但很快,他就顾不得吃味了。

因为陈由珝似乎饱了,小嘴一松脑袋一动,直接就在棠袖怀里睡了过去,而棠袖蹙着眉,让他赶紧把孩子放去睡觉,她有事要他做。

陈樾依言把陈由珝抱去睡觉,返身就见棠袖示意他弯腰。

他便弯下腰,听棠袖说:“你儿子第一顿不太能吃。”

“你当爹的要不要帮忙解决下?”

满月江夏侯夫人从没换过人。……

棠袖刚说完,就听陈樾咽了下。

声音十分清晰。

棠袖:“……”

突然觉得她是不是不该找他帮忙。

然而没等她后悔,陈樾已经腿一抬上了床,手也撑上她靠着的床架。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垂眸认真打量该从哪里开始解决。

被他这么直白地打量,棠袖久违地升起臊意。

她动动唇,想说要不算了,她自己也不是不能解决,陈樾一只手抚上她本就没合拢的衣襟,指腹触及处微微湿润,他摩挲了下,问:“两边都要吗?”

嗓音有点沙哑,好似蓄着焦渴火气。

“……嗯。”

棠袖别过脸,耳珠已有些红了。

但很快,她又把脸别回来,说:“不对,我明明……”

话没说完,陈樾低下头,轻轻含住。

成年男人带来的感受自然和婴孩进食格外不同,至少他不会让她难受不适。甚至他还能用上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一些小技巧,让她更舒服点。

被熟悉的热度包裹,棠袖几乎是无法自控地一颤。

她咬咬牙,抬手捉住陈樾发根,试图让他正经一点:“是让你帮忙解决,你别……”

别什么,她没能说下去。

吞咽声响起,比适才更清晰。

棠袖耳珠更红了。

她攥着陈樾那截长发,却揪他不是,不揪也不是,只得听吞咽声一道接一道,竟似没完没了。

好容易等他放开了,棠袖尚未来得及松口气,他又毫无停顿地换到另一边,重复相同,不,是更加得寸进尺的动作。

棠袖手指不由攥得更紧。

被舔舐、噬咬的感受如此明晰,无法忽视,棠袖视线游离着,随不远处自鸣钟的指针一格格跳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终于,陈樾抬头。

他眼睛漆黑,以近乎凝视的姿态看着她,指腹缓缓揩去唇边不知何时没吃下去的一抹湿痕。

“多谢夫人盛情款待。”他说。

棠袖脸彻底红透。

然而这事到这还没结束。

夜里,棠袖于睡梦中被逼醒,躺着都觉涨得不行。

因隔不多久就得起来喂一次孩子,房内特意留着盏灯没吹,灯光柔和,棠袖转头看了眼摆在榻边的小摇篮,安安静静,里面的陈由珝似乎没有要醒的意思,她只好转回来,恰和陈樾目光对个正着。

“怎么了,”陈樾在她醒时就已经跟着醒了,“哪里不舒服吗?”

棠袖想起白天那一幕,不自觉咬了下唇。

然后才说:“涨得慌。”

她没说哪涨,但陈樾一听就明白了。

陈樾便也看了眼陈由珝。

陈由珝半个时辰前才吃过一顿,现下睡得正香,看样子应该不会突然中途加入跟他抢,陈樾手肘一撑,将自己撑到棠袖上方,手指落下轻轻一挑,发现不仅是穿在最外面的寝衣,里头轻薄的丁香紫也已浸成更加深重的色泽,无需凑近都能嗅到淡淡气味,难怪会醒。

“还是两边都要?”

“嗯。”

陈樾于是拨开那丛紫丁香,露出深处点缀着红梅的洁白雪色。梅蕊处露珠一颗颗滴落,顺着雪融进周围簇拥着的紫丁香,顿时香气更加馥郁,陈樾禁不住看了好一会儿,方着迷地垂首去接。

可能是真的渴了,竟觉比白天更为甘甜。

忽然,棠袖道:“你手干什么呢?”

陈樾含混地嗯了声。

棠袖说:“你看看你自己的手。”

陈樾依言看向自己的手。

这才发现他手正揉在旁边那团雪上,满手都是雪融化后的湿滑。

陈樾:“……”

他僵了僵,克制地收回手。

然后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不自觉就……”

“不自觉也得自觉。”棠袖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禽兽,“这才第一天。”

陈樾:“……我知道。”

陈樾有点委屈。

他就是习惯性那么做了,他又不是真犯浑。

“没有下次,”棠袖警告他,“不然以后不找你了。”

陈樾想说不找他找谁,除了他还能有谁可以随时随地帮她解决,但面对棠袖犀利的目光,他也只得哦一声,应承下来。

应完更觉委屈。

可他没法说,只能看棠袖瞪他一眼,让他去打点热水来给她擦擦,她要换衣服。

陈樾去了。

回来给棠袖收拾完,再扶她躺下,自鸣钟指针无声跳了格,灯光在夜色中更显柔和。陈樾算算时间,觉得待会儿陈由珝怕是要醒,他干脆不睡了,坐在那闭目养神,方便陈由珝一有动静他立即就能上手。

眼睛是瞌着了,陈樾心里又盘算起像棠袖说的,这才第一天,今天就算了,等从明天开始,得给陈由珝养成夜里睡整觉的习惯,不然没睡多长就喂一顿,棠袖根本没法正常休息。

坐月子是让女人产后恢复休养的,不能连个觉都睡不好。

陈樾决定等天亮了就去问太医产婆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时摇篮里传出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连带着婴孩咕咕哝哝的细碎呓语。赶在呓语变成哭声前,陈樾上手试了下,确定陈由珝是饿了而非别的,他把陈由珝从摇篮里抱出来,转身喊棠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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