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李子木感兴趣地将意识飘了过去。

李子木观测起自己的大脑。

他曾经认为生命伟大无比，可他意识扩散中。他感知到了寂灭的整个太阳系，再之后是宇宙中其他的数不清的星系。而意识收缩时，冰封的地球也依旧按照它的规律缓缓运转着。

这应该是系统的功劳。

三千多年的极夜跟无氧，不可能再活下来了。

——宿主遭遇生存危机，唯一主动性奖励庄周梦蝶已发放三千六百五十二年，祝您好运。

时实验室内的氧气也立即停止了供应。他在李子木出去的刹那取下了氧气罩，然后对着自己脑袋开了枪。

他开始在意识扩散的时候去探知星辰的运转、湮灭、诞生，偶尔看一些巨大形成上形成的特殊风暴。在意识坍塌的时候观测地球上的冰层，在极夜中思索地球是否会在某一天解冻。

他想再沉睡一会儿，睡到地球冰封彻底解开的那一天。

当初的李子木走出了那座实验室。

不知道是太冷冬眠了，还是已经死了。

但这一次的沉睡不同以往，以往是不可控的。但此刻，他能精确地将他的意识投向任何地方。

他感知不到自身的存在，在一片混沌中，他的意识无限扩散又迅速坍塌收缩。

李子木是在那个时候平和下来的。

李子木想，应该死了吧。

他还活着吗？

一眼后，极致的寒冷风暴席卷而来。

李子木看到了最后的世界。

或者怎么去定义活着。

李子木前往实验室之前去看过它，但他在湖边等了很久，这只老龟也没有出现。

对宇宙对地球而言，一场突如其来毁灭人类文明的灵能冰冻风暴，就像是日升日落风起云涌的一场自然景观。

他的意识遨游过整颗冰封的地球，无论他身处在何方，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无所遁形，那么他身处在何处已经没有了意义。

但李子木知道，随着太阳的复苏，地球上的冰层会逐渐退去，只是还需要一定时间。

尽管他不知道那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

李子木的意识迅游地球的某一天，他在极夜的空中看到了一丝亮光。

它还在。

——潺潺

山下，有个很漂亮的湖，他投放过一只系统出产的乌龟。

黑夜才刚刚开始褪去。

地球的一切都被冰封，可在极深极深的湖水底下，竟然还有轻微的流水音。

三千多年前，这座山叫凤头山，是他最初承包做农家乐的地方。

他的意识遨游是因为庄周梦蝶吗。

李子木看向了山下的冰层中。

是水流声！

风声跟湿冷的触感让李子木感知到了自己，随后开了眼睛。

那么只要等待的时间足够漫长，一次次的概率碰撞下，这个结果必然会变成百分百。

他陷入了永恒的安眠之中，又在永恒的寂静之中，他的意识苏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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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开始回归身体。

终于，李子木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声音。

太阳重新亮起了，即使李子木不知道这中间过去了多么漫长的时间。

“系统还在吗？”

在人类文明的最后馈赠下——那是一道细微的人造科技带来的亮光。

他的意识往冰层之下不断飘去，李子木有些感叹这个湖底竟然这么深，看来在时间的漫长流逝中，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彻彻底底不同了。

他正在一座高山之上，四周依旧是一片冰天雪地。

李子木有些恍惚了，他还算是人类吗？

而且地球上竟然过去了三千六百五十二年了，好漫长的时间啊，漫长到醒来的李子木一瞬间就觉察到了他的变化。

时间对李子木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在原地坐了回去。

只是原来的任务界面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金色的文字。

“庄周梦蝶？”

哪怕再小的概率。

疯狂、麻木之后他开始思索。

那是一只很安静的乌龟，平常的时候一直趴在湖水底下，只有没人且只有李子木去湖边的时候，它才会浮上来打个招呼。

李子木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在虚幻中无限扩大，甚至在宇宙中都留下了他的意识脚印。此刻的他并非是完整的他，只是意识在曾经身体上的投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