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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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官府的衙门有多难进，流程有多繁琐，你不是不清楚！

&esp;&esp;她斜靠在椅背上，一条手臂随意搭着扶手，指尖无意识地、略显焦躁地敲击着光滑的木质表面，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嗒」声。

&esp;&esp;“林小姐， ”苏清颜抬起眼帘，清冷的目光如冰泉般投向对面的林红袖。

&esp;&esp;她细长的柳叶眉蹙得紧紧的，红润的菱唇微抿，透出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esp;&esp;她的声音平稳，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公式化腔调：“关于这批南洋珍稀染料来源的证明文书， 仅凭供货商单方面的印鉴，恐有不足。依我看， 还需南洋商会加盖正式印鉴， 方为稳妥有效， 足以应对官衙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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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清颜听着这番「务实」之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更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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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市场瞬息万变，等我们一层层报上去，再一层层批下来，最好的商机早就溜走了！黄花菜都凉透了！”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更务实些：“依我看，当务之急是抓住时机！”

&esp;&esp;此举旨在规避扰乱市价的风险，也是遵循经商正道。”

&esp;&esp;需得提前报备市舶司及工商署核准，获得明文许可，方可投入市场。

&esp;&esp;第一次关于「合作」的正式商议， 正如预期般陷入僵局， 且气氛比预想的更糟。

&esp;&esp;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苏清颜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语速飞快：“定价策略还要报备核准？”

&esp;&esp;她面前的红木桌案上， 雪白的宣纸铺陈开来， 墨迹工整清晰，一行行、一列列。

&esp;&esp;窗外是锦城繁华的市声， 窗内却凝固着近乎窒息的沉闷。

&esp;&esp;听到「南洋商会印鉴」几个字，她那双原本顾盼生辉的桃花眼里瞬间燃起两簇小火苗，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立刻出声打断：“苏小姐！”

&esp;&esp;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滑向另一处：“再者，新染丝绸的定价策略，非同小可。”

&esp;&esp;效果好，花色新颖独特，自然就能卖出高价，有了实实在在的利好在前头，官府那边看到真金白银的实绩，自然好说话，甚至可能主动为我们开方便之门！”

&esp;&esp;她将合作所需的条款、章程、潜在的风险悉数列明， 条分缕析， 字字严谨， 那份细致与考究，竟像是在草拟一份呈递御前的奏章。

&esp;&esp;松竹轩雅室内， 檀香袅袅，本该是清心品茗的悠闲之所，此刻却弥漫着莫名紧张的氛围。

&esp;&esp;我们完全可以先小批量试染几匹，投入市场试试水，看看反响如何。

&esp;&esp;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其中一行， 指尖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目光专注而冷冽， 仿佛眼前并非合作文书，而是不容有失的军情地图。

&esp;&esp;林红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急切和不满，“那南洋商会的印鉴，往来交涉加上文书传递，没有一个月下得来！等我们拿到那张纸，江淮那边的春蚕都要吐丝结第二次茧了！”

&esp;&esp;她对面的林红袖，早已不复初见时的慵懒明媚。

&esp;&esp;苏清颜端坐在黄花梨木圈椅上，背脊挺直如松，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