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3/3)

了封信。

信里的内容和奇怪的红色标注贴在一起——

“明天让熙王召你过来,【啊啊啊啊逃班!逃班!我要逃班去找小男宠!】

府里有广西刚到的新鲜番石榴和龙眼,【这个时代还有番石榴?】

还有你最仰慕的大英雄典夏。【哈哈,我的祁王平替!】

想来吗?【你说呢?】

让我的马车停在宫门口。【总有种被小男宠包养的错觉】

沈大人,记得问问你们那边陆副指挥使见没见过番石榴,他会哭喊‘我何时才能像典夏先生那样见多识广啊’【哈哈哈哈你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臭屁一下!小小典夏,不知道谁才是要给你赎身的金主大人吗?再乱装逼金主可就要发威咯嘿嘿嘿嘿,等我攒够钱,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这些红色批注,看得谢渊一脸困惑。

虽然沈恋平时说话语句偶尔也很奇怪,但因为多数能听得懂,谢渊还是尽量迁就,甚至模仿沈恋的用词习惯。

可此刻面对这一行行红色的古怪词句,谢渊才发现,平日里的沈恋已经尽量在用他听得懂的言语交流了。

“小男宠”

……这个胆肥的小太医私下里居然敢称呼他小男宠?

“这个时代还有番石榴?”

听起来就像小太医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并且听说过番石榴这种谢渊都第一次见的水果。

“祁王平替”是什么意思?

这都半年前的信了,小太医那时候应该并不知道他是祁王。

“臭屁”和“装逼”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话,但整句话似乎是在开玩笑。

谢渊仔细又看了几张有批注的信。

从小太医亢奋的字句之中,他逐渐意识到这些信为什么会跟小太医的宝贝银子放在一起了。

沈恋似乎很喜欢这些信。

虽然只是闲聊玩笑话,但几乎每句话都备注了回应,每一句回应,看起来都如此热烈欢喜。

爱意呼之欲出,无可藏匿。

“我那时候是情难自抑,实在忍不住啦!”

“那天在猎场,你抱着我,还让我搂紧你,问能不能松开一只手理一下弓箭,我一下子就昏了头了!”

“我想你以后也会对妻子这样做,我……我可羡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本来只是脑子里想一想,但是忽然抽风了,就演出来啦,我假装自己是你的妻子,说出口就把自己吓坏了,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有毛病……”

……

就好像让谢渊步步沦陷的,从来不是有所预谋的魅惑。

是沈恋每一个藏不下爱慕的眼神,难以克制地试探,情难自禁地依赖,迫切渴望的亲密。

先动情的,是从来表里如一坦诚笨拙的太医院沈恋。

而不是披着男宠身份,拿信任和感情当成临时避风港的皇四子谢渊。

谢渊把那叠信纸轻轻放在肚兜上。

动作迟缓地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沉默许久。

谢渊从怀里掏出那封“与君别”,指尖颤抖,缓慢拆开。

“典夏,德惠的人来找麻烦,他们报官了。

说我们打伤了他们的家丁,险些打死他们的管家。

陆指挥使说,如果被定罪,可能会挨板子,充军发配。

我现在要去衙门了,这件事是我跟德惠之间的事,我会承认那群家丁是我打伤的,就我一个人。

你一定要记住了,要是有人来抓你,你要一口咬定全是沈恋一个人干的。

一定记住了,无论怎么屈打,我也不可能供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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