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改天改天,改着改着,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腺体的位置,皮肤还肿着,按下去有点疼,但不是很疼。他摸到了两个浅浅的牙印。
电单车骑得比平时慢,风把头发吹到额头上,他也懒得拨。
“我用信息素帮你压的。”陈知许说,“你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平衡。你自己的不够。”
他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摸到脖子左侧,腺体的位置。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近了。
陈知许没有说“不用谢”。他看着秦望舒,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秦望舒没有说话。他攥着被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又攥紧了,又松开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洗衣液的味道,没有那个人的味道。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但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身体。
“那你……”他的话没有说完。
如果身边没有alpha,抑制剂就是唯一的办法。
什么都没变,但什么都已经变了。
秦望舒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闻着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到了图书馆,换好工作服,推着小车去上架。图书馆里安安静静的,他的动作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该扫码扫码,该登记登记。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瘾君子。戒不掉,忘不掉,越不想想就越想。
“没有。”陈知许说,“我没有抑制剂。”
秦望舒开始刻意回避陈知许。
那个私家侦探还在。
偷衣服中…
“我去热粥。”他说。
那三天之后,秦望舒和陈知许之间的关系好像一下子近了很多。
大半个月前的那次发情期之后,陈知许没有让他撤。他每天还是那副样子,深色夹克,头发有点乱,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那股渴望像一根埋在皮肤底下的刺。有时候是晚上,他躺在床上,关了灯。黑暗里忽然就涌上来那股味道。
然后他擦干脸,换了衣服,出门上班。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镜子前面,看见自己的脸。黑眼圈很重,眼睛里有血丝,嘴唇有点干。
“你帮我打抑制剂了?”他问。
他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淡了,但陈知许的那部分还在,从门缝里钻进来,贴着他的皮肤,怎么都赶不走。
秦望舒的手指攥住了被子。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说不出口。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湿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 他在书上读到过,但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
陈知许看着他。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谢谢他用信息素安抚了自己三天三夜?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他守了三天没合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字——信息素,信息素,信息素。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起那些知识——oga发情期的时候,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安抚,但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是打抑制剂。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但秦望舒还是说了“好,改天一定去”。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慢慢抬起手,放在自己脖子左侧。
他不知道是自己在回忆,还是身体在替他回忆。
(五一快乐!)
他的耳朵还是红红的,红得像要滴血。他在心里想,没有抑制剂,那他怎么撑过来的?这三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秦望舒抬起头,看着陈知许。他的脸还是红的,声音还是干的,但他的目光稳了。
陈念在电话那头闷闷地“哦”一声。也不闹,也不追问,就是安静了那么一两秒,然后说“那叔叔你好好休息”。
“谢谢你。”他最后还是说了。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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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出去,带上了门。秦望舒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然后听见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
他看了两秒,低下头洗脸,洗得很用力,冷水泼在脸上,凉得人一激灵。
那几秒钟的安静比哭闹还让人难受。
陈念打了好几次电话来,说叔叔你来我们家玩吧,我新拼了一半的乐高,你帮我看看对不对。秦望舒每次都找借口推掉了。说图书馆加班,说身体不太舒服,说改天吧。
他站在图书馆对面的咖啡厅里,隔着玻璃窗看着秦望舒从电单车上下来,看着他走进大门,他把这些写在本子上——“上午九点到馆,状态不佳,有黑眼圈,神情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