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1/1)

低头再看,沈应躺在婚床上,衣带散在一边,墨发披散,但是那双眸子却越来越晦暗,季无尧抵住沈应的胸膛,“不公平,你也要解你的。”

他坐的不老实,沈应额角多了层汗水,他喉结动了动,好像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他不打算忍。

季无尧还在那鼓捣沈应的腰封,天旋地转间就被压着躺在床上,沈应的吻如疾风暴雨般落了下来,声音暗哑,“夫君,我忍得好难受。”

季无尧被吻的七荤八素,胡乱的想,好像沈应确实更会一点,他觉得这样也不错,便勾住沈应的脖颈,试探性喊了句,“夫君~”

沈应动作一顿,紧接着立马又亲了上来,他被勾的情动,手已经探进季无尧的腰侧,正要向下滑……

季无尧抚住他的耳朵,却见沈应瞪大了眼睛,然后季无尧就觉得身上一轻。

“?!”

再热的血现在也要凉了,季无坐起身子,“沈应?”

层叠堆砌的婚服下面有东西在动,季无尧心口一跳,将那衣裳拨开,就看到埋在下面一脸呆滞的沈应。

很小一个,瞧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年纪。

是浮屠镜的反噬之力,竟然落到了沈应身上还把沈应给变小了,他检查了下,灵力还在,只不过被封在丹田,现在成了个小凡人,其他无碍。

季无尧抿住嘴巴,不能笑,起码现在不能笑。

沈应一脸的呆滞,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后站起来不敢置信的检查自己身体。

季无尧看着沈应的动作,很可爱的一个小团子,软软糯糯,站起来还没他坐着高,真好玩。

沈应呆愣了又一会,抬起脑袋,眼里的震惊还未消去,他握了握拳头,“我变小了?”

季无尧连忙安慰他,“没事的,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沈应哀怨的看了季无尧一眼,他刚要……这都快给他整出心里阴影了。

季无尧将婚服丟在一旁小榻,从灵芥里拿出来自己的衣裳将沈应一裹,将人抱起来亲了口,“睡觉!”

沈应:“……”

第二天一早,沈应死活不让季无尧抱着自己出门,太丢脸了,他才不要。

季无尧一边使劲哄,一边可劲的给人打扮。

沈应坐在桌面上十分郁闷。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

“小舅舅我来找你啦!”

墨睿泽推开门,看清眼前情形后眼睛立马瞪得浑圆,后退一步关门,看了眼牌匾再进门。

他揉了揉眼睛,指着沈应道:“才一晚上,我小外甥就出来了?”

季无尧无奈,想要解释,但是墨睿泽他实在是太过震惊,竟然跑了。

季无尧眼睛瞪大,心口一凛,“哈哈哈,我猜他不会说出去的,你说呢?”

事实证明,这话一点也不准。

许姝桐他们围着沈应摇了摇头。

“咦~变小了啊。”

沈应面无表情,“看完了吗。”

季无尧立马心领神会,摆了摆手,伸手将沈应抱了过来,“行了行了,不许再看了。”

沈应窝在季无尧的怀里,表情高冷,以往他这般表情能吓退好些人,只不过现在……

“噗。”

洛锦之立马抿起了嘴,“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

沈应无语,他埋过头去,又看到了一脸慈爱的季鸣月跟满脸好奇的墨玄。

沈应:……这好像也不是个好办法。

季无尧摸了下沈应的脑袋,轻啧一声,“都不许欺负我们家沈应啊。”

他只顾着摸摸头,却没发现不知道在哪飞进来一只火红的鸟,扑闪着翅膀朝着季无尧飞去,但是瞧见季无尧怀里的沈应它眼睛一立,想要飞下来啄沈应的脑袋,它刚有动作,就被一只素白手抓住。

应如雪揪着凤凰的翅膀,看了眼沈应,沉默半响,拿出来糖糕,“吃吗?”

沈应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把脸扭了回去。

应如雪收回了手,叹了口气,“原来智商没下降啊。”

季无尧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沈应就要自闭了,捏了个诀带着沈应消失。

十相城灵力复苏,仅仅半个月就变了模样。

漆黑地面被红土取代,青石板下也开始抽了新芽,季无尧的城主殿也换了模样,骨头椅血灯笼通通都丢了个干净。

季无尧坐在城主殿上,百无聊赖的捏着枚淡蓝色玉佩挑着转圈,心里想着等哪日要诓一下沈应,谁让他把自己的玉佩给丢了?

“城主,护城河已经净化完,河岸边上也撒了种子,不知您要的许愿台建在何处?”

季无尧懒洋洋道:“北面河侧,那里正好可以放河灯。”

“城主,城内那些坍塌的……”

“你看着办。”

“城主,…”

“停,这些小事你们看着办。”

季无尧觉得自己脑门疼,他不知道当城主要管这么多事?他今日还没见沈应呢?

想到沈应,他立马起身,沈应现在还是小孩模样,别被欺负了去。

虽然在十相城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季无尧将那枚蓝色玉佩收入灵芥,整理了下衣袍,走了出去。

沈应喜欢待在城主殿后面小院,那里还单独给沈应做了一个静室,不过现在的沈应也用不着。

季无尧一想到沈应脸上便带了笑意,他眉眼弯弯,袍角飞扬,加快了步子。

他走过长长的街道,穿过熙攘的人群,跨过门口压了半截嫩芽的青石板,在小院门口停下了步子,腰间挂着的银珠晃荡,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季无尧嘴角勾起,上前推开了院门。

出乎意料,沈应竟然不在小院,季无尧绕过长廊,向着后院走去,沈应喜欢在后院的秋千上看书,兴许是在那里。

季无尧耐心多的是,他出了长廊,绕过拱形门,然后站定。

沈应闻声回眸,他已恢复原本模样,身上白衣盛雪,腰间也挂了少许银饰,那双墨色的眸子在看见季无尧的刹那瞬间柔和下来。

扑通,季无尧立在原地,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昔日少年心动穿过二百年光阴,在季无尧耳边回响,他眨了下眼睛,无论是二百年前还是二百年后,无论有没有那场历劫,他都会喜欢上沈应。

沈应对他一见钟情,他对沈应何尝不是情起而不知。

有风飘过,季无尧似乎又闻到了孤仞峰上的霜雪气,但这次多了连桑花的味道。

季无尧的目光下移,视线落到沈应身侧的花圃里。

那里面有不少嫩芽出头,在边角的位置,枯瘦的草叶里向上延伸着一朵洁白的花。

“这是——”

“连桑花开了。”

枯竭二百年的无灵之地再次迎来了花神的眷顾,往后岁岁年年这里都是春天。

——正文完——

禁闭室里檀香混杂着墨香。

在室内,两人身穿同样的弟子服,中间隔了一条道坐在对面,要多远有多远。

只不过一人端正守礼坐的一丝不苟,另一人趴在桌面正打着瞌睡,桌子上抄的宗训一半在桌面,另一半在桌底,杂乱无序。

沈应放下墨笔,用镇纸压上,抬头看着对面季无尧的模样,紧紧皱起了眉头。

窗子未关,一阵凉风吹进来,沈应的眉头拧的更紧了,犹豫再三,他还是起身绕过季无尧去关了窗子,返回时身影一顿,站在季无尧身边看着。

季无尧睡相中规中矩,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担着脑袋睡,从上往下看只能看到一小半侧脸跟硬挺的鼻梁,沈应垂下眼,弯腰去捡被季无尧挥落的纸。

他捡完,盯着白色纸张上的墨字瞧了瞧,季无尧字如其人,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味道,不难看,但是太张扬太锋利。

沈应拢了拢纸将其摆好,弯腰将纸放回桌面,只不过他手指刚碰到桌面,季无尧却转过脸来,沈应发尾扫到了季无尧脸侧,他顿觉不妙。

果然季无尧立马睁开了眼,先是迷糊的看了眼沈应,然后视线落到沈应拿着的纸上面,眼睛瞪大,反手抓住了沈应的手腕。

“你是不是偷拿我抄的宗训?”

沈应一顿,“我是看东西落到地面帮你捡回来。”

季无尧信誓旦旦,“不可能,我昨天明明收的好好的。”

沈应解释,“是你昨天睡深了挥下来的。”

“我怎么没印象。”

“你睡着了自然没印象。”沈应将那抄写的纸丢在桌面,“放开。”

季无尧不松手,“我不放,我不信你有这么好心,我要给元长老说你……拿我抄的东西。”

沈应觉得自己额头青筋直跳,“字迹不一样,我拿你东西做什么?松手。”

“不松,谁知道是不是你要拿去给我撕了。”

两人一站一坐,争执间,桌面上的墨水被打翻全泼在了季无尧身上,白色的弟子服上沾满了墨汁,从前襟到袍角全都是,沈应的衣袍下摆也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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