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赵星宇算计了一切，利用林朗的单纯，利用江澈的骄傲，利用环境的压力，但他唯独漏算了一点——

“对，出国。” 林妈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不是要分开你们，也不是逃避。现在是信息时代，隔着半个地球也能随时联系。我们只是想让你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接触不同的人，不同的文化。你长大了，需要更开阔的眼界，才能真正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这对你，对你们，都好。”

林爸也沉默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学校那边，江澈家里那边……还有，那个江澈，他现在……”

“朗朗！话不能这么说！” 林爸皱眉，“这不是逃跑，是缓冲，是给你，也是给他成长和解决问题的空间！他家里的问题，最终需要他自己去面对和解决，你留在国内，除了添乱，让他更分心，还能做什么？难道你要去跟他爸妈吵架？去学校闹？你现在最该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有能力去面对未来的风雨，而不是困在眼前这团乱麻里！”

“我们的建议是……送你出国读书。”

那种因为喜欢一个人而产生的欢喜、忐忑、笨拙、心碎和执着，他们年轻时，或许也曾经历过。

她走到林朗身边，轻轻抱住了他，叹了口气：“好了，不哭了。妈妈……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妈只是担心你，怕你以后的路太难走。”

“几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几年后，你见了世面，经历了更多，心里还放不下他，还认定就是他，而江澈也能等你，能处理好他那边的问题，那就算通过了时间和距离的考验。到那时，你们再在一起，爸爸妈妈绝不会再多说一句，也会尽力支持你们。”

他的话语并不华丽，甚至有些颠三倒四，但那份真挚的、毫无保留的情感，却像涓涓细流，一点点渗透进林爸林妈的心里。

最终，由林爸开口，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最终，先妥协的是林妈。

他林朗，最不缺的，就是坚持到底的勇气！

又一阵沉默后，林爸林妈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林妈也劝道：“是啊，朗朗。出国不是断绝联系。你们可以打电话，可以视频，可以写信。距离有时候反而能让人更清醒。如果你们之间的感情，连这几年的分离和各自的成长都经不起考验，那就算现在勉强在一起，以后也会出问题。如果经得起，那到时候，谁还能阻拦你们？”

他从未真正把林朗当作一个拥有独立、丰富情感的“人”来看待，在他眼里，林朗更像是他势在必得、需要精心算计才能得到的物品。他低估了林朗情感的深度和执拗。

“朗朗，爸爸妈妈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确实比较……特殊。我们不是要拆散你们，也不是要强迫你改变。但我们作为父母，有责任帮你把把关，也希望能给你，也给那个江澈，还有你们这段……关系，一点时间和空间，去更成熟地思考。”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林朗的预料。

他们从儿子的讲述里，感受到的不是猎奇，不是叛逆，也不是什么病症，而是一种再纯粹不过的、少年人热烈而真挚的情感。

客厅里一片寂静。

林朗或许不够聪明，或许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但他骨子里，有一种近乎鲁莽的勇敢和坚持。

还是会想他。这不是病，爸妈，我真的没病。我只是……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而已。”

即使被那样决绝地推开，即使遍体鳞伤，那份喜欢依然固执地存在着，不肯熄灭。

林爸林妈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听着他那些发自肺腑的、带着哭腔的诉说，原本针锋相对、各执一词的立场，在那一刻，忽然有了一丝松动。

他愣了几秒，随即激烈地反对：“我出国？留下这么一大堆烂摊子，然后我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让江澈一个人去面对他爸妈，面对学校，面对所有的问题？这叫什么事？一有事就往国外跑？我发誓，我要是真这么做了，我再说一句我爱江澈，我马上从这楼上跳下去！我不配说！”

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一头撞上去，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

“我不知道。” 林朗靠在妈妈怀里，声音闷闷的，“但我不想去看心理医生。我没病。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就躲起来，或者……放弃。”

爱，是能够跨越代沟、引发共鸣的。

“出国？” 林朗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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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嘲讽江澈是恋爱脑舔狗，其实林朗又何尝不是？甚至更傻。