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识(2/5)

柳望舒向后缩去，厉声道：“放肆！我乃大唐遗辉公主，奉旨前往阿史那部和亲，尔等岂敢无礼！”

忽然，风中传来异样的声响——不是风啸，也不是砂石滚动，而是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车队在一片石林边停下。这些风蚀形成的石柱高低错落，能勉强挡住一部分风沙。柳望舒用帕子掩住口鼻，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只见天地混沌，十步之外已看不清人影。

泊河流，比这儿好多了。”

柳望舒的心沉到谷底。她不怕死，但这样的屈辱她咬紧牙关，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一支金簪。若真到那一步她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柳望舒拼命挣扎，指甲在那汉子手臂上抓出血痕。对方吃痛，骂了一句脏话，手下力道更重，几乎要将她的手臂捏碎。她被拽出车厢，发髻散乱，钗环掉落一地。

山贼们惊恐

接下来的几日，景色愈发荒凉。地面开始出现细沙，植被几乎绝迹，只有偶尔能看见几株枯死的胡杨，扭曲的枝干伸向天空，像绝望的手。白天烈日炙烤，车厢里闷热难当；夜晚却寒气刺骨，星萝要把所有厚衣裳都盖在柳望舒身上，两人才能勉强入睡。

“戒备！”赵统领的吼声变了调。

这次比往常更猛烈，砂石打在车厢上噼啪作响，像下着一场石头雨。马匹嘶鸣不安，车夫们竭力控制着。赵统领的喝令声在风中断断续续：“停下找地方避风”

马蹄声在石林外停住，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说的不是汉语，腔调粗野蛮横。柳望舒听不懂，却能从那语气中听出不善。

山贼头领将柳望舒拖到空地上，像打量猎物般上下看着。

那山贼头领已不耐烦，一把推开星萝，粗壮的手抓住柳望舒的手臂，将她往车外拖：“下来吧，公主！让弟兄们也开开眼，公主和咱们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风也越来越大，时常卷起沙尘，天地昏黄一片。车队不得不停下躲避，等风稍歇再走。行程就这样被一再耽搁。

柳望舒心头一紧。星萝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臂，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第十六日午后，风沙又起。

“山贼是突厥那边的山贼”赵统领脸色发白。车队护卫不过数十人，且大半是宫中的仪仗卫，论实战远不是这些亡命徒的对手。

孙嬷嬷冲过来想拦，被那汉子一把推倒在地。赵统领带人拔刀赶来，但对方人数明显更多，粗略一看竟有百余人，个个手持弯刀，面相凶悍。

回应他的是一阵哄笑。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这回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过路的商队？不对这车驾，是官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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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车帘被猛地掀开，一张黝黑粗犷的脸探进来，满口黄牙，眼神淫邪地在柳望舒脸上身上打转。星萝惊叫一声，挡在柳望舒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赵统领用生硬的突厥语问道。

那汉子动作一顿，随即笑得更猖狂：“公主？哈哈哈！我还没尝过公主呢！”他回头用突厥语喊了一句，外面又是一阵哄笑。

柳望舒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她望向北方，那里天空低垂，云层厚重，像是要压到地上来。不知那里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生活。

“放开公主！”赵统领带人冲上来，与山贼混战在一起。但人数悬殊，很快就被压制。

全场死寂。

“哟，还有小美人儿！”那汉子眼睛一亮，伸手就来抓。

一支箭矢如黑色闪电，精准地贯穿了山贼头领的咽喉。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瞪大眼睛，直挺挺向后倒去，手中还攥着柳望舒的一片衣袖。

休整约莫半个时辰，车队再次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