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雇主要求她“亲手”用工具“处理”出演者，事后还要拍下她“慢条斯理”地用流水清洗手部红色污迹的视频，如果能一边洗一边哼点欢快的小曲就更好了。

能遮一寸是一寸。

看着栩栩如生的、几乎完全剥离出来的、只剩下一点皮肉牵连着的肩胛骨，犹如一对绯红的骨翼，周悯敬业地带着冷笑念出最后一句台词:

周悯真的没有洁癖，她只是讨厌带有体温的液体洒在身上的感觉。

随着一声利落的响指，环绕的灯光齐齐亮起，集束在中央面如死灰的出演者身上。

周悯带有磁性的嗓音低沉，刀尖抵住出演者的肩胛骨中央。随着出演者透过那团衣物传来的一声痛呼，刀尖没入皮肤，慢而稳地下划。

镜头后面，周悯用戴着医用手套的右手抚上完全暴露的左手，心疼地摩挲着手背上的皮肤。

一开始看到这段要求，周悯有些失语，反手给雇主分享了一串包含这种片段的电影片单，让雇主自己吃点代餐得了。

不同角度的数个镜头一开始轻微晃动，由修长的指节一一固定好后，对准了双手被分开悬吊起、神色绝望的出演者。

「我这从未体验过狂喜的内心深处也是一座剧场」

半晌，她才起身一步跨到墙角旁，挪了挪久置的书堆，以防墙根的霉斑蔓上书本，指腹隔着手套划过书脊，最后停留在《人体解剖学》上，抽出。

重新翻看屏幕里雇主先前发给她的目标信息以及手法要求，她从卫衣兜里摸出白色烟盒，拈起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再长长吁出。

喂，这种时候不应该用钱把她砸到妥协吗？无论多少次，周悯总拿这些抠门资本家没辙。

又是一番拉扯后，雇主才勉强同意她只露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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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那展开一对薄纱翅膀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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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闭的空间里，飘荡着似有若无的酒气，司机从后视镜打量了女人一眼，应该没摄入多少酒精的人此刻紧闭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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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都看包浆了。”

周悯左手拿着手机，手肘抵在横在侧腹的右手背上，最后一次翻阅雇主发来的台本，字里行间无不流露着“中二”两字。

到最后，出演者已经犹如台本上所写的那般没有了动静，身下倾洒着被黄色液体稀释过的满地红艳。

洗手池轻缓的流水冲刷着周悯的双手，她不紧不慢地用戴着医用手套的右手仔细搓洗着左手每一个指节，小声哼着首歌。

司机收回目光，戴着天鹅绒白手套的手握上方向盘，启动车辆，向前方驶去。

当然纯粹，周悯戴了黑色美瞳。

至于指定得这么详细的，她还是第一次遇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带兜帽的纯白色风衣，这也是周悯和雇主争取来的些许穿衣自由，因为她实在是不想穿《xx信条》同款。

这是她和雇主几番讨价还价后最后的妥协。

“但是指甲缝里的污迹真的很难清洗。”周悯没有洁癖，她只是很讨厌粘腻液体沾在手上的触感。

做好心理准备后，周悯将五官纯白的面具扣在脸上，只露出一双黑得十分纯粹的眼睛。

为了雇主还未结清的尾款，周悯放弃了一板一眼念台词的想法，让自己代入变态杀手的角色。

「被不可一世的撒旦打倒在地」

「我有时看到一个仅仅由灯光、金线与薄纱背景构成的人物」

周悯踩着黑色骑士靴，缓步踱向被缚的出演者，沉闷的脚步响起一声，出演者的神色就惊恐一分，直到周悯捏着手术刀走到他身后，他已经惶惧到有些抽搐了，用衣服堵住的嘴漏出几声挣扎的悲鸣。

她真实的瞳色放在人杰地灵的联邦都算得上罕见，至少目前，她还没有自爆马甲然后被联邦官方通缉的打算。

「我却总是徒劳地等待」

郊外，暴雨冲刷过后，空气清新，带着湿意的晚风冲淡了周悯身上的腥气。

周悯齐肩长发盘起，藏在兜帽的阴影后。

万一东窗事发，她都不敢想媒体会怎么就此做出游戏害人的报道。

除了让她动手的地方，留给周悯自由发挥的空间实在是少得可怜。

今夜是雨夜。

「在一座普通剧场的舞台背景上」

“不接受就扣钱。”

糊弄。

郊区的一幢烂尾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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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搀扶着不省人事的女人自酒吧走出，两人坐上了路边一辆停留已久的计程车。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去南路酒店。”

风衣是双排扣，每一颗纽扣都仔细扣好，以免露出她穿在里面的短款雨衣。

男人察觉到司机的视线，立刻不悦道:“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